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开口挽留我呢?
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祥瑞,你先回宫吧!”似是有些无奈,楚狂南又道。
祥瑞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瞪大了眼睛望着楚狂南,不敢相信地大声问道:“你竟然为了那样的一个刁民赶我走?我不是答应了我,让我在这里住半个月的吗?“
楚狂南淡淡地看了祥瑞公主一眼,低声说道:“我现在有事想要单独与他说!“
祥瑞公主大概是没有料到楚狂南会这么说竟估呆住了,可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依旧还是满腹怒气。不能对楚狂南发火,她自然是将满腔不甘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浴火之爱216
因为楚狂南的身体遭到重创的缘故,我没有立刻将我的打算说出来。
楚狂南似乎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欲言又止,却没有多加追问。
他将我留了下来,以他的恩人的身份将我留在了王府做客,而从我来到镇北王府之后,他便不再拒绝祥瑞公主给他带来的人参鹿茸等补药。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楚狂南的身子在皇宫派来的御医的关照之下,终于慢慢地恢复了。
在他病倒在床的时候,他甚至将那具无名女尸当做是我以他的王妃的身份葬进了他晖阕国的皇陵。
好几次我都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当我看到他对着我微笑的脸庞时,我却没有了勇气去询问。
我害怕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我的心已经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空间容纳他。我怕我会因为他为我所做的一切而心软。
我的心一旦软弱,到时候伤害的将会是我,安凤凖与他三人。
“哎,真无聊!”我的手上端着要送给楚征南的药,还没有走到楚征南的厢房,就听到坐在院子中的祥瑞公主长吁短叹。
我当做没有看到她,继续朝楚狂南的房间里走去。
我可还记得,当楚狂南说要留我在镇北王府的时候,眼前的祥瑞公主那副惊悚的模样,好像我是一个瘟神似的。
“喂,你听到本公主说话了没有?”祥瑞公主像是一只灵动的兔子,一下子从石凳上跳到了我的面前,“你竟然敢无视本公主?”
自从我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她再也没兴趣和我玩假扮仆人的游戏,在我面前端起了她晖阕国公主的架子。
我微微低下头行了行礼,小心地不让自己手中的碗倾斜出一点药滴,小心地说道:“贫民见公主有心事,所以没敢上前打扰公主。”
楚狂南希望我将我的身份暴露出来,因此我只好继续假装。不过这几日的休息之后,脸上的红斑已经渐渐淡化,但是为了不让镇北王府其他的人认出我,我依旧在脸上抹了胭脂,使得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
“本公主很无聊。”她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再次在我面前大声地说道。
我低下头,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点子想要整人,这些天呆在王府里,看多了她找各人的麻烦。如果不是楚狂南对她叮嘱了一番,我恐怕也不会掏出她的魔掌。
“你竟然敢不理本公主?”她的眼睛一横,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只得说道:“公主如若觉得无聊,大可以去找那些人的茬子!”
我只得说道:“公主如若觉得无聊,大可以去找那些人的茬子!”
我现在手中可拿着她心爱的皇兄的药呢,要是药凉了的话……
“你说本公主找人的茬子?”没有想到,我随口的一句话又将她惹毛了。
我连连道:“公主,贫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公主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等贫民将这药先送到王爷的房里,等王爷喝完了药,贫民再出来陪您!不然,这药要是凉了的话……”
祥瑞公主像是忽然才看到我手中的药碗似的,侧过身子有些失望地说道:“我知道你只要一进去就不会出来了!算了,本公主一个人去东盛国玩玩,听说那边的情况现在乱得不得了呢!”
东盛国……
这些天因为楚狂南受伤以及打探紫妍与葛尔丹行程的缘故,倒也没有将东盛国现在的情形盯得很紧。
听祥瑞公主的话,莫非东盛国又出了什么新状况吗?
“公主,贫民去去就来。还请你在里稍稍等等我!”因为心中担心着安凤凖,因为我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祥瑞公主的手,声音也显得急切不已。
祥瑞公主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气恼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竟然红了起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放手啦!男女授受不亲的……你干嘛抓着人家的手?”
我低下头一看,这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竟然抓着她的手,连忙松了开来,可是她的皓腕上却已经留下了三道红色的痕迹,我急怕道歉:“公主,贫民唐突了!”
她低下头不看我。挥了挥手道:“你不是要给皇兄送药去的吗?还不快去?”
我“嗯”一声,连忙大步地朝楚狂南的卧房走去。
御医说了,这是最后的一贴药,吃完了他的身子应该就无大碍了!
如果现在东盛国真的出了状况的话,不得不请出楚狂南间接地帮安凤凖一把了!
只是现在,请求帮忙的话,我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现在才来?”我刚刚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就听到楚狂南低声问我,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的失望和委屈。
自从楚狂南病倒,我来到这里他开始接受御医的治疗开始,我就发现他变得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他变得特别地粘着我。就算是睡觉,也逼得我必须在他的卧房的东暖阁里歇着。
因为他是一个病人,御医说了最好不要拂逆他,所以我便应承下来。
先前如若不是我坚持要去给他熬药的话,估计他是不会让我离开他一步的。
这样的情况,并不好。
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不过,既然他的身体逐渐好转,我也可以开始慢慢地拉开与他的距离了。
我笑了笑,有些不赞同地望着他说道:“我在路上遇到了祥瑞公主,和她聊了会儿天!王爷,你的身子已经渐渐地好转了,可以不再像现在这样成天躺在床上了。为何不下床走动走动呢?”
御医都说了,适量的运动可以加快他的伤口的愈合。
楚狂南有些伤感的低下头,低声问道:“青鸾已经开始厌倦我了吗?”
这样一句幽怨的话,竟然是从大名鼎鼎的楚狂南口中说出来的,当真是叫人难以置信哪!
可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愈发坚定了我要逐渐远离他的决心。我相信,祥瑞公主倒是可以帮助我做到的!
“王爷,你先把这药喝了吧!”我端着已经快要变凉的药碗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说道。
他却忽然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我,不接那碗药。
我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头,“王爷,是时候喝药了!”
最后的一贴药,喝完了他的身体就完全康复了。
从前伺候他喝药,似乎从来没有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是最后的一贴药了吧?”他依旧没有伸手接过药丸,反而古怪地问了这一句。
我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最后的一碗药!”心里对他现在的行为有些不解,以为是他厌恶了喝药才拒绝接过药碗,我又补充了一句,“喝完了这碗药,以后就都不用喝药了!”
我的话语才落地,他却忽然抬起手来,一掌挥落了我端来的药碗。
白色的瓷碗碎了一地,褐色的药叶也在地面上流淌着。苦涩的药味散发升腾,使得房间里都蔓延着一股浓烈的苦涩药味。
“你这是什么?”我低沉了脸,对他的做法觉得十分气恼。
良药苦口利于病,他难道就一定要如小孩儿似的这么不懂道理么?
“你今天来得晚了!”他亦是冷着一张脸对我不客气地说道:“你都不在我会不会喝这碗药,我打翻了它又如何?”
我抬起头来深深地望着他,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青鸾……”他忽然喊住了我,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一只脚几乎就快要跨出门了,听到他的呼喊,我缓缓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子,冷冷地看着他,“王爷有什么事吗?”
他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深深地低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
他在向我道歉吗?
这个从前高傲的男人,从来不说对不起的男人竟然对我道歉?
“你要是不想喝药的话就不喝吧!反正是最后的一贴药了,应该也无天碍!”看到他的那副模样,我始终还是无法对他彻底生气,只好出言安慰。
“不,我要喝!”出乎预料的是,他竟然异常的执着,甚至还夸张地指着自己几乎已经愈合的伤口说道,“我的伤口还是有些疼,这一贴药还不够,你去让祥瑞再将御医带过来,让他给我开药!”
他的急切,依稀让我察觉不正常。
我转过身大步地朝他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因为方才说话达过于急切而显得有些潮红,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姿。
“哎!”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蹲在他的床前,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王爷的身子还没有好转吗?”
为什么那些御医说他的伤口已经差不多都好转了?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他浑身是伤,养了这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怎么会还疼呢?
如若不是御医说谎,那但是他在说谎了!
“嗯!”几乎是毫不犹豫,楚狂南就点了点头。
太过于毫不迟疑,反便是令人生了疑心。
“王爷,一直以来,我都想要与王爷说一件事!”看来,如果任由他在这样拖下去,他说不定还得在床上躺几个月呢!
“什么事?”他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如果不是看到他眼底闪动的银芒,一定以为他对我要说的事情毫无兴趣。
“王爷可否知道,近来东盛国一片混乱?”我低声问道,心里一想到安凤凖现在的孤立无援,就不免吊起了一颗心。
“嗯!”楚狂南应了一声,却并不多语。
“所以,我斗胆想请王爷帮忙!”吸了口气,又舒了口气,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楚狂南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我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需要王爷做些什么,只是……”
楚狂南像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主动接了我后面的话,“想要我撤回围攻在幽云十六州边境的兵士,并且派兵前往塔塔乐边境吗?”
有些诧异地望着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已经知道了我的打算,只好点了点头。
他忽然笑了,“好一个围魏救赵!但是,我这么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连忙说道:“帮助东盛国解决了内乱,这对晖阕来说也是百无一害的呀!晖阕与东盛国素来贸易往来翻多,东盛国一旦内乱时间持续过长,晖阕国将无法从东盛国换得小麦与大豆之内的粮食,也会导致晖阕境内的棉丝囤积,棉农们的利益受损。其他方面的损害,怕也不轻!”
“可是,安凤询说,只要我不插手东盛国的事,他在平复了安凤凖的‘叛乱’之后,将会以幽云十六州献给我晖阕,以表示感谢!”楚狂南躺在床头悠悠地说道,眼睛忽闪忽闪地澄亮。
我的心里倒抽了口冷气。
这样一来,塔塔乐、鞅偈等国,想必也是得到了安凤询这样的许诺才会出兵攻打东盛四城,以此来分散安凤凖手中的兵力的吧!
安凤询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王爷当真以为安凤询会将幽云十六州献给你吗?”我冷哼了一声,不相信楚狂南会竟然如此轻易便选择了相信安凤询。
楚狂南却点了点头,“为何不相信呢?反正不插手,对于我晖阕来说,并无任何损失!”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楚狂南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不知道王爷可曾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猎户,在他居住的村子旁边有一只受了伤的老虎。猎户本来打算想要除去老虎,可是那只老虎却告诉猎户说,它现在深受重伤,根本无法威助到村子。如果猎户肯放过它一马的话,它在康复之后会每个月贡献给村子一定数量的猎物。猎户听老虎这么讲,觉得自己如果不除去老虎的话,并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如果老虎康复了,村子每个月都会得到一定的猎物,这样的话他以后就可以不必打猎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了下来,抬起头幽幽地望着楚狂南。
楚狂南扬了扬唇,含笑说道:“后来呢?”
我低下头继续讲道:“后来,老虎的伤痊愈了。刚刚开始的时候,它的确是每个月都贡献给村子一定数量的猎物,将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养得白白胖胖的。可是,慢慢的,村子里的人开始失踪。猎户受到全村人的委托去查究竟村子里的人为何失踪,猎户上山之后,竟然在老虎的洞里找到白骨。猎户十分生气,找到老虎质询,老虎竟然承认了村子里的人是它吃的。猎户气急败坏地想要拔出弓箭来除掉老虎,可是因为好一段时间都不曾猎,手艺生疏了,结果没有除掉老虎,反而成了老虎的腹中餐。而村子里的人,为了能够活着,只好搬离了村子。”
“那依青鸾之间,应该在老虎受伤的时候除去那只老虎吗?”楚狂南眯眼一笑,脸上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理解我的故事!
低下头笑了笑:“这个自是当然。可是,如果那只受了伤的老虎依旧很厉害,猎户如果去抓老虎的话,恐怕会造成两败俱伤,平白便宜了其他的猎户或者老虎呢。”
楚狂南深深地望着我:“也就是说,现在东盛国便是那只受了伤的老虎,而我便是那个猎户了么?如果我坚持发兵去攻打东盛的话,最后只得导致两败俱伤,平白便宜了鞅偈以及塔塔尔等国。”
他竟然完全听懂了我想要说的话!
“是。”我笑着点头。
“可是,如果我不打这只老虎的话,要是这只老虎到时候反咬我一口,最后不就是成了你故事中讲的那样的结局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王爷你要做的,是将老虎的野心也铲除掉!如果王爷肯出兵帮助东盛国的话,我可以替安陵王爷许下承诺:十年之内,东盛与晖阕国交好,贸易往来不加任休阻拦,更将绝对不进犯晖阕。”
听到我提到安凤凖,楚狂南的脸色微微变了下,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青鸾,你希望我这么做,是为了安凤凖呢,还是为了东盛国?”楚狂南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我希望你与我说实话。”
我认真地回答道:“楚狂南,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这么做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东盛国的百姓,但是其间也带有一丝私心!”
既是为了东盛国的百姓,也是为了安凤凖!
楚狂南长长的舒了口气,幽幽地说道:“青鸾,你果然够诚实!”
“那……王爷你的打算是……”我的心跳到了嗓子口处,激动不已。
楚狂南倏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瞳仁绽放出如猎豹的光芒,“青鸾果真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
“王爷的意思是……”
“我被你说服了!”楚狂南腾地坐了起来,笑着对我说道:“不过,青鸾可否答应我,在我出兵之前,可否心甘情愿地陪我去看一回圣罗紫兰?”
浴火之爱217
似乎,连天都想要满足楚狂南。
自我来到晖阕之后,竟然从来不曾遇到过如今日这般爽朗的天气。惠阳普照,却不觉得热;和风煦煦,令人心旷神怡。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只自由的鸟雀在诺大的蓝色幕布之下振翅飞翔,倒真是羡煞旁人。
蓝色的天际下,盛开的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圣罗紫兰。粉的红,浅的紫,亮的黄,洁的白,还有混合了好几种颜色的复色。各色颜色互相交错,却并不显得杂乱,反而错落生致。直立的枝上长出大片成椭圆形的黄绿色的叶子,在黄绿色的叶子的衬托下,大朵的花朵愈发显得五彩缤纷,多姿形美。
在各色的花朵上,纷飞着各色的美丽动人蝴蝶,使得原本像是一副安静的世外桃源多了一分生机勃勃。看着那些舞动着的各色蝴蝶,真不知道是花儿染得蝴蝶变了颜色,还是蝴蝶被花儿的妖艳颜色所吸引而自己换了新装。
虽然早就听说过晖阕国的圣罗紫兰娇媚诱人,各种赞扬的诗词更是数不胜数。可是近看之下,当真置身于花丛之中的时候方才知晓,不管那些诗词写得是多么地优美,但是在这么大片的圣罗紫兰之下,都显得极其苍白。
“真的好美!”看着眼前大片盛开的圣罗紫兰之下,望着花瓣上时而栖息、时而翩跹起舞的各色蝴蝶,我忍不住出言低声赞叹不已。
跟在我身边的楚狂南一凡往日只穿如墨乌黑的长袍的习惯。此时的他,内着一件橘红色的打底长衫,外罩一件红得似乎是最娇艳的蔷薇的外袍,袍子上以深红色的丝线织成如水的暗纹,将他原本妩媚之中刚毅软化了去,此刻在他的身上,只能看到万般柔美千种风情。
他如墨的长发亦是以红色的丝带缠了起来,只是额头前方散乱了几缕长短不一的碎发。此刻在风中微微舞动着,令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半遮而愈显妖娆。
此时,他的心情很好。如蔷薇花瓣似的娇媚而又柔软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魅惑人心的弧度。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他低下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地几乎可以渗出水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像是无意识的,他缓缓地扬起手来,想要将我散落在耳际的发丝勾到耳旁,原本沉浸在美景中的我见到他的动作,竟然像是受了惊吓似的飞快地扬起手,将他伸向我的手拂落。
我的动作让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看到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受伤神色。可是很快,他又掩饰了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的笑容多了一份阴郁。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只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在这么令人陶醉的美景中,我害怕他的温柔会叫我迷失自我。
我终究还是一个胆怯之人。
不想要将自己、他与安凤準置于为难的境地,所以我直觉便抗拒他的好。
我一直以为,当他强迫我发誓,让我在三年的时间里努力地尝试?br/
鸾殇第4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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