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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90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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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自己抱了文箧,带着文筜,又让韦氏叫了洒扫院子的那两个婆子,说是来帮文箐“送礼”的。一进屋便满脸带笑地道:“箐儿,婶母可是要谢谢你。昨送的,婶母见了,那是样样儿都欢喜。”

文箐还以为她今天见自己定是有些不痛快的,没想到,三婶竟然是“大人大量”,也不问自己陈事,她不提,自己更不会提这事了。于是,亦笑着道:“三婶若是喜欢了,那我自然更是高兴了。先时还担心那些不过是些小物件,只恐拿不出手。”

“有甚么拿不出手的?都是家里人,你与你三舅姆怎的对着我们都这般见外了?你归家还送甚么礼?倒是我们作婶子的,不收则是不领情,这要收了倒又很是厚颜了……”李氏说归说,眼珠了却在屋里转了几转,只见得一个大箱子在外头,旁边堆了些小件的,看来还有两个大箱子在卧房里了。她走到桌边,问道:“这些,都是送给你伯祖母那边的?你三舅姆出手倒真是大方啊,准备得这么多。”

“是啊,我此次倒是给她家里添了些麻烦,好在三舅姆很是欢喜。”文箐笑着点头,也不多解释。

李氏抱着文箧坐到桌边,韦氏在一旁忙着给文箧解开小斗篷来,文箐这才瞧清这个最小的弟弟。其实长得很可爱的,可以说得上是珠圆玉润,在文筜他们三姐弟中,样貌上最讨喜。只是明明有近四岁了,却比去年的文简显得还要矮,这般大了,竟然抱上抱下,李氏爱若珍宝状。想着郭董氏曾说,箧少爷被道士说此子缘浅,看来是说寿不长;又说医生曾救过几次,长得这般大也不容易。文箐看他样子,真没看出来他得的甚么病。只是一想到,若他身体强健,而自己姐弟真是发生意外没归家或者当时船难时就没了性命,那就是文箧继承自己这一房了。她虽对文箧没意见,不过因此事,也不由得多看几眼。

“文箧弟弟,可要吃点心?文简,去,给小弟取些来……”文箐细瞧得三婶眼泡微肿,眼底有一两缕血丝,面上抹了厚厚一层脂膏,看来昨夜没歇息好啊。见李氏带笑来自己屋里,好似昨夜之事不曾发生,她也乐得借此修复关系,至少表面上,应该是婶侄众人和睦,其乐融融,莫要有闲话。

“箐儿,这点心,你不是送了些与我们吗?我屋里有呢,你们自个儿留着吃吧。”李氏客套地道。

要讨好她,莫如讨好她最宠爱的人。文箐见她只着意关注小儿子,此时自然要把握机会,笑道:“三婶,这点心,放久了只会越来越硬,还是趁软乎的时候,吃进肚里的好。小弟乐意吃,这是给我面子呢,我倒是极高兴的……”

小西从柜上端了一盒下来,文简却自有主张:“不要,不要这个,要那莲蓉的香。小弟不喜欢花香的。”

李氏听得这话,觉得文简这般小,倒是对文箧用了心,很是高兴,对小儿子道:“来,快谢谢你六哥哥。”

文简已捏了一块递于他,文箧接了过去,张嘴了咬一小口,说话声音细细地:“多谢六哥。好吃……”

李氏吩咐韦氏带了文简同文箧到一旁。文箐见文筜似乎亦有些眼热,便让小西取了玫瑰糕来,李氏瞧女儿半点不客气,便嗔道:“你才吃过早饭呢。你四姐让你吃,你也不晓得客气一下。幸亏是家里人,这要在外头……”

文箐搞不清她今日过来,是真的要陪自己去长房那边,还是弥补昨日下午未曾来自己屋里这回子事。也只好虚与委蛇,笑道:“五妹同我不见外,这才叫姐妹。要见外,相互都客气,哪里谈得上手足情深。我倒是极喜五妹这般直率的……”

她这话说得倒也是真心,李氏先还认为她是堵自己,可一见她表情真正是姐妹情深状,也不由得怨自己多心了。

文筜一边吃,一边关注着桌上的礼盒,暗地里同自家的礼盒比对在小,昨日受了训,今日也不敢贸然去翻开来。

李氏腾出手来,坐那儿,喝了一口水,便好似随手翻开了桌上的礼盒。文箐听得她道:“唉呀,你昨日送的那茶,你舅姆打哪里买的?今日一早,给你三叔沏了一杯,他倒是连着说了三声不错。你若还有,不如给你大伯二伯那边送去些,他们是喜茶的,还有你伯祖父那边……”

“谢三婶提醒。”文箐听得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把一路上买的,都全数奉献出来了,三舅母也对自己交待了人情往来的事,故而亦添补了些。只这茶,实是量少,却是不能每一样各家都送到。且又担心各家以后合计起来,哪家送的值钱哪家送的便宜了,最后是自己这个送礼的给别人定了高下,让人以为自己讨好了哪家,轻忽了谁家,留了话柄。而三叔在归州就一个劲儿问茶的事,自己才以为他喜茶,将大半茶都送与他,四叔那边反而只送得两样,各小半斤。到得长房这边,茶叶还余得四五样,各半斤多,也不好按各个小家来分着送,故而看起来,一包一包,不少,份量却是不重。

李氏看了几样,发现同送自家的差不多。“啊呀,我说这些,你是不是觉得三婶太唠叨了?”

文箐仍是带着微笑,道:“哪里,三婶这般细细提点,我自是感激不尽的。哪会嫌烦,只巴望着三婶多同我讲些,我这正发愁着长房伯母们都喜欢些甚么呢?您这一来,我倒是可以向三婶取些经。”

李氏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想起昨日文箐说的:“日后分了家,我这头记了帐,三婶过一目。”这取经?俗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心里一惊,热度便有些降了下来,道:“其实倒也没甚么忌讳的。我瞧着,这些倒是甚好。你三舅姆,在人情往来上真是费了心思。”

文筜这会子,亦是十分好奇,有了四姐的许可,她翻得光明正大。“四姐,这砚,要送给谁的啊?”

李氏听得女儿这话,亦看过去,是文房?她祖上亦是读书人家,后来家道落败,到了她父亲那一辈,连秀才亦未考中,到她而言,她亦只勉强略读了女书。可这砚,想来不是最次的那种,她拿不准,只估摸着,怎么也要一百多贯以上?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也是你三舅姆备置的?可是要送与你伯祖父的?还是要送给你小叔的?”

文箐由着小西扶了走过去,那正是当日在歙县买的两块,砚原准备送给大舅与二舅的。那日在杭州自己清点装箱时,去给沈肇瞧病离开了,然后让表姐帮忙放的。昨日发现竟然装到给自家的这边箱子里头来了,便搁到一旁,想来是陈妈他们清点时又给放到这堆来了。这个,怎么今早竟然忘了收起来了?

她想扯个理由,后来一想,终究还是说实话。“啊,这个,这个只怕是我昨日拿错了。这应该是要送给大舅他们的,他们一家都喜书画。”她生怕这送给周家的与沈家的有差异,到时引起了别的争论,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忙问道,“三婶,伯祖父与小叔亦喜欢这些?”

“读书人都喜这个吧,我也说不准。不过你四叔年初倒是送了一方砚与长房小叔,同你伯祖父赏过一次。”李氏略提了一两句。

文箐心思一动。这是陈妈没说的。陈妈信里只说了家中诸人日常的一些习性,以及将岳州带回来的物事列了厚厚一叠单子。

“四叔亦喜欢砚啊?”文箐想借机打听一下,没话找话问。

“你四叔,但凡稀奇的都喜欢,可是没少花钱。为此,你伯祖父还说过……”李氏说到这里,意识到这是侄女儿,不能在文简面说这般说周同的不足,便收了口。

文箐也不继续追问。这时,洒扫的婆子过来问要搬甚么物事,韦娘子便将文箧递回李氏怀里。

李氏咐咐道:“韦娘子,快,帮四小姐把这砚收起来,放妥了,莫要混进来了,送错礼了。”又对文箐道:“箐儿,给你大舅他们要送的礼,都备在哪了?且放到一起,日后莫要再漏了。”

“还是三婶想得周到。待脚好后,只怕已是明年春节了,想来是要同弟弟去大舅那边请安一趟。”文箐当时没多想,从身上摸出钥匙来,递给小西,让她去开里面靠边上的箱子。韦氏端了砚盒,跟了进去。

“哦,是了,你打杭州来,那必然过些日子要去拜见你大舅的。”李氏听了,也觉得理所当然,可是一想到,沈吴氏竟然连文箐去沈家的礼都备妥了,那置自己周家这边于何地?一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又暗怨沈吴氏明明都家败了还打肿脸充胖子,这要传出去,难不成自己倒成了那不懂礼的了?略有些不悦地道:“你三舅姆对你倒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这个都替你备妥了。你若去,我亦不会让你空手而去,总也得备一两样象样的与你带去了。”

文箐听这话,好似说三舅姆照顾自己过了头,生怕产生误会,忙道:“三舅姆对我与弟弟确实照顾周到,只是这些礼,不过是我年幼,唯恐在礼节上对诸位亲友怠慢了,当时拿不定主意,请她帮忙斟酌。如今既有三婶这般大力提点,我自是放心得很……”

文箐的意思是想说清这礼是自己送的,不过是请三舅姆提个建议罢了。可李氏现在根深蒂固的想法则是文箐从杭州归来,带的这些礼那自是沈老三那一房打点的。又哪里会想到这大部分都是文箐自己挣来的?故而,她心里仍有些芥蒂,道:“箐儿,咱们周家倒还不至于拿外人的来充当自己的门面送礼的。我也不是怨怪你舅姆,她想来定是好心。只是呢,她这般谨慎,确实有些伤人。难不成你们姐弟归家,日后探房亲友,我还能克扣赠礼不成?这人情往来,支出都有由帐的,绝对是不敢轻慢的,否则说将出去,亲戚哪个不笑话的?”

文箐没管她这长篇大论,而是抓住自己关注的核心:“三婶,我才归家,年幼不经事,昔日母亲教导,亦未曾之说及这些,不懂家里这人情往来的规矩。听您这意思是说,那个,若我去拜见大舅二舅,所携礼物也从公帐中出?这,妥吗?”

李氏想着她先前夸口说管过家,原来也不过如此。一下子只觉得心里一轻,倒是不计较别的了,笑了出来:“家中人情往来,自是从公帐中。否则咱们每人也不过一百来贯钞的月例,哪里够?毕竟又没分家,这一大家子,进出自然都走公帐。故而,日后但凡有人情往来,这收的礼,也自是放入库房的。”

文箐听到这里,果真是不分家,各房不得敛私财。这般,好似各房都轻松了,只是,当家作主的那个,权力可就大了。不知当年母亲周夫人天天对着这些,烦不烦?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自己这次带回来的,全要充公?还有,先时在岳州的那些箱笼,不算太值钱,可加起来,怎么也值一万贯钞以上啊,更何况还有三位过世的长辈的遗物?对了,还有自己在归州的那些个笔雕与书呢……

这,三婶过来,最后这话只是不经意的提醒,还是特地说及?自己屋里的那两箱物事,毕竟是小黑子留下的,自己只觉无功不受禄,哪会轻易动得的?只那钱钞,如果万一有急需,动了日后还能补回来,可是小黑子备的那些个礼,动了,若是日后买不着了,岂不是……

文箐一下子为难起来了。她现下才发现果然大家庭的水深水浅自己完全不知情,一脚踩进来,不是陷进泥坑里就是被呛喘息不得。本来想借此机会,向李氏提出,归还陈嫂从岳州带回来的箱笼。这下子,不仅不好主动提,只怕手头上这两箱物事,亦是难保。她不是个守财奴,可这两箱,一个原因是太贵重不好收所以不想动;另一个原因则是担心万一山穷水尽之时这便是自己的倚仗……

若是这些,也要充入公中?她很不乐意。总得想个法子才是。

正文162夹缝中难做人

邓氏一宿未眠,昏昏沉沉起来,训了文筹几句,文筠姐弟二人才晓得昨夜爹摔伤了。文筹很内疚,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文筠十分担心爹的腿,问道:“我这便去瞧瞧爹。”文筹亦道去向爹认错。

邓氏见得儿女这会子这般懂事,又酸又涩,只抱了文筹掉泪,文筠便扭头要去外院,丁氏过来道三爷方回屋去了。邓氏这才牵了儿女一起去看周同。周同是五更过后方才得了一个医生的诊治,给开了些麻沸散,让他疼得厉害时,吃一些。周腾很恼火,这里离苏州远,接骨的医生倒是难寻。瞧得周同的腿肿得如水桶似的,更是自责不已,也不回屋,只在旁边勉强歇息了。

邓氏带着儿女去的时候,周同方睡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地似听得儿子小声抽泣,睁眼才发现女儿亦在落泪。文筹是个极会看眼色的,立时哭着认错,周同熬了一夜,十分疲惫,嗓子半嘶哑地哄道:“无事,爹过几日便好了。”又瞧了眼邓氏,道,“快带他们回屋去吧。”

邓氏含着泪,欲言又上,有心想认个错,只是碍于儿女在身边。周同哪里顾得上她,只摆手,她立时以为那是嫌弃。

丁氏在一旁劝她道:“四爷这是要歇息了,想来痛了一晚,没力气说话。”

邓氏这时方才十分懊悔,昨日不该一时冲动与周同闹翻。如今瞧得他面色发青,也晓得是痛得紧,她这会儿心里又恨不得是痛在自个儿身上,眼巴巴地瞧一眼自家男人,只好带了文筠姐弟出门。

直到吃饭时,方才听得说请来的正骨医生来瞧了,道是原来折断的骨头未愈,这会儿倒是错位了,驳正位置,兴许会是一件好事,养得好,倒有可能比原来还好些。

丁氏道:“四奶奶,四爷这倒是在祸得福,真个是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说完,合什对天一拜。

邓氏这才心安些。文筠却偷偷地又跑了出去,过不多久,回来时,手里拿了包药,递给邓氏道:“姆妈,四姐姐脚亦伤了,我同爹说了,三叔让医生开来的药。”

邓氏听得糊涂:“到底是你爹让开的,还是你三叔给开的?”

文筠觉得这是一回事啊,当时三叔也在场。“爹与三叔都说要开些药。请的是常德什么济铺子的,反正带了药过来,便让我带给四姐姐。”

丁氏生怕邓氏心里又不好受,这些小事再追究,只会让她自己更难过。便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四奶奶,既是前院开出来的药,想来是不便让四小姐同医生见面呢。这药在咱们这,正好可以送过去。方才,我瞧着,三奶奶好似去了四小姐那边……”

邓氏发脾气,道:“管她呢。我不去,又如何?难不成我这个长辈倒要去给小辈的请安不成?”

丁氏一番劝解,邓氏最后只带了文筠姐弟去给二太姨娘请安。丁氏在心中叹口气,人都没了,更何况还没影的事,人人都遮掩还来不及,四奶奶这般在意,苦的又是谁呢?可惜,这话在丁氏肚里已经翻来滚去,却是说不得。

且说,文箐听得李氏说及人情往来进出都要入公帐,顿时心里一紧,她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全都送出去了,结果呢?有些难受。也不知三婶这回是真无意呢,还是来敲打自己的,可惜陈妈与阿静不在,自己是真个儿不懂得这些。这就是一个后世的人穿到古代去,完全不知内里习俗规矩的无所适从;就算没有性命之忧,可家庭中稍一不慎,就牵扯出计较来,她日后是不停地加深这个体会了。

“多谢三婶这般提醒了。只我不晓得这些规矩,如今这些物事也未入公中,便自作主张……这个,三婶,请勿见怪。若不然,我这便一一报备于三婶?”文箐试探性地问道,面上十足惴惴不安的神色。

李氏没料到她将自己一军。前两日,沈华庭亦已备了礼前来,周同去时亦带足了礼,如今沈家再次备礼来,显然是专门赠于外甥的,或者是帮外甥见长辈的礼,自己哪里好收公中?只如此一来,那些箱子里到底是甚么,也真是不晓得了。而自己想打听箱子中的内情,一则好奇,二则实是想知晓沈家如今到底一个什么状况。她心里没谱,不管如何,沈家对文箐这般礼遇,自己也是不该轻忽于沈家的。“这倒无妨。既是你送大家的礼,自是由你打发,他三舅姆那处,三婶自会加以厚礼。”

文箐听得这句,略松口气。那日后,若是不分家,人情往来,自己要送甚么,收了甚么,岂不真正是没有了?难怪古人说不能私相授受,原来是防了暗中敛财?一旦败露,果真是名声不好了。她这回,十分后悔在杭州没有坚持让舅姆保管这些,如今,带了回来,倒成了一桩麻烦了。“啊,我还以为我犯了家规,吓一跳。幸好三婶不追究。如此,日后若是与三位舅舅家的人情往来,只怕还得劳烦三婶打点。”

李氏见她果然机灵,自己只不过提一句,人家已想到日后还礼的事了一点就透,说话真是不用多绕弯,此时亦脸上带些笑,将平时教导女儿的一些话,直接说了出来:“你若真犯了家规,那也是三婶先该领罚。你放心,今次你三舅姆这般厚礼于你,改日要还赠她家时,三婶务必办得妥妥的,人情帐上,咱们周家定不会占他们沈家的便宜。”

文箐吃了一惊,道:“这来来往往,都有人情帐?可是人家送多少,咱们便也要回多少?”

李氏点一下头,叹口气道:“可不是嘛。箐儿,昨说管家管帐,那也只是一则,我今日同你说叨说叨。但凡哪次家中办些事儿,迎来送往的,莫说几百来户,少说也有得几十户。一年里,来往自是不少,要没个帐哪能行?今日张三来礼多少,昨日打发李四家喜事礼单上有几样,这些可都轻忽不得。送轻了,人家自是会不高兴。若是你喜张三家,你回礼送得重些,可人家李四送来的同张三一般,若是咱们回送得不如张三家的,这要是二人晓得,便有高下之计较。又有人家送来得轻的,若是我们这边回得重礼,也会让对方头痛的。人家可能是量力而出,咱们若是觉得宽松,多加他几份,改日他哪里有能力来回这个礼……”

“礼尚往来”,果然是要视其轻重回礼。唉,文箐前世哪里做过这些事?彼时姐妹之间过生日也不过是随兴而备,谁也不计较钱多钱少,然后至于长辈们之间的来往,好似也没听妈妈说起过如何。周夫人在世时,也还未曾提及这些琐碎小事,可自己这第一回送礼,便上了这堂课。细细一想,若是周家来日送重礼了,三舅姆那边回赠不起,岂不是这“礼”亦成了一种负累?

李氏见她听得极投入,便觉她此时特听话,全然无昨日莽撞之态,一时说得兴致高昂,向来好为人师,此刻便滔滔不绝起来:“再比如呢,你伯祖母这回要大寿,先是文筼她舅家若是来送礼,而后文箮大舅若是闻讯过来亦是送礼。这时,回礼便是需得谨慎了,否则一个差池,便是不仅得罪亲戚,更是容易使得你大伯母……你瞧,这当家可是不容易?”

她举的例子或许不恰当,但直接明了,同她这人的性子倒是十分相似。文箐亦是听得十分明白了,看来,这人情往来的学问倒是挺大的,难怪当家亦是为难。这会儿,她对这个三婶的反感倒是降低了不少,听她讲这些为人处世的小细节,倒是有些收获。“三婶说得极是,箐儿谨记。家事繁琐,三婶多有劳累了。”

李氏面上有些得色,道:“论及这些,我可不如二嫂当年。这些,也还是二嫂往日的指导,我这临时当家,也不过是姨娘身子不适,才硬着头皮上马。故而日日小心,时时需得谨慎。咱们家人口虽不算太多,可这亲戚之间的走动,却是半点儿马虎不得,我娘家,你四婶娘家,你母亲舅家,仅这些亲戚那更是……”

她话未说完,却听得门外有动静——邓氏过来了。一进门,见得李氏与文箐相谈甚的样子,脸上便一僵,不过瞬间马上又是笑脸:“三嫂在这啊。我说呢,姨娘那边等你们久不至,只担心去长房伯母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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