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品仙姬:本王吃定你作者:未知
贡品仙姬:本王吃定你第23部分阅读
……不能再这般了,不能再一次重蹈覆辙了……
岚琤将眼中血红慢慢收尽,才让浮生收拾一切,手指微动,将整个錃罗府邸都封印起来,任何人都进来不得。
————————————————————————————————
罗刹驾马跑的飞快,他原以为錃罗亲王会追上来,却发现身后根本就没动静。又掉转马头,重新跑了回去,只见錃罗亲王府上已经张罗开一片结界,完全的封印了,打定了主意不再让人从外面进去。
大门紧闭,一路上也安安静静,连半个想来追自己的人影儿都没有。
罗刹顿时觉得兴趣骤失,百无聊赖,失落至极。颓然叹息了好半天,才重新驾马,朝着远处缓缓走去。
他本就是在赌,赌那个人的真正身份。可那个人却是真真假假,根本猜不透。
錃罗很强,很高傲,自己想要接近这样一个人,便首先要掌握他的软肋,可惜,錃罗亲王实将自己封闭的太好,想要找到弱点一点也不容易。他查到那黑发妖精的蛛丝马迹,本想錃罗亲王会有兴趣,却没想被再被赶了出来。而这次打斗,却也着实蹊跷,原以为这娃娃很重要,他抢了她,便也好将他一路引去自己的镇北王府去看看自己捉到的“好东西”,却没料他根本没追,仿佛根本就没那个兴趣似的。
真真假假,这王爷的性子真让人捉摸不透。
又走了一段路,罗刹这才将已经颠晕了倾樱从钱袋里拿了出来,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小妖精,你又到我手里了。”
倾樱还在犯晕,手中却紧紧抱着小琤,干脆便不说话,不搭理他。
罗刹道:“你若是还想继续装哑巴,我就把这金发偶人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倾樱瞪了他一眼,终于哼哼唧唧:“亲王殿下一定也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罗刹哈哈大笑:“没有錃罗亲王,你倒能暂时填填我的胃口。”
“那你一定要小心胃穿孔,胃糜烂,胃堵塞!”倾樱嗤了一声。
“跟着我有哪里不好?”罗刹眼睛眯出一条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那錃罗亲王将你的灵魂封在这小娃娃里,定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论奇怪的癖好,亲王殿下定是比不过你的。”倾樱翻了个白眼。
罗刹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表情,被錃罗亲王赶出来的心情也顿时好了,只是她死死抱着那金色男娃娃的动作刺眼的很,忍不住想用手指去把他俩剥开:“这个不能动?”
倾樱哪里能让他把小琤给弄走了,抱的越发紧,使劲用小腿踢开罗刹伸来的手指,道:“能不能动都不光你的事,你走开!”
罗刹两手捏起倾樱胡乱踢打的小腿,语气轻轻浮浮:“对一个男人伸出脚,那便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懂么?”虽然那只脚细的还没有他的小指粗,但是粉粉的桃花小鞋,的确挺让人爱不释手。
倾樱呲牙咧嘴:“放开啦变态!”
“如何变态?那錃罗亲王将你偷偷放在别院里,难道就没做过其他的事?”
“哪能都像你一样!”
“我又是怎么一个样,小东西,你知道?”
倾樱别开脸哼哼:“……我也不想知道!!”
“那今日便让你知道好了。”罗刹越做越上瘾:“我买下你,倒真真一点好处没得到,现在该是好好补偿一下了。”
他那双幽幽的眼睛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情欲味道,倾樱心中暗叫不好,这大变态哪能对这么小个身子发情!
“恩……从哪里下手呢,那便先将衣物都脱了罢。”罗刹点点头,已经伸手解去她的一双鞋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脚来:“果真不愧是錃罗亲王,偶人亦做的这般精细,那剩下的又如何呢?”
他邪恶的说道,本是想要逗一逗她,现在竟有些当真了的味道。
倾樱急中生智,收起一脸惊慌,放出一道微笑来:“其实,就算脱光了也看不到些什么,我这小不点也没有什么看头……”
“那要看了才能知道。”罗刹挑眉道。
倾樱暗骂他一百遍,又赔笑道:“若想我安心跟了你,等我恢复以前的大小也不迟。”
“我不想等,而且,等到那时,可能我便对你失去兴趣了。”他本就蛮横,更不讲理。
倾樱很无语,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对策,脑子嗡嗡短路,不知道该用什么招来打发他。
“小妖精,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罗刹看着她一脸绝望很是开心,用手缕了缕她的黑发,轻笑:“不过,你这般小,我确也做不了什么,我可以放过你。”
倾樱警惕的看着他,完全不相信他有这般好心。
果真只听他道:“我给你个选择,将你手里这个金发娃娃丢下马去,让他摔个粉身碎骨,摔的越惨我越喜欢,我高兴了,便不动你。”
倾樱怒了,一脚踢在他的鼻子上,怒喝:“滚蛋!”
罗刹眯了眯眼,那小小的脚踢来之感竟让他很是舒坦,便伸出手来要抓她。
瞧着那放大的脸越靠越近,眼中红光也越来越盛,倾樱吓得一缩,心中也再无它想,抱着小琤纵身跳下他的手掌,跌在了马背上,她紧紧抓住了鬃毛,才没有被甩下马去。
“可不要摔坏了,我要你的魂魄,这身子可是要还给錃罗亲王的。”罗刹邪肆的舔了唇角,大手已经再向她伸了来。
倾樱脑中白光一闪,手中灵力一聚,幻化出一把尖刀,噗嗤一声擦在了马背上。
罗刹眯着眼瞧她,笑的得意:“小不点,你那小刀还不够给我的烈焰挠痒!”
倾樱心中恼恨,只怪自己身子太小,能力太弱!就算现在只是一个娃娃,岂能让这个变态侮辱了去!正想跳马,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腰上小琤的手轻轻一紧,然后一股暖流轰然流泻进自己的身体,手中刀身骤明亮,只听身下红马一声惨烈的嘶鸣,那把细细的刀身已经无限度的变长,将它整个贯穿!!!
虽不致命,却让马儿因为痛楚狂乱的飞奔了出去,罗刹反应不及,被重重的颠下马来,倾樱紧紧的抓着那刀柄,搂着小琤,咬牙在那颠簸支撑而下。那褐毛的男人被远远甩开,依稀还能听得见他气急败坏的吼叫。
这马儿还是他最得意的烈马,跑起来一踏千里,与那御风之术相差不下。此刻它神智全无,哪顾得了那么多,东奔西窜,撒欢了蹄儿跑的飞快,罗刹就算想追,也没那么容易。
可也就是太快,倾樱几乎支撑不住,用尽了浑身灵气来迎面接下扑来的狂风,又要护着小琤不让他跌下去,只跑了不远一段路,她便筋疲力竭,眼睛发晕,那烈马气势汹汹,越跑越混,倾樱实在坚持不下去,手臂的力道也缓缓松开,却是突然,从她后面伸来一只手,揽过了她的腰,带着她翻身一跃,稳稳的跃上了马背中央。而没入马背的刀柄也被他一握,轻轻松松的收了回来。
倾樱愣愣的看过去,只见那个本该在自己背上的金灿灿的影子正威风凛凛的接过在空中乱飞腾的缰绳,以小小的爪子,几个来回就将狂乱的马儿驯的服服贴贴。
而这小小的影子,从未像现在如此般高大伟岸过。
“小琤?小琤!呜呜呜呜,你怎么就醒了呢?你怎么才醒呢?!”倾樱顿时像见了亲人一般满眼含泪的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一阵乱摇:“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这混蛋!”
“笨蛋。”岚琤轻轻的斥了她一声。
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又放松了语气,编了个借口道:“当然是那个人帮我唤醒的。”
“錃罗亲王?”
岚琤不做否认的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拍拍她的脑门,揉了揉她的黑发,这小小的脸蛋还有些发白,看来累的不轻也吓的不轻,刚才那罗刹出言轻佻时,他便应一把杀了他,可灌入这偶人身上的灵力太少,不宜太过冒险。
如今将倾樱救下,日后再慢慢与他算账也来得及。
森林中,又再一次传来罗刹穷凶极恶的呼啸声,他亦追了过来,听得出来还有那么些愤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倾樱甩开了,自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这个堂堂大将军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可恶的小女人甩来甩去!
那罗刹在森林里大吼大叫简直空旷又阴森,像只粗野的狗熊在乱咆哮。
倾樱抖了抖,总觉得此人阴魂不散的很,到哪里都能招惹上他。狂傲自大又没脑子,不懂礼貌还不讲道理,最重要的是,还是条大尾巴色狼!
她在脑中腹诽了半天,又想起什么,顶着马儿的上下颠簸爬到马背伤口处,手掌覆盖住伤口,淡蓝色的光芒聚集而下,血滴也渐渐凝固,伤口渐渐愈合。只是这治愈术十分损耗灵力,待到大功告成,她也累的趴下,满头是汗。
这人变得小了,连灵力也变的弱了。
“阿樱,别随地乱躺,那是阿黄才做的事。”一个声音幽幽的飘过来。
“……你才是阿黄!你全家都是阿黄!”
倾樱还没来得及转头瞪他,腰上已经卷来了一只手,下一刻已经被整个抱了起来,走了几步,塞进了一片柔软温暖的鬃毛辫子里。
岚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赤红烈马脖子上鬃毛编织出一个暖袋的模样,倾樱塞里面刚好,就算马儿快速奔跑她也不会被甩出来。
“如果我全家都是阿黄,那你也还是阿黄。”他微微一笑:“不光如此,你的岚琤也是阿黄,你的爹娘都是阿黄,还有……”
“……=_=!”
倾樱盯着他看了无数秒,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得出来。
在森林里悠悠荡荡晃了会,那罗刹竟真的没追得上来。岚琤坐在马脑袋上,估摸着自己设下的阵法已经让罗刹走错了路,才顺着马脖子几步跳下,一起挤进了倾樱的鬃毛暖窝里。
“你干嘛挤我。”倾樱有气无力,她本来就因为灵力消耗过度缩成一小团,现在被他一挤,更是细小了。
岚琤又故意朝她挪了挪,“只有这里最暖和啊。”
“……走开,偶人哪里会冷!”
旁边声音立刻哀怨道:“谁说偶人不会冷,不仅会冷,还会痛,不信你掐掐。”
说罢,还真的伸来一只手。
倾樱动都不想动,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又缩成小小一团,只在鬃毛外露出额头小小的一角。
“阿樱,你舍不得?”他缠了上来。
“……=_=谁会舍不得!”
“那你还舍了命的救我。”
“……谁、谁舍了命救你!”
“刚才那罗刹让你把我扔下去,你怎么不扔?”
“……我干嘛要听他的话!”
“你明明就舍不得嘛,还要抱了我一起想要跳马殉情。”
“谁要跟你殉情!”倾樱抓狂,忽的又发现了什么,表情变得阴森森的:“原来你早醒了。”
“……”
她翻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蹂躏:“混蛋,叫你装睡,叫你装睡,叫你装睡!”
野风萧瑟中,金灿灿的俊美男人被狠狠揍了一顿,虽然那小拳头落下去并没有多大的力量。他一边装着喊疼,一面又去逗得她横眉怒眼,只是玩的太疯,不小心将鬃毛辫子戳出一个洞来,他又只好从袋子里滚出去,重新把洞给补好。
闹腾了一场,倾樱终于发泄够了,才又筋疲力尽的缩回去,岚琤依然又挤了进来,她也没力气再把他丢一次。
两个人也挺好,他的身上有着让人舒服的温度和味道,将那漏风的部分也挡住了,就算寒风肆虐,也似乎无法抵达这温暖的地方。
“阿樱,现在你想去哪里?”脑袋上又飘来他的声音。
倾樱本以为他是带她回錃罗亲王府的,这么一问,微楞的抬头看向他。
“现在好不容易是出来了,要回錃罗王府也不用急于一时。”岚琤勾唇一笑:“錃罗亲王给了我足够的灵力和自由,我们玩够了再回去,可好?”
錃罗亲王府也已经不安全了,罗刹能闯的进来,其他的人定也能闯的进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带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倾樱想了想,也点点头:“我正好也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镇北大将军府。”
岚琤一愣,“那是罗刹的……”
“我想去找一样东西。”倾樱一直对罗刹在錃罗王府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说,天上有个陛下来了白鹭山,来找一个黑发女子,还说他府上有关于那女子的一样东西,若是直接问罗刹,定会把自己赔进去,倒不如乘现在偷偷的去查探一番。
“阿樱,那里太危险。”
“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嘛。”
岚琤笑着看着她,冷不防道:“……为了那个叫岚琤的男人?”
倾樱瞪他一眼,顿了顿,又兀自呵呵傻笑:“不关你事。”
而这个笑容落进岚琤的心底,却又让他堵的谎。这是明知故问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中心也是自己,可就是如此,还是会因此而觉得很不愉快。明明就在身边,却要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进,他不愿,也不想。
岚琤看着她一会,突然又轻松笑道:“阿樱,何必那么辛苦呢?”
倾樱有些不明所以。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他啊。”他缓缓的低下头,在小小的空间里贴向了她:“我与他一模一样,他能做的,我也都能做,我会和他一样照顾你,现在就和我在一起,不好么……”
鬃毛胡乱飞起,将视线遮掩的不那么清晰。
这一动作突如其来,而他的表情又是如此认真,倾樱竟没有能马上做出反应来。
“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没找到你,是他的错,这样的笨蛋,你干嘛还要像珍宝一样在心里藏着掖着。”他的唇一张一合,低垂的睫毛掩去了太多的色彩,越发贴近的肌肤却变得冰凉:“不要去为他做傻事,不值得。”
倾樱总算反应过来了,狠狠的把他推开:“闭嘴!”
“阿樱……”
倾樱气的脸色通红:“不许你说他的坏话!!”
“他让你受苦受累,让你被当做奴隶卖掉,让你差些死在别人刀下,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保护好你。”岚琤一把握住她胡乱挣扎的手臂,将她定格在自己的面前,轻轻道:“他没资格让你这么做。”
冷风呼啸,仿佛身下的赤火烈焰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缓缓前进的步子也变得紊乱。
“你够了!!”倾樱瞪着面前的人,仿佛从来也不认识他。
这个因为她而创造出来的娃娃,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如今,还说出这么过分的话,让她浑身的毛发都耸了起来。
“阿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他已经把你忘记了。”
“不可能!”
“这世上便没有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你滚!滚!!”倾樱怒道。
岚琤重重的抓着她,不让她挣脱自己的桎梏,捏起她的下巴想将她冒险的念头都狠狠熄灭,却在目光触道她的脸庞之时,强硬的态度也变得慌乱。
眼泪已经大颗大颗的喷涌而出,倾樱一边哭一边用指甲抓他:“你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
“……别哭啊,阿樱……”
“滚开!别让我看见你!”
“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像忘记了你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啊。
倾樱气头正盛,用没被桎梏的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回去你的錃罗亲王府,我不再需要你!”
空中划过清脆一响,万籁俱静。
岚琤捂着脸埋着头,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四下很沉默,沉默到倾樱都觉得心里发堵,手心发烫,那一巴掌肯定也打的很疼。可奈何心里更多的是气,气他口无遮拦,诽谤自己心中一直等待的人。这一百年,她从未敢去想更多,在心中默默念着,只要找到他,找到他就好。那些其余的东西,都生生从脑子里割裂开,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此时此刻,被人赤裸裸的说出来,像针扎了一般的疼。
倾樱眼睛哭的像泉源,怎么也停不下来,只抽抽搭搭的甩了甩黏在自己胳膊上那只手:“放开我!”
“不要生气,阿樱,我错了还不行么……”那金色的影子又突然抬起头,整个黏了上来:“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又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倾樱别开脑袋,哪肯理他。
“我刚才都是乱说的,那个人一定也在找你,只不过没找到……”
倾樱眼泪还在抽,扭了整个身子背对他。
“他长的那么好看,和你又这么般配,那么好的福气,就不要再哭拉……”岚琤第一次觉得替自己说好话,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
“而且他若是知道你这么努力的寻找他,他哪里还敢对不起你,别伤心了……”
“……”
“别生气了好不好?笑一笑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再胡乱说话了,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啊,来,再打一巴掌……”说罢,便拉起她的手指戳在自己的脸上。
倾樱闷闷的哼了一声,抹掉眼角的泪,才回头用红扑扑的眼睛横了他一眼。
岚琤对她露出一个笑,唇齿红白,无赖的模样生生浪费了一副俊美的好皮相。
倾樱哼哼唧唧了几声,隔了许久,才缓和下自己的气息。
“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就自己回去。”她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又缩成了小小一团。
“阿樱,别想那么多,让我陪你一起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不好么。”岚琤放下语气,带些撒娇:“等他来找你了,我再把你还给他,也不行么?”
“不行。”倾樱嗡嗡的憋出一句。
岚琤也没说话,与她并坐在暖融融的鬃毛间,视线放空在遥远的地方,隔了许久,他才道:“若是你找着了他,他却被很多麻烦缠着,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会怎么办?”
“我不怕。”她闷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