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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别txt第15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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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雅蓝的嫁妆,主要是江氏所赠的一套头面首饰,还有余府公中出钱,给她置办的一套家具,以及邹氏给她买的一些锅碗瓢盆等物,还有各位姨娘的添妆,主要是首饰之类——她们都说了,虽然是远嫁,但嫁妆多少得有,不然坐船时船上空空的,太难看。

余雅蓝手里捏的有银子,本来可以放开手置办些金银器皿,玉石摆设,到时摆在新房里,也叫夫家人瞅瞅;还有四季的衣裳,胭脂水粉,也该办得足足的,取个不花夫家钱的意思。可是余雅蓝心想,海家巨富,哪怕她把那两千两银子都换成实物嫁妆,也不见得能入人家的眼,所以还不如走另一条极端路线——装穷。到时嫁妆单子上,有甚么写甚么,至于她的银票,就别写上去了,也暂时不要告诉海祥云。

虽然她即将与之结为夫妻,可其实对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只晓得他是个坏脾气难相处的人而已。正因为如此,那些银子就更不能露出来了,不然这日子万一过不下去想和离,打起嫁妆官司来也难办,还不如藏拙的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以后夫妻不和离了婚,她就揣着银票回到知园来,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的,小日子舒服得很。

余雅蓝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索性连衣裳都只做了当季的,这下连江氏都看不下去,使人把青姐儿的送了一大箱来,给她充门面。

在置办嫁妆的过程中,绛姐儿和缃姐儿各自的姨娘曾在余府拦住过她,言语中多有讥讽;大姨娘、七姨娘和八姨娘曾到她的蓝苑中小坐,叹息海祥云并非最合适的人选;六姨娘曾在路上与她偶遇,说起海祥云的脾气,十分幸灾乐祸;余天成还在生气,根本不见她;邹氏倒是每日里都见,却是眼泪汪汪。

还有那正主儿海祥云,守足了规矩,一直没有再露面,怜香和玉盘感叹,到底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人,说不见就不见,其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偷偷摸摸来见上一面也不是不行的嘛。

余雅蓝倒是挺高兴他没来,不然被提溜着心的绛姐儿或者缃姐儿瞧见,又是一场风波。

江致远中了举人,但却不见回来,听说是直接去了京城,以备战来年春闱,在人人都惋惜余雅蓝错失了一位更好的夫婿时,她却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江致远,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托付终身。

倒是他中举的消息,吸引了余府中许多小姐的注意力,为了争抢江夫人的这一个名额,明争暗斗,不亦乐乎。

然而江家并无意于同余府结亲,有几位姨娘去面见江氏,都被挡了回来,使得小姐们的芳心碎了一地。

婚期越来越近,余雅蓝却并不怎么紧张,盖因由于所嫁之地遥远,婚礼被分成了两部分,女家这边先送嫁,然后登船,待到了广州后,稍事休息,等吉时时坐花轿进夫家拜堂。所以,真正的婚礼部分,要等去了广州才开始。

不过,正因为此去遥远,几个随行的丫鬟婆子很是惶恐,担心广州的饮食与临江县不同,又怕当地的风俗与这边也不同,丢了主人家的脸。余雅蓝少不得一一安抚,过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姑娘家出嫁,不是该别人来安慰她的么,怎么到她这里,就倒了个个儿?

出嫁前,江氏帮邹氏找好了一间宅子,但邹氏不肯去住,背着余雅蓝去余府里找了余天成,终于说动余天成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余雅蓝很想再同邹氏说道说道,但又觉得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邹氏自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谁又能拉得住她?

很快就到了出嫁这天,由于对江致远还抱有无尽的希望,几个妹妹总算没再关键时刻给她添乱子,而久未露面的余天成也极给面子,婚礼场面十分热闹,只是那几样嫁妆搬上船,怎么看怎么寒酸。余天成得空瞅见,气了个半死,亲自到蓝苑责问,但余雅蓝十分无辜:“爹,我去找过您,可您老人家忙,没空见我……”

余天成那几天可不是在与她置气,没有见她,闻言又气了个半死。可现置办嫁妆也来不及了,他又能怎样,只得关了房门跳脚,都不敢出门观礼,怕碰着来接亲的海祥云。

被一方红盖头遮着,余雅蓝拜别余天成与江氏,直到登上船,也没见着海祥云一面,只听得他的声音不时在轿外响起,倒是听不出有甚么不耐,多少让他放了点心。不管怎么说,这门亲事总是他自己愿意的。

想到这个“自己愿意”,余雅蓝心里突然打了个突,广州这样地远,他那会儿提亲又那样的急,可曾禀报过双亲?若是到了广州,他家高堂却不承认这门亲事,怎么办?

余雅蓝烦恼了一会儿,又自嘲地笑了,她这是典型的结婚忧虑症了,三媒六聘一样不少,就算他父母不承认又能怎地,官府都明文规定了,若是子女由于客观原因,没有禀报父母就娶了妻子,只要手续齐全,宗族里也是要承认的。更何况,余府而今虽说大不如以前,但也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说到底,古代女子不论在哪里,依仗的始终还是娘家。

照着规矩,这红盖头在没进洞房之前,是不能拿下来的,但因为要坐船,而且一坐要好几天,所以在进了船舱之后,余雅蓝就把盖头取了下来,只是如果要出去,还是得盖上。事实上,海祥云身边的一位||乳|母杨妈妈曾委婉地提醒过她,有甚么事只管吩咐下人去做,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像那种到甲板上去吹吹风的行为,就不要去做了。

余雅蓝好容易出一趟远门,沿途还不知有多少好风景呢,却被告知不能出门,不免憋闷得慌,连两个丫鬟都是蔫蔫的。玉盘甚至道:“小姐,不是说海沿子那边民风开放,女子比临江县还大胆么,怎么照目前看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呀?莫非传闻有误?”

余雅蓝想了想,道:“风俗应该是真的,我记得海三公子说过的一句混账话——我以为海沿子上的女子已经够不懂规矩了,没想到你们余府的小姐……”

这的确是句混账话,所以余雅蓝没有说完,玉盘和怜香也没有追问,只是双双陷入迷惑,为何海家规矩却比余家还大?难道海家是个异数?

主仆三人正不解,却听得舱门外传来一声冷哼,吓得她们惊出一身冷汗。玉盘跳起来开门去看,却原来是海祥云站在门外,正瞅着她们冷笑。

糟了,准是刚才的话被他给听见了。玉盘心里发虚,不敢说甚么,只拿眼看余雅蓝。怜香倒是有心说两句,却是顾及余雅蓝是新妇,怕得罪了姑爷让她为难,所以也紧紧闭着嘴。

余雅蓝想着,瞧他这样儿是要发难,不如她先声夺人,于是便也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开口道:“君子非礼勿听,海三公子难道不懂得?就算不懂,听人墙角是不对的,这个到底总该知道罢?”

海祥云一听大怒:“我好心来问你想不想出去瞧瞧风景,无意间才听到你在背后说我,你倒还有理了!”

余雅蓝满不在意地道:“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再说了,难道海三公子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又没有诽谤你。”

第五十九章远嫁(二)

海祥云气得浑身直抖:“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明明是自己理亏,却偏要说成是别人的不是!”

余雅蓝背过身去,道:“我懒怠与你说,反正你也没安好心,。”

海祥云朝前一步,走到舱里来,怒道:“我怎么没安好心了?是你把好心当作驴肝肺罢?”

余雅蓝理直气壮地道:“你若安了好心,怎会跑来叫我去看风景?”

海祥云又是气愤,又是奇怪:“我来叫你去看风景,怎么就成了不安好心了?罢,你既不愿去也就算了,算我多事!”

余雅蓝哪里会不想看,就是两个丫鬟,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海祥云就此离去。余雅蓝连忙转过身,道:“好容易出门,哪有不想去看风景的。只是你家杨妈妈特意吩咐过我,不许到甲板上闲逛,看风景更是不行。她有话在先,你却还要来叫我出去,可不是没安好心,想害得我被骂?”

海祥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却是面色一沉:“你是主,她是仆,只有主人吩咐仆人的,没有仆人吩咐主人的,这样的话休要再提。还有,她虽是我的||乳|母,但也是下人,你尊重她即可,但也没有必要担心她骂你,主仆名分在那里呢。”

余雅蓝扁扁嘴,委屈地道:“我这不是怕么……我又不懂你们家的规矩……”

她作出这般姿态,海祥云就有些心软,但面儿上却是一派寒霜,骂她道:“不懂不会问我么?就会背后说我坏话?”

得,看样子他老人家记仇得很,三句话不出,就又扯到这上头来了。余雅蓝只能自认倒霉。

海祥云顿了顿,又道:“就是因为杨妈妈晕船,不在,所以我才来叫你出去看风景的。”

“哦,原来你也怕她!特意趁她不在才来。”余雅蓝恍然大悟。

海祥云气急败坏:“你你你你你,尖牙利齿,杨妈妈是我||乳|母,我怎会怕她?”

余雅蓝不解:“正是因为她是你的||乳|母,所以你才会怕她的呀?若是一介普通下人,想让你怕她也难呀!”

海祥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直瞪眼。

余雅蓝忍着笑,严肃地对怜香和玉盘道:“天冷,风大,我本不愿到外头去吹风,不过既然海三公子盛情相邀,你们就陪着我走一遭罢,回头杨妈妈问起,就说是我自己的主意。”

怜香和玉盘一听,高兴坏了,连忙找手炉的找手炉,翻披风的翻披风。

海祥云气坏了:“想去就想去,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余雅蓝睁大了眼睛,委屈地道:“海三公子怎么这样说我?我可是一力承担责任,未免你被杨妈妈骂的。”

“谁叫你一力承担责任了?”海祥云气得一跺脚,“再说,杨妈妈怎会骂我,我才是主人!”

杨妈妈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余雅蓝撇了撇嘴,没有作声。

怜香帮她系上披风,玉盘递了手炉到她怀里,余雅蓝走到海祥云身前,道:“还劳烦海三公子带路。”

海祥云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才转身带头朝前走,待到了甲板上,寒风一吹,余雅蓝忍不住直拢披风,海祥云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们余家不是临江县首富么,怎么你却穿着个薄薄的绸披风?”还有这手炉,也太普通了些,连一点装饰也无,这句话,海祥云还是忍下了。

其实余雅蓝在家里时,所穿的衣裳比现在身上的好得多,披风也是大红猩猩毡的,只是她想着,既然自己打定了主意要装穷,连嫁妆都没有好好置办,那如果身上却穿着绫罗绸缎,岂不是不像?所谓做戏做全套,所以她要穿得差些——这一套粗绸衣裳,还是她临行前特意去做的呢——没办法,家里的那些,都太好了。

当然,这些都不能跟海祥云说,余雅蓝垂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咬着嘴唇道:“我们家再有钱,也不是我的……兄弟姐妹那样的多,我又素来不讨我爹的喜欢……”

“你是嫡长女,你爹怎会不喜欢……”海祥云话刚问出口,突然想起来,余雅蓝是嫡长女不假,可她娘是已经被休了的,现下当家掌权的,是余雅青的娘;而且就算她娘没休之前,她同她娘也是被遗弃的那两个,若是余天成喜欢她,又怎会忍她待在余家村十几年不闻不问?

余雅蓝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海祥云,见他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来,便知他是想起了她的身世,开始后悔自己问错了话了。但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之时,海祥云却又变了脸色,凑到她跟前,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爹是不怎么喜欢你不假,可该给你的也没少,不然你那知园那里来的,制鞋作坊又是怎么开的?别打量谁是傻子,既然娶了你,肯定该打听不该打听的,都弄清楚了。”

余雅蓝一惊,瞠目结舌,海祥云却是还凑在她的脸旁边,继续小声地说话:“希望你的本事比我想象的更大些,莫要不出三天,就让人给发现了。”

这是褒她呢,还是贬她呢?余雅蓝竟有些品味不出来,待去看海祥云时,却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低语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想不通的事情,余雅蓝懒怠再去想,反正他即将成为她的夫君,两人将为一体,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总不会害她罢。

撇下杂念,余雅蓝专心去看风景,只见两岸青山如黛,碧波如练,好一派迤逦风景。再看旁边修长挺立的人儿,玉树临风,好一副皮相,若是不去想他那糟糕的脾气,这真是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君呢。

余雅蓝正看山看水看美男,忽闻身后传来一声煞风景的尖叫:“啊呀,余小姐,您怎地到甲板上来了?您,您没戴盖头?”

不用回头,余雅蓝就知道这是杨妈妈身前最得力的一个丫鬟,名叫金铃。她叫得这般大声这般夸张,那么不用猜,杨妈妈肯定就跟她在一起,而她这话,也不是说给余雅蓝听的,而是在告诉杨妈妈,这个余家小姐好生大胆,居然不听您老人家的话。

余雅蓝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果然瞧见一脸惊诧外加幸灾乐祸的金铃,和一脸痛惜失望的杨妈妈。

因为方才在海祥云面前打了包票,要一力承担后果的,所以余雅蓝没有畏缩,而是挺了挺胸脯,以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对杨妈妈道:“屋里太憋闷了,所以我央海三公子领我出来走走,吹吹风。”

杨妈妈沉着脸道:“虽然老奴告诉过余小姐,无事莫要外出,不过若是您执意要出来,老奴也拦不住,只是,不管怎样,您该戴上盖头的。”

余雅蓝一脸的愧疚和委屈:“妈妈,我是戴着盖头出来的,可是风太大,给吹到水里去了。”

“甚么?!”杨妈妈大惊失色,赶紧跑到船舷边去看,可是水急浪高,船行得又快,哪里看得到。

金铃急着直跳脚:“余小姐,您怎能如此莽撞,这新嫁娘没了盖头,可该怎么办哪?”

余雅蓝更加着急,竟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去拉金铃:“好姐姐,我心里慌得很,要不你行行好,帮我下去找找罢。”

“找,找找……下去……”金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余雅蓝竟是让她跳下江水去找,顿时唬得白了脸。

余雅蓝犹自扯着她的袖子不放,哭道:“好姐姐,我晓得你水性过人,就帮帮我的忙罢,我一辈子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在海边长大的孩子,有几个不会水,可要让金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下江去,她还是很惊恐的,更何况,现在可是冬天,下去后只怕还没上来,先被冻死了。

金铃还没想到怎么拒绝余雅蓝,却先看到杨妈妈一副赞同余雅蓝的话的表情,当即吓得嚎啕大哭:“奴婢水性最差了,一下水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奴婢淹死事小,捞不到余小姐的盖头事大,妈妈还是莫要让我下水……”

此事明明是余雅蓝提起的,她求的却是杨妈妈,可见杨妈妈在她心里,危险系数比余雅蓝高多了。

虽然余雅蓝的提议听起来很不靠谱,但为了那块唯一的红盖头——新嫁娘的盖头,谁家没事儿会准备两块呢,杨妈妈还是决定付诸行动,找船老大和船工们商议去了。

金铃生怕杨妈妈改变主意,要派她下水,一溜烟地跑走,躲起来了。

余雅蓝看着杨妈妈走远,叫过怜香,道:“去看着杨妈妈,等他们商议好了,就告诉她,咱们带了红绸子,再绞一块做盖头就是了,莫要难为船工下水去捞,大冷天的,造孽呢。”

造孽?那始作佣者不就是她本人么?小姐真是越来越脸皮厚了。怜香钦佩地看了余雅蓝一眼,领命而去。

事情办完,余雅蓝这才转向海祥云,道:“怎样?我说了会一力承担,就绝对不会把事情推到你身上去。”

第五十九章远嫁(三)

海祥云尚未答话,玉盘先嘀咕开了:“海三公子先前还凶巴巴地说不用我们小姐一力承担呢,可刚才我们小姐站出来的时候,他却一生都不吭,任由杨妈妈说我们小姐……”

说着说着,袖子被余雅蓝拽了一下。“小姐,您就是心软!”玉盘很不满,继续说海祥云。

说着说着,袖子又被余雅蓝拽了一下,玉盘更为不满了,抬头朝余雅蓝看去,却见余雅蓝一个劲儿地示意她朝前看。

前面怎么了?玉盘莫名其妙,茫然朝前一看,当即吓得一哆嗦——她刚才抱怨的对象,海三公子,正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似要把她吞下肚一般。

玉盘不怕被他吞下肚,但是却怕被他扔下河,当即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迅速闪到了余雅蓝身后——不是她不够义气,余雅蓝到底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脾气再坏,也不能拿自己妻子开刀罢?

不过,他凭甚么这么凶?明明是他的不对。玉盘很是不服气,躲在余雅蓝背后还在嘀嘀咕咕。

海祥云怒气冲冲地开了口,火气十足,却是冲着余雅蓝:“我先前跟你说甚么了?我叫你不要把事情朝自己身上揽,我说过没有?你为甚么不听?出嫁从夫,夫主是天,这道理你爹娘没教过你么?为何才出门就要与我作对?”

“嗨哟,这会儿会嚷嚷了,刚才怎么不做声?”玉盘实在忍不住,从余雅蓝背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主人在这里说话,你一个丫鬟插的甚么嘴?”海祥云先斥责了一声,再才接话,“她刚才已经抢在了头里,我要是再说,岂不是成了护娘子的人了?传出去还不知怎么让人笑话呢!”

“护娘子怎么了?护娘子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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