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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 第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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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BL作者:佚名

小浪精第4节

“我想见你,行吗?”

俱是些小心拿捏过的讨好措辞。赵孟没有回复,但他会举着手机反复地看,看到叹气。他觉得宋栖然完全不必这样,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块,什么都是宋栖然更占优势,正常人经营这样的关系,没有像宋栖然那样谨慎,将姿态放得如此低的。他原以为那是爱,现在却又犹豫了。

宋栖然最后给他发来的消息还是一个问句。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赵孟对着手机愣了很久,也忍了很久,才没让自己打出去一句“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来。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可笑,像个闹脾气的中学生。但内心深处,他其实很清楚,他之所以会放不下,仅仅只是因为宋栖然同样也是他第一个喜欢到这种地步,想认真对待到这种地步的人。他有过很多关于他们两个人的,连设想一下也觉得是奢侈的美好愿望,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与宋栖然所计划的未来相去甚远,相去太远了。

赵孟想,也许他们是真的不合适。

“孟哥?”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面色凝重的神游中唤醒,眼下这压抑的氛围逼得他咽下一口唾沫,只敢拿手指遥遥点了点桌面,

“那个,孟哥你手机,有电话…….”

赵孟眨了眨眼,放下啤酒杯捡起早已经静音的手机,发现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打来。他接了,比平时一听就起激灵的熟悉嗓音更沙哑一些的声线从中传来,赵孟扶额,是宋栖然。

“你在做什么?”

那倒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开场白。

“下班了,在陪同事喝酒。”

赵孟回答完那句,坐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的马超和阮洪刚默默交换了一道眼色。

要不怎么孟哥这两天这么反常呢,就那电话,查岗的!陌生号码,联系人都删了,可能正在闹分手!

不得不说,连马超自己都觉得,他身为警察该有的缜密逻辑推理能力有时候确实点错了地方。他一眼就看出阮洪刚这个半社交障碍症患者没有体味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在阮洪刚胳膊弯上一勾,不着痕迹地把他往后拉了半米,两人缩在桌子的另一头,尽量避免去听从赵孟听筒里漏出来的对话。

宋栖然笑了一声,也不是平日里那种俏皮的轻笑,他笑得很干脆,好像耐心终于耗尽后变得厌烦无趣的对话一样,他直接切入了正题。

“为什么躲着我?”

“我……”

“别找理由了,我又不傻。赵孟,你躲着我,躲了一礼拜了。”

赵孟被电话那头宋栖然突然锐利起来的气势噎住了答话,宋栖然便又问了一句:

“你之前说一见我就很喜欢我的话,没骗我吧。”

“没。”

“那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我提出要见你你都回来的时候,也是认真的吧。”

“是认真的。”

“那为什么答应了却做不到?”

赵孟沉默了许久,仿佛有一只墨黑色的巨鸟,扑扇着翅膀朝他袭来,遮天蔽日,隔绝了所有的光,他长长呼出口气,将心中坍塌的城池从废墟上轰然卸下。

“我可以照我说的做。”赵孟回答,他最终决定放下,

“如果你想的话,给我地址,十五分钟之内我就过去找你,但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你上次说的所有那些事情,我想过了,我不能接受。”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宋栖然。他不知站在哪里,背景音的音色十分纷乱吵杂,让他即便开口,声音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

“骗子。”他说。然后那通电话挂断了。

赵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到底怎么样,倒是隔着一张桌子的超子和小阮都见鬼似的看着他。他撇了撇嘴,放下手机,得了,看来真得分了。

“孟、孟哥,别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

马超舌头打着结忽然来了这句,搞得赵孟一闪念转醒,哭笑不得。

“你孟哥我这把岁数了,这点道理还不懂?”

行行行,你懂,马超腹诽,就这装洒脱装得和家里死了人似的,看来这个月的ji,ng神文明奖怎么着也得完蛋。正想着,身边埋头在碟子里捡花生米吃的阮洪刚手机响了,紧接着是他自己的手机,这会已经是下班时间,来电显示却是所里的,他俩一前一后接起,纷纷地变了脸色。

赵孟见他们那副架势就很熟悉,酒杯一扽,问:“是不是所里出事了?”

马超一路小跑着去找摊主结账去了,留在的阮洪刚负责收拾他落在位子上的衣服背包手机钥匙。

“来案子了,所里人手不够,超子得先去现场,他们还需要一个人帮忙调监控,我跟去看看。”他同赵孟说完,就把那堆什物拢成一拢抱了就打算走,赵孟扔下碗筷也打算跟上,桌面上的手机又再度适时亮了起来,他一看,还是电话,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我现在有点忙不能——”他接起来,话没说到一半,那头中气十足一声吼,差点震麻他半边耳朵。

“是我!张大春!”

那位与赵孟有过一面之缘的设计师现在听上去十分抓狂,尾音都破掉几个,

“他妈的姓宋的刚刚拿我手机都和你讲什么了!你又怎么他了?!”

赵孟只听得听筒那头一阵闹哄哄的动静,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大春什么意思,木木然cha话说:

“我没怎么他。一会儿吧,我这得出趟警,回来说。”

“你出他妈个毛的警啊警就是我报的!”张大春气急败坏地在对面疯狂跺脚,“你要再不过来,这疯子今天真杀人了!”

第十七章

赵孟坐在显示器前面调监控,阮洪刚坐在他旁边,大气也不敢出。总共就那么几十秒的一个东西,被赵孟翻来覆去地看了已经十六遍了。

他的脸色原本就黑,听完张大春絮絮叨叨的原委,就更黑,黑到是个喘气的都不敢正脸看他。

今天周五,正好是新敲定的甲方爸爸到设计事务所来签合同的日子,老规矩了,商务谈判完了以后总要招待招待陪吃陪玩,赵孟出警的会所制ktv离写字楼不远,和宋栖然的事务所签了合作协议,本来就是他们常年拿来招呼客户用的。

结果今天甲方的谈判队伍里偏偏随了一个没眼色的。人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眼睛就跟黏在宋栖然身上一样,到了ktv包房里,直接恨不得趁着点单点歌要上下其手了。设计行业里有个把性取向特殊的从业者从来不是什么新闻,很多人甚至还抱有同性恋者的审美水平要高级于异性恋者的偏见,要不张大春也不至于吃饱了撑的装gay。本来这也没啥,宋栖然在和工作有关的事情上从来是个有分寸的人,看出那人有心要占便宜,也只是板着一张脸不着痕迹地躲开罢了,多的话一句也没说。但要命就要命在,今天他们所有人,都有点喝多了。

“我不就看见姓宋的一直心不在焉在那翻手机吗,然后那傻*又一直在他旁边yin魂不散的,就问了他一句你男人呢,”张大春唉声叹气地对赵孟说,“我那不也是好心?!你想就算那傻*对他有啥想法,知道他都有男朋友了总归收敛点吧?结果那逼开口就说没男人,分手了,我c,ao!谁知道你们没事为什么闹分手啊,一时嘴快我也就……”

“你就什么了?”赵孟黑云压城城欲摧地问。

张大春不禁往阮洪刚背后缩了缩。

“我就把他拉到旁边,问了他一句不会就是因为我上次多那一句嘴的事吧。”

正常人真没有这么问的,尤其还是在死就是自己本人作出来的情况下。赵孟看着眼神躲躲闪闪的张大春,直截了当来了一句“你脑子呢?”

“我那他妈不是喝多了吗!”张大春缩在墙角负隅顽抗,一想到当时昏暗包厢里宋栖然看他那眼神他到这会都寒毛直竖,

“然后那逼就知道我之前跟你说漏嘴了,看在客户还在的份上算是没掐死我,但把我手机要走了,自己跑到走廊上打电话,我原本以为不过一通电话的时间嘛,能出什么事。没想到那傻*也紧跟着出去了,我心想等过个几分钟再出去看看,直接跟人后头好像防贼似的,也挺尴尬,结果姓宋的真牛逼啊,就五分钟不到,给我弄这一出,剩下的就全在监控里了。”

是啊,全在监控里。赵孟看得清清楚楚,宋栖然就靠在走廊上给他打那通电话,从转角走出来一个和他同样穿西服套装的男人,大约也三十出头的年纪,收拾得利落齐整,上来就自然而然揽住他半边肩膀,低头同他说些什么。

整段监控视频也才不过几十秒而已,因为下一秒钟宋栖然就从过路侍者手推的推车上拎起一支啤酒瓶爆了那人脑袋。一瞬之间,电光火石,酒瓶爆裂,泡沫飞jian,侍者惊叫,包厢门打开人群蜂拥过来劝架,然后有人撞倒了手推车,啤酒瓶滚倒一地,又有什么人摔了一跤,在散落一地的碎片上划伤了手,一个高亢的声音在画面外叫,报警,赶紧报警。那场面,真他妈的,就和张大春说的一模一样。赵孟是干警察的,他看得最清楚了,监控画面里宋栖然停在那一帧上的眼神还真就跟要杀人似的。幸而也只是一支啤酒瓶而已,对方现在要告他故意伤害,赵孟深吸一口气,这事可就麻烦了。

这时马超的短信发到了手机上,说人已经在局子里了,等着录口供。赵孟给他回了个电话,打发他和小高一起先去安抚受害人的情绪,小高嘴甜,赵孟便提了一句,尽可能的话,劝人走民事诉讼吧,至于给宋栖然录口供的事,当然还是他自己来。

站在审讯室门口,赵孟仔细想了想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宋栖然了,六七天?一百来个小时?也没多久啊。却不知怎么搞的站在门口都有点害怕,半天不敢推门进去。可等他进去了,却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进来。

宋栖然的样子看起来与平时很不同。

他额发凌乱的坐着,不知是在ktv里还是在来派出所的路上弄成那样,沾了发胶的头发一被汗打shi便微微卷曲,贴在额角一副狼狈模样,和一身做工考究的职业装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眼也发红,简直红得像刚刚哭过,放在那一堆五官中间让人看了心口都疼,直错觉有人给了他天大的欺负,只想跳起来为他出头。

赵孟不确定是不是人人见了宋栖然这副样子都有这种冲动,反正他有。可是心疼归心疼,他到底是个警察,把笔录本子摊开的时候,也确实很想照着宋栖然的脑门来那么一下。

也太冲动,太胡来了。

“说吧,怎么想的?”

他开口问了,那句话基本是所有笔录的例行开场白,赵孟没让自己的声音漏出太多感情,这间屋子发生的所有对话都要被记录在案,宋栖然和他的关系被人知道了,对诉讼影响会很不好。

宋栖然看也不看他,背靠在椅子上,低声回了一句:

“喝多了。看走眼。没想到砸他脸上那东西是酒瓶。”

赵孟拍了一记桌子。

“你以为警察都好糊弄的是吧?那叫看走眼?一会儿受害人还得我们开介绍信去医院做伤情鉴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后遗症呢,你还想留案底不成?”

“那你想听什么?”

“听老实话!”

赵孟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宋栖然笑了,笑得挺讽刺的,他看着赵孟的眼,问他:

“那你也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那句话来得无头无尾的,赵孟捏着笔的手心出了一手的汗。他当然知道宋栖然指的是什么,就是张大春说漏嘴讲给他听的那件事,康复中心的事。

“我没病。”不等赵孟回答,宋栖然就自己把话接上了,“当时他们送我进去的时候就给我检查过了,后来为了方便,给我伪造了一张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书,是假的。”

他每个字都是咬着说出来的,宋栖然很不快,他在气头上,并且那股怒意是直冲着赵孟而去的。赵孟现在都怀疑今晚那个被宋栖然爆了头的倒霉家伙,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而被迁怒的背时鬼。

他有点尴尬,只能清咳一声。

“我从没觉得你是疯子过。”

“那为什么躲着我?”

赵孟做记录的笔差点折了。他给宋栖然猛地打了一个眼色,没记那句,给自己的问题换了个说法。

“就是心情不好那个意思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打人吧,那人跟你说了什么话,监控这段没录下来。”

宋栖然瞟了他一眼。

“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试一次oand。”

“什么?”

“***。”

赵孟沉默了。他原本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考虑那个话题,宋栖然却提醒了他。他们两个人一开始认识,原本就全因为社交软件的一次无心匹配,真要追究,和***的程度并没有多大差异,而宋栖然一点也不介意,他既然能对赵孟做到那种程度,怎么可能因为一句陌生人的邀约发那么大的火。

赵孟知道他没说实话,可还是禁不住去想,面对自己时那个甜蜜软糯的小浪ji,ng和对着别人脑门开玻璃酒瓶的宋栖然,究竟哪一个才更接近真实的他。

那想法赵孟并没说出口,是宋栖然自己看出来了。

“你真想知道?”他问。

赵孟点了点头。

“是不是我现在说的话你都得记下来。”

“按照规定,是的。”

“.…..其实也不是因为他。”宋栖然撇开视线,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他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在头疼,我经常头疼,这个礼拜一直发作,比以前都疼。我想找个办法缓解一下,所以出来打了一通电话,结果他凑过来说了那些话,我没注意看手机,还以为那句话被收进听筒里让电话对面的人听见了。”

宋栖然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那个人听了以后再也不会想见我了。”

赵孟停住了笔。他惊呆了,内心经历极大震动的同时又有一股无名火往上涌起来。低着头的宋栖然始终不愿意与他眼神接触,让赵孟根本无法通过眼神传递给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气,多急,多恼火他的冲动和不可理喻,同时又有多受宠若惊。

竟然只是因为这样。

“你知道故意伤人走刑事诉讼以后是什么后果吗!”

他捶了一下桌面,又踢开椅子站起来,恨不得冲到对面将宋栖然揪起来摁进怀里。

审讯室的门开了,马超一脸诚惶诚恐地走进来,见赵孟这副架势吓得赶紧上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拖到了门外。

“孟哥,你千万别冲动,这人咱惹不起啊!”

赵孟被他猛地拖出去五六米,正晕头转向的,根本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转头一看,马超正用力朝自己使着眼色,半比着口型,半小小声说:

“上头刚来了个电话,说这人可以走了。”

赵孟睁大眼看着他。

“什么叫可以走了?”

“就是同意私了的意思……!”宋栖然还坐在屋子里马超不好明讲,只得凑到赵孟耳边继续说:

“是总局打来的电话,这小子背后有人呗!你刚才没为难人家吧……”

赵孟更惊讶了。

他看了一眼马超,又回头去看宋栖然。宋栖然已经抬起了头,一刹之间,两人的目光隔着虚掩的门遇上,恼火的疑惑的委屈的全混杂在一起变成欲言又止的情绪,只那一眼,就撞得赵孟心口一缩。

他顿了顿,尽可能压抑着语调的起伏对马超说:

“那你去系统里把案子结了吧。我……我亲自送他回家。”

第十八章

从和平桥西到宋栖然家统共二十分钟的路程,赵孟开着警车,九分钟就飙到了小区正门。等到跨进宋栖然家门口,赵孟对着客厅又傻眼一回。

记忆中原本应该摆在落地台灯和扶手椅前边的一张异形茶几已经不在那儿了,它变成了一堆铺满地毯的繁星似的碎屑,宋栖然的茶几整个碎了,赵孟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还把残骸留在原地一直到现在。

“钢化玻璃就是这样的,”宋栖然跟在他后边进门,一察觉到赵孟讶异的目光就开口说,“这种材料只要碎一小块就会整片塌下来,听名字感觉很坚固,但坏就会坏得很彻底。不过碎屑是没有棱角的,放那也没事,很安全。”

赵孟看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还挺想那样开口,但似乎那句话对比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过于活络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和宋栖然说话,也不确定他们的关系现在究竟算崩了还是没崩。毕竟放眼望去,一周前赵孟搬进屋子的大小箱子都还堆在客厅一角。要命,还真特么尴尬。赵孟的肩膀垮下来,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挽起了袖子。

“你做什么?”

宋栖然一脸不解地看着赵孟从阳台上捡回来一只空瓦楞纸箱,又取出大号黑色塑料袋,放在纸箱中铺好后,拿掰下来的半块瓦楞纸片当做撮箕,跪在地上开始铲那堆亮晶晶的玻璃沙子。

听见他问那句,赵孟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大一房子,你怎么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低头清理地毯的神情专注而自然,一个人的单身日子过久了,连长绒毛间的缝隙都记得要悉心照顾,赵孟这般身影看在宋栖然眼里,又叫他不知所以然起来。

“你消气了?”

他今夜第一次露出有点茫茫然的呆萌表情,问出口的话竟然是那个,赵孟都要被气笑了。

“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我只是脸长得凶点,起码还算守法公民,肯定没干过生起气来爆人家脑门的事。”

那句话说得太天马行空,宋栖然不知他是有意讽刺还是调侃,站在原地一时竟有几分局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放着吧,我可以请阿姨来收拾的。”

不知是否刻意,宋栖然彼时同他说话,仍有些若有似无的讨好,像生怕麻烦他多了,又害赵孟生出许多的不满来。赵孟叹了口气,正欲抬头回话,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被放在电视柜最边的一对白瓷制品,正是那日他从家具城偷偷顺回来的两只情侣杯子。

宋栖然的茶几毁了,杯子却还在,赵孟望见它们,眉目生生被薰得柔和了下来,便也收起了更多教训的口气,整好那一箱子碎屑,站起来,走到宋栖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栖然矮他半个头,他刻意蹲下,好让对方平视进自己的眼睛。

“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他问。

宋栖然睁圆了眼,想反驳但又满眼的困惑不解,眉头一皱,像不小心错做了坏事而不自知的乖仔,正等着别人给他指出来。

赵孟指了指地上的纸箱子。

“就那玩意,我给你收拾收拾,就算只是作为朋友帮个忙,这也没什么,知道吗?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别说那个了,我什么都会心甘情愿为他做的。一个人要先爱过,才能清楚辨别出来自己是不是被爱,这世上没有一方永远付出和妥协的感情,如果你认为有,那就是没找到对的人。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有时候觉得你挺会算计,有时候又觉得你挺傻的,其实你只是一直不肯说实话是不是?”

赵孟在宋栖然的脑袋上亲昵一摸,把他本来就凌乱的留海全拨弄了下来,盖在额头上,一瞬年轻了好多岁,懵懵懂懂像个少年,赵孟也像看弟弟似的看着他,笑得十分宽纵与释怀,他想宋栖然可能是真的不懂,所以他必须说出来,

“你看,其实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我。”

宋栖然的眉心突地一跳,像是只突然跳脚又怕被人捉现行的猫。他往后退了一步,躲躲闪闪瞄着赵孟,下意识蹦出一句:“我没骗过你,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是,你没骗我。”赵孟点头,“我又没说你骗我。你从来没说你喜欢我,你只是说想和我在一起,时常见到我。我没做到,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宋栖然倏地睁大了眼睛,赵孟的的确确是在道歉,他的眼神澄澈无波,平静得像一汪湖水,也许要感谢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总算摸清宋栖然的脾气,心中很确定,若要从这人嘴里听到实话,绝不可在此时逼他。

赵孟笑了笑,宋栖然总算冷静下来,那现在他还在意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

“现在你得和我说说,你头疼是怎么回事?”

宋栖然闻言,眉头紧紧绞在了一处地方,良久以后才招呼赵孟坐下,自己转身去了卧室,窸窸窣窣不知道翻找什么东西,等他回来,往赵孟眼前一摆,只见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赵孟全不认识鸟语的标签,竟是一支被吃到还剩几粒的药瓶子。

“我从十八岁起,就一直吃这个药,吃了……快十年了。”

赵孟见鬼一样看着那支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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