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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91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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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作者:未知

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91部分阅读

那边莫要耽搁了,原来是在备礼啊。”

李氏立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又顺手抚了一下头顶的圆低髻,见韦氏已给文箧系好了斗篷,道:“哟,四弟妹来催了。那,箐儿,咱们这就走吧。”

文箐亦招呼着弟弟,生怕他着了寒,让小西也给他取了个斗篷过来,准备出发。

邓氏一见她们谈得挺热闹的,自己一来,人家便不说话了。不知先时她们又谈的甚么?有些后悔没听丁氏的劝,早些过来。很是关切地问文箐道:“箐儿,今晨听筠儿说你脚都流血了,昨儿下午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昨夜你四叔摔伤了,这不,你六妹老记挂着你,讨得些药过来。”丁氏递给小西一包物事。

李氏瞟了瞟邓氏,抱起文箧,道:“箐儿脚还流血?不是让郭董氏背着你的吗?”

“四叔摔伤了?可伤得重?”文箐很惊讶。她收到邓氏的药,很是受宠若惊,三婶四婶这一个两个都这么关心起自己来了,实在不适应。“多谢三婶四婶,不过是昨日磨破了些皮。这药,还真是有劳四婶与六妹费心了,下午回来,我定然马上用了。”抬眼细看一眼邓氏,两眼袋明显,面色有几分憔悴,并未过多地用脂膏遮盖,这么一眼瞧过去,便让人立时察觉她昨夜未曾歇息好。

邓氏那边听得文箐问候周同,亦瞥了眼李氏,叹口气道:“你四叔啊,那腿本来好得八成的,如今是再次……唉,不说这些了。你这里,小西照顾得可妥?有甚不满意的,与三婶说说。”

文箐对小西自是满意的,忙道:“小西行事很是麻利,三婶教得甚好,只是我这般用了她,六妹那边则是多有不便,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本来想夸几句小西,多谢四婶,可顾虑到三婶在,立时不敢再多话了。

邓氏挤着笑对文箐道:“你满意便好。若是她有不好的,那我便差了丁娘子过来……”又对小西强调了一句,“且好生侍候好你四小姐,莫要让我同你四爷担心。”

李氏听得这些话,很不对劲,只想着这是邓氏当着文箐的面给自己难堪。这么说来,自己家里有两个婆子一个丫环,倒是没让出来一个。便道:“小西这般机灵,咱们家里如今找了这么久,也只找得这一个。文筜想送雨涵,这不,箐儿都瞧出来,小西要比雨涵好……若不然,箐儿,你如今看中哪个,是余娘子还是韦娘子,你尽管说。”

文箐被她们二人架在当中,委实难受。笑道:“多谢两位婶婶。我啊,是喜新厌旧的,这个,三婶不是说正替我选人么?我就等着这新来的,只需能打水洗衣便可。那些个规矩啊,既在家里,且陪着我一道向三婶同四婶学便是了。”

她如今也算是晓得了,陈妈是一时半会儿不能马上归来,阿静挺着大肚子,莫说婶子们不同意,只自己亦不好意思她让过来服侍自己姐弟二人。故而,总得要找个人服侍才行,否则这个话题会天天闹下去。可惜,三婶四婶手下的人,自己是选哪一个都不合适,总会得罪另一个,不如找新人。

李氏见她这般会做人,便也不难为她,道:“莫急,余氏已去找了。常德城里的亦会在下午赶了过来,到时且挑一个合意的与你。”

邓氏没占着便宜,奈何自己又不当家作不得主。这时便道:“你这脚啊,我看亦是行不得路,让郭氏来背你去长房那边?”

李氏一瞧她在自己面前作起主来,便道:“这事,四弟妹放心好了。文箧我抱着,韦氏,你帮四小姐捧些礼盒,让婆子背了她过去便是了。郭氏可得在厨房忙,如今可是抽不出来……”

文箐再笨,也能察觉到两个婶婶这暗来暗去的较劲,这时哪个的好处也不敢要了,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走便是了……”

邓氏先“撤兵”,道了句:“既有三嫂照应,那我就不操心了。文筠还在姨娘那处等我呢。”说完,径直出门了。李氏让婆子背了文箐。

文箐推却不得,未曾料到这伤脚到得家里,竟让自己成了累赘,而且成了人们的话题。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颇不得安宁。她只招了小西过去,让她单独将那锦锻包裹之物捧好。

她想着心事,烦恼不堪,情不自禁叹口气。

李氏在旁边闻得,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问道:“箐儿,这是怎么了?”

文箐没想到自己情绪一时不慎外露了,正好见得小西捧着礼盒,想到了先时的一个话题,急中生智,道:“今日,幸得三婶这般悉心指点。只是,虑及送给伯祖父的礼有些单薄,我寻思着,且找样物事相配才行。这不,三婶方才一提醒,我才想到有一物倒是实在合适不过了。”

李氏听得她说得这般郑重,又瞧了眼小西手里的物事,没看出来是甚么,亦好奇地问道:“哦?甚么物事?”

文箐却抬眼瞧了一眼李氏,然后面带忧郁,道:“便是案上的两件小物事,想来是在岳州那些箱笼里。当日……我还同姨娘在清点行李,自然样样物事都列入单子。昨日我问起陈妈,生怕她当日返乡时漏了,结果她倒是好,把我当日列的单子全数交了给我……既说她贪没,我总该去核对一下。唉……”她又重重地叹口气来。

李氏听得问这话,一声“哎呀”拖得如唱戏一般:“哎呀,你不说这些,我倒是差点儿忙忘了。先时二哥二嫂灵柩迎回来,闹哄哄的,哪里还想到这些,当时放在这院里,后来便直接搬到库里了。如今这般想来,倒是三婶疏忽了。箐儿,放心,那些箱笼,在库里锁着呢。待会儿,我便让韦氏替你找来。”

文箐见她半点儿没有说马上就抬过来的话,心里一凉。淡淡地笑道:“这个,家里人手少,就莫劳烦大家了。反正现下屋里空着也空着,我且慢慢归整……”

李氏瞧了她一眼双脚,道:“箐儿,这个莫要急在此一时,过得正月,搬回苏州,那些箱笼我一准便着人搬了回去,到时你脚伤也好了,身边亦有丫环帮忙了。眼下,你打开箱子,过几天又得装进去,匆忙间,莫要再丢了哪样……”

文箐见她这般说,才晓得自己竟是误会她了。一时脸红起来。或许是因为先时在归州见得三叔,又听得陈嫂的几句话,如今一归家,身边连个能让自己问话的人都没有,两眼一摸黑,便一直对家中诸人多防备。一听说甚么都要入公帐,立时也有些小心眼小算计。

她伏在婆子背上笑道:“那劳烦三婶了,有一笔筒与案屏,需得取出来,我且选一样,送于伯祖父,表表孝心。再有,箱里有几本书,我这闲得无聊权且拿来打发时间……”

李氏抱得文箧手上吃力,把他往上抱了抱,喘口气道:“原来箐儿是要看书,这个,且到了苏州,只怕你可瞧不过来呢。你说的那案屏甚么的,我让韦氏稍后替你取来。”

文筜听得说到笔筒,便插嘴道:“四姐,你说的那个笔筒,是不是一只大鸟的?”

文箐笑道:“大鸟?那是鹰……”话未完,她亦察觉不对,文筜怎会见得自己那个笔筒?想来不是一件。

李氏呶嘴朝女儿示意前方,道:“快,去扶你太姨娘去。”

正文163长房持家之“道”

二太姨娘刘氏由着邓氏与一个婆子扶着,再有文筠跟在一侧,脸上带了些笑,说话声音低低的,这时亦见得文箐她们走拢过来,便对李氏道:“日后啊,这院里下雪,莫要让婆子闲着,这该打扫的就需打扫干净,那些草垫子,也莫要等到雪停了才去找来。象这等子事,早该在下雪前就备妥了。如今你既掌着这一大家子,唉……”最后一声叹气,大为失望之意。

李氏有些恼恨地看一眼邓氏,若说未雨绸缪,二人都有份,都不曾关照好下人,没留意男人们穿的鞋。不过她现下理家,自是回不得嘴,只恭敬地道一声:“是,媳妇晓得了。下次自是会提前铺好。”

文箐听得糊涂,也插不得嘴儿。只觉得二太姨娘说话时,鼻子塞得厉害,加上苏州话,自己差点儿听不太分明。看来,二太姨娘这伤寒颇重啊,今日并未见好啊。

二太姨娘指着洒扫婆子训道:“你们也是落雪了不出屋门,难道不晓得要把檐前都清扫干净吗?且罚你们二人一个月工钱。”

其实,那大半夜里,谁个会在扫地啊?又没发疯。婆子也不多辩解,是态度极好地认错,听得只罚一个月工钱,便松了口气。

文箐这次听明白了,原来是迁怒呢,小儿子摔伤了腿,总得找个替罪羊。

李氏靠近邓氏,轻声说了一句:“四弟妹,四弟下次出门时,可是最好同我说一声,我也好让人清道,不是?”

邓氏气得咬牙,瞠目而视,却不能当着姨娘面发作,只忍得她一身暗伤。

这条路上,雪早就扫清了,又铺了锯木屑儿,文筹要拉了文简跑去前面找大哥他们玩,却被二太姨娘喝止:“筹儿,跑不得也……慢慢走,莫要摔了跤儿……”

文筹一见得文简,浑然忘了昨日挨的训以及今早姆嘱咐,只转身顽皮地耍了一个鬼脸,冲二太姨娘刘氏道:“太姨娘,是你们行得慢了,我同简弟可是走得稳呢。摔不着……”一边说,还一边做出要摔倒的样子。只看得邓氏心跟着忽快忽慢的,骂道:“你再不听话,让你爹再打好好敲打你”

文筹听得这话,再不敢顽皮了,蔫了下来,暗里伸手给文简看自己手掌的伤情。文简小小的心里,便记下了一桩事:时常笑得很可亲的四叔,亦是会打人的。

长房两个伯母及伯祖母周魏氏,亦未料到,文箐居然带了礼物过来。

二太姨娘刘氏给周魏氏行了礼时,周魏氏瞟她一眼,道:“不是说你身子不适么?”不等二太姨娘回话,便对着下人道,“你们也没个眼力见的,二姨娘这是带着病呢,快给看座。”

刘氏只道自己站着便是了。周魏氏眼皮夹了一下,道:“二弟既看重你,如今他虽不在了,我可是不敢轻慢了你。如今,你家周腾也算是你们二房作主的了,你带病来我这边,我怎能那般不通人情……”

她说话声音并不大,只是屋子里的人大多都听得一清二楚。文箐细瞧,无意中发现周魏氏不说话的时候,两嘴角是往下溜。这样的人,想来平素严谨的时候多,极少笑,故而面上总是很端庄,让人一见就有距离感。再反瞧二姐文笒,则是嘴角总是翘翘的,没说话,嘴形已上弯,给人感觉就是这人很可亲。真正是相由心生。她暗里决定日后回屋多练习,务必要让嘴角向上弯成小月儿。

刘氏被周魏氏说得满脸通红,只得道声谢就了座。“多谢大夫人关切。妾好几日没来给大夫人请安了,昨日闻得箐儿姐弟归家,一时精气神好些。”

周魏氏见她态度十分谦恭,也没什么可挑剔的,道:“甚么请安不请安,我可是受不起。如今家里全是孩子,这要是过了病气也不太好,你也需得早早把身子养好,方才好过年。”

二太姨娘只点头道:“是。”

周魏氏又瞧了一眼三太姨娘,见她低眉顺气地,可也足足高了旁边人小半个头,屋子里也唯有她最高,那一头黑发盘的圆髻实是壮观得很,只觉得自己要看她便有些细力地抬脖子,嫌她碍眼,指了边角一个座与她。睃巡过屋子里所有女人们后,周魏氏清了一下嗓子,慢慢地道:“这人啦,若是老生病,要么是早年吃过太多的苦,身子虚了,比如我家老爷;也有那些没吃过苦的人,一遇变天便头痛脑热的下不来床,这就是娇气。你们瞧,我打京城回来,到如今也没请过一回医吃过一剂药,还是当年做的活多……”说到这里时,文箐发现她已对着儿媳叹口气,“唉,你们几个啊,倒是真正一点苦也未曾吃得。”

雷氏在一旁,只点头应是。

可是她接下来一句,却是让文箐听得心惊。周魏氏说的是:“也只有箐儿,倒是吃了些苦头,来日定是个有福的。”

这话一出,文箐好似就与其他人隔了出去一般。她哪里好担当这个“福气”,这种“青眼”还是莫要说出来的好。忙道:“伯祖母过誉,箐儿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周魏氏这次语气倒是比昨天要亲热得多,道:“你这归家的景况,倒是同探亲一般,竟是费得这些礼来,也难为你家舅姆了。我呢,也承她的情,改日替我多谢她。”最后这一句,也不知是对儿媳说的,还是对文箐说的。

二伯母彭氏欢喜地让人接下礼,见得小西捧着的锦匣时,很慎重地看了一眼,听小西说是四小姐送给伯祖父的,她便回头确认一下:“箐儿,这是送你伯祖父的?”

文箐起身,回道:“是,二伯母。这一方砚,先时人家送与我,我拿着无甚用处,便借花献佛,想讨伯祖父开心……”

她说得好似十分直接,半点不带隐晦的。长房大儿媳周雷氏听得这话,又认真打量了她一眼,瞧她谈吐,比自家大女儿文筼尤为稳重,端的是昔年沈氏风度再现。心中暗叹口气。

周魏氏却没听清她说的“先时人家送与我”这句,原以为不过是送些日常小礼罢了,听得二儿媳问得郑重,便上了心,让她捧过来。粗粗一看,只瞧得还有锦套包裹,便皱了一下眉道:“想昔外祖父亦是读书人,到得你三舅掌家,竟真正是商人习性了。文笒她姆妈,你瞧,这砚明明有匣子,竟还用这等上好的锦缎来包裹。这般,便是家有几十贯,也会被败光了。且把这锦缎收妥了,日后做鞋或是其他,亦是可以用到。”

当年周晖,也就是文箐曾祖父,即周叙他爹,去世得早,于是蒙周成之祖父照顾,顺带着帮他亦早早寻了一门亲事。周魏氏这人,称得上周叙的糟糠之妻,出生于一个极其贫穷的人家,并不识得字。如今跟在周叙身边,耳濡目染四十来年,也只是嘴上讲的一些话带了些官夫人的味道,只内里,还是那种穷人的眼光来评判周遭事物。毕竟这“糟糠”更多的只在意于饥饱问题,而缺了些文人儒士的雅趣,也见不得家里女人有这些意识。她持家,同周复的原配夫人庞氏那是完全不一样。周复比周叙小三岁多,可是因着某些缘故,却比周叙早成亲,于是庞氏便在周家当起了家,直至魏氏进门。庞氏家中大富,受不得大嫂那般节俭,后来分了家,二人各管自己那一房。只这么多年来,魏氏便一直认为有钱人家的女儿,太大手大脚了,庞氏如此,其儿媳沈氏亦如此。

文箐听得她这些话,再想到陈妈在信里提到,长房伯祖母持家极其节俭,只是没想到节俭到这种地步,竟把包裹匣子的那一点锦缎都要加以再利用?可是,那匣子亦是需要保养的,就这么露在天光之下?只觉得让魏氏赏砚,真有点牛嚼牡丹的感觉。

大伯母雷氏却是懂得一些雅致情趣的,自是认为没了锦缎不妥,便提醒了魏氏一句:“母亲,我瞧这个匣子有缎子包着,也好,倒是省得磕了。”

魏氏却不认同,一本正经地冲道:“小心些,哪里会磕着。怎么连你也跟着那起子人学着败家来。若真怕磕了,找一块旧布头便是了,何至于如此奢侈,用这般好的锦缎……”说完,又感叹了几句世风日下,世人开始不知节俭起来。

李氏逮此机会,想一出心中恶气。邓氏有在姨娘面前告自己一状,难不成便不会了吗?借机道:“伯母说得甚是。方才弟妹还提及,要把我们院里建上曲廊,侄媳亦是觉得大奢招人眼……”

魏氏立马严厉地看向邓氏,教训道:“要建早便建了,你二嫂当年在的时候,便没有这么办。怎么到了你们这,就想着这一出了?难道真想让老爷被人再参上一本?真是不懂事,不省心的”

邓氏在李氏说话的时候,得想用自己的裹脚布堵了她的嘴。二房这边的事,怎么能拿到长房这边来说?实在是过份了。此时忙着认错,解释道:“伯母,事出有由。实是因文筠她爹昨夜在院里摔伤了,侄媳才想到若是上面有所遮盖,便没了雪,也不至于……”

魏氏听得周同再次摔伤,也紧张起来:“又摔得了?摔得要紧不?我说,你们怎么这般不小心?都那么多下人照顾,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人也帮不上忙的?就没人照顾好他?这一年里,摔几回,难不成文筠她爹同这院子相冲?改日去找人来瞧瞧……”

随后便又怨怪起来,昔年那院子不盖建那般大,隐隐怪起沈氏,也就是周夫人,当年也是大手大脚。

文箐听得心里添堵,想着母亲周夫人还为长房盖的这个四合院子,要不然,只怕这边亦同自家那边一样光景。

雷氏与彭氏亦替周夫人说得些好话,劝了家姑。

三小姐文笒同周荣很相似,容长脸蛋,个子却不太高,立在魏氏身侧。此时见得祖母这手头上的砚,觉得那匣子甚是好看,一边帮着打开来,一边道:“祖母,这个匣子不是观音菩萨吗?雕得可真好看。大姐,你说,是不是?”

文筼快要及笄了,脸形已慢慢长开来,同文笒亦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上多些恬淡,没有文笒那般活泼,文箐打量她时,觉得她似乎有些喜怒不形于色,大多时候低眉顺目的,眼睛从不四处张望。此时听得妹妹问自己话,瞧得一眼,略点了点头,应了妹妹一声:“嗯。”

雷氏对自己小女儿道:“你可莫要乱碰乱动,莫要磕了砚,那可是你四妹孝敬你祖父的心意。”

魏氏素来喜文笒,并不认为她举止有不妥,对儿媳道:“让她瞧瞧又如何?她倒是眼睛尖,一眼就瞧得这雕工了。”可是对于砚是半点儿也不懂行,只赶紧让旁边的婆子收了,“送与咱们老爷瞧瞧侄孙女的心意。”对着文箐笑道:“难为你这般有心了。伯祖母托个大,只提醒你一句,日后你可莫要学了你三舅姆这般。”

文箐没想到三舅姆在长房这边倒成了一个不会持家的反面教材人物,忙解释道:“这个砚,不是三舅姆送的。”

魏氏讶道:“不是你三舅姆送的?那你从何得来?”

文箐若是没见陈妈前,还没打定主意送长房这等物事,只是她思量了一晚上,要想能让陈妈回来,还得有求于长房,得他们发话才是。故而只求自己姐弟亦能得了伯祖父喜欢才好,到时也求情。她今日一大早,决定送这方砚,并且如实交待清楚一些事,免得在这干女人面前,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有一点胆气的“小女娃”。“回伯祖母,砚是歙县一位文房四宝店家所赠。”

周魏氏听得这话,本来微有丝笑的脸庞,便格外严肃起来。方要说话,却听得自家孙女已经开口了。

文箮因为随了姆妈彭氏在苏州经营家业,在魏氏面前便不如文笒那般讨喜。毕竟比文笒大一些,想得亦是多一些,看得一两眼后,好奇地问道:“四姐,那人怎么会送你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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