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墨色温柔BY莫非小妖作者:肉书屋
HP之墨色温柔BY莫非小妖第2部分阅读
一头。西弗勒斯牵扯着嘴角,尝试着露出一个略显温柔的笑意。这果然不一样呢,和那些喜欢欺负自己的坏孩子比,其实这只白团儿只是喜欢逗自己玩儿吧,虽然它只是一只小动物,但是它也许可以成为自己第一个朋友呢。
“小东西,我现在全身都湿了,可这里没有衣服给我换洗呢,等你主人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让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呢?”小小的西弗勒斯站在水中苦恼地思索着。他怀中的小猫儿使劲往岸边蹭着,可见无论这只猫有多灵性,它和普通的猫儿一样,还是不喜欢接触水的。西弗勒斯索性就朝岸边走了几步,猫儿挣开他的身体,兹溜一下就跑远了。担心它会走丢的西弗勒斯急忙追上去。
这一次,猫儿直接跑进了那片碧绿的植物林,西弗勒斯跟在它身后,却一直都追不上它。自从醒来,西弗勒斯的身体就一直疼着,虽然他比较能够忍受疼痛,但是在现在这种剧烈的运动下,他还是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因为奔跑确实加剧了他的旧伤,总之,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更加疼了。
“s,please。”西弗勒斯停下步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显得身形更加瘦小。白团子转过头来看他,隔着不远的距离对着他“吼吼”地叫着。小东西像是炸毛了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西弗勒斯的疲累而妥协。西弗勒斯任命地继续往前挪着步子,他总觉得这植物林其实比他眼中所见的要大得多,因为他跟着白团子进来已经跑了十分多钟,可是还没有看见出口。也许,这里也用了空间扩展咒?西弗勒斯不确定地想。啊,可以使用这么大面积的空间扩展咒,可见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很厉害的巫师。
等到白团子终于停下奔跑的时候,西弗勒斯正为眼前所见的一切而张大了嘴巴。这里应该是植物林的中心地带,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落满了新雪,踩上去吱嘎吱嘎地响。而空地的中间是一汪很大的温泉,散着袅袅的蒸汽。白团子兴高采烈地叫唤着,扯着西弗勒斯湿漉漉的袍子一角,将他带到温泉边的一张石台边。它指了指石台,又立刻躺倒在地上做了一个人类睡觉的姿势。
“你让我睡在这里么?”西弗勒斯不确定地询问道。
白团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一个滚儿爬起来,咬着西弗勒斯的衣角,只把他往石台上扯。这猫儿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但总不会害他,西弗勒斯便顺了它的意,抬脚爬上石台。台子有点高,以西弗勒斯的身形爬上去还有些吃力,猫儿着急地甚至用自己的背在他的脚下垫了一下。就在西弗勒斯在石台上躺下来的瞬间,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忽然从石台的边缘射出。他还来不及表达诧异,那些光芒就将他团团围住,而他很快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白团子守在石台旁边,它的耳朵尖儿动了动。除此之外,静默如一尊石像。而西弗勒斯这一睡,整整睡了七天。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好像在海水中浮沉,身体明明无处不痛,却又不清楚痛的来源。他想要蜷缩起来,那会是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姿势,可是似乎有一根针在他的血脉中不断开凿着,使他无法如愿地将身体缩成一小团儿。生死的界限在这里变得很模糊,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真正醒着,还是在意识的假想中变成了一个幽灵。
慢慢地,在那种疼痛达到了难以忍受的极致了之后,渐渐平复了下去。西弗勒斯发现他对自己的手脚重新恢复了控制力,那种仿若是禁锢般的压力从他的身上撤去了。鼻间有着难以忍受的臭不可闻的味道,西弗勒斯挣扎着爬起来。他首先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痛了,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身上都是一团一团脏兮兮的污泥,那些难闻的味道正是由自己身上发出的。小白团子见他好不容易醒来,欢呼了一声,却因为这气味捂着鼻子用两条后腿往旁边退了退。
西弗勒斯嫌恶地看着自己,小白团子用一只爪子指了指温泉。这个意思很好理解,西弗勒斯二话不说从石台上跳了下来——他发现虽然自己身上粘腻腻脏乎乎的,但是这些脏东西似乎没有沾染到光滑如镜的石台上——他有些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协调性似乎变好了,从这么高的石台上跳下来,竟然还有种轻盈的感觉。
泡温泉让西弗勒斯觉得很舒服,这应该是富人们才能享受到的上好生活吧。这么想着,他又有一些脸红,虽然从他最初醒来到现在,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帮这里的主人干活抵债的,他一定不会偷懒,也不会在干活的时候投机取巧,这可以用他巫师的尊严来保证。可是现在看来,这里的主人才不会是一个穷人呢,说不定他一点都不需要自己去做一些什么,甚至会嫌弃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
他知道别人——比如说蜘蛛尾巷旁边那些看上去不错的小区里的人——在提到蜘蛛尾巷的时候,总是带着深深的不屑的。他们瞧不起从蜘蛛尾巷出去的人,即使这里也有着如苏珊妈妈这样虽然穷却一直温柔的好人,有着被父母连累的可怜的小孩子,但是在那些人眼中,蜘蛛尾巷出去的都是杂种和混蛋。如果,这里的主人知道自己是从蜘蛛尾巷出来的,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呢,尽管自己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没有欺负过弱小,也没有朝路边臭乎乎的老乞丐吐过唾沫。
身上的黑泥迅速被温泉水冲干净了,西弗勒斯诧异地发现,他暗黄的不健康的皮肤竟然变得异常光滑。他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好疼,这的确是他的手,而他也没有做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西弗勒斯立刻看向自己的肚子,这里曾经有一道疤痕,是某次托比亚喝醉之后用将他摔向地面时,被碎酒瓶划开的。当时真的好疼,感觉满世界都是鲜红如血的颜色。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艾琳妈妈跑去地下室拿出一瓶奇怪的药水,那药水倒在伤口上,很疼,还滋滋滋地冒着水泡。但是伤口立刻就愈合了,可是却留下一道可怖的疤痕。而现在,那道疤痕不见了!彻底地不见了!西弗勒斯伸出指头,试探性地戳了戳。直觉告诉他,自己身体的变化应该和小白团子让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有关,但是当他看向猫儿站着地方时,发现猫儿不见了。
西弗勒斯倚在温泉池的边缘,四下找了找,才发现雪地上有一行没入植物林的小爪印,他仔细盯着那个方向。不一会儿,小白团子果然从那里跑出来了。它用小短腿奋力地奔跑着,嘴巴上还叼着一根藤条。
“啊呜呜……”小白团子颠儿颠儿地跑到他身边,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后把那根藤条朝西弗勒斯的面前推了推。西弗勒斯发现他依然不认识这种植物,但是这根藤条上长着三四个白色的果子,看上去味道不错。小白团子用爪子拨了拨果子,明明露出一副不舍的样子,却还是义无返顾地把果子都推给西弗。
“给我吃的么?”西弗勒斯问,可他一开口,自己就愣住了。
小白团子点点头。
西弗勒斯问,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猫儿的反应。结果猫儿果然一副懵懂的样子瞧着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巫师的世界果然什么神奇的事情都会发生!瞧吧,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脏又臭,可是皮肤却变得白里透红毫无瑕疵,身体深处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不见了。甚至,他竟然还学会了一种新语言!虽然,他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这种语言和英语的区别,因为现在他两种语言都可以很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西弗勒斯摘了一个小果子递给猫儿,小东西很开心,也没和他客气,立即捧着白果子,哼哧哼哧地啃着,弄得毛上都是汁水。西弗勒斯自己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他发现这果子异常可口,他敢用脚趾头打赌,就是记忆中,三岁之前他最喜欢吃的苹果也比不上这果子的百分之一好吃。西弗勒斯三口两口就把果子啃下去了,他又摘了一个给猫儿,猫儿却不要了,用爪子往他的口中推。西弗勒斯只好自己把剩下的都吃完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终于吃饱了的肚子,说:“谢谢你,我叫你白团子,好不好?”
小白团子却不乐意,它一听,调转了自己的肥屁股对着西弗勒斯,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对这个毫无霸气好不美学的名字的不满。西弗勒斯乐了,朝那小屁股上弹了一下,小东西立即炸毛地转回身来,发出一阵“吼吼”的叫声。
“既然你那么喜欢吃这果子,吃得连毛上都是汁水,我干脆叫你白果好了。可以么,白果?”一个黑发的小男孩,当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杀伤力还是不错的。白果儿用前爪子搭在西弗勒斯的手心里,像是同意了这个名字。
“白果,你的主人呢?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怎么说,承蒙他照顾,我却都没有拜会过,这有些失礼……我并不是要窥探他的,真的!”心思敏感的西弗勒斯别开了眼睛,有些不自在地说。所以,他错过了那一瞬间白果眼中巨大的忧伤。白果凑近西弗勒斯,舔了舔他的脸颊,一人一猫彼此安慰着。
西弗勒斯泡完温泉回到了那间小木屋里,他抱着白果,小东西在他怀里蜷成一团儿,情绪恹恹的。木屋变得更大了一些,甚至变成了里外两间,原本放床的地方变成了里间,而里间还多了一个衣橱。衣橱中挂着一些和西弗勒斯身上类似款式的衣服,都是他可以穿的大小款型。西弗勒斯把白果放在床上,然后将身上湿衣服换下来。当白果瞧见西弗勒斯胸前的挂坠时,眼睛亮了一下。西弗勒斯又找出第一天在桌子上看到的那张压在碗下的字条。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西弗勒斯想到他曾经抓着这张字条睡着了,也许那时手心的汗水将上面的字体化开了。不过依稀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张道歉的字条,说是不便招待,还请自便什么的,下面的落款是一个飘逸的“墨”字。
“白果,你的主人遇到什么事情了,对么?”西弗勒斯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不过一直以来的生活经历让他有些患得患失。但是读懂这张字条之后,他就释然了。他现在反而有些担心一直没有出现过的那个主人。
白果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它似乎很难过,一拱一拱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屁股。
“我可以做什么吗……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们救了我,我也应该回报一些什么,不过,也许你的主人是那种很厉害的人,他不需要我浅薄的卑微的帮助……”西弗勒斯咬着自己的下唇,该死的,他怎么可以乱说话呢。
但是,白果又一拱一拱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了,眼神亮亮的,它“吼吼吼”地叫了几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信任
“这是什么,《农学要义》?”西弗勒斯指着白果叼到他面前的书,问。
白果点了点头。
“我现在要开始看这本书,然后学会其中的东西?”西弗勒斯又问。
白果点了点头。
“只要我做到了,我就可以帮助你的主人?”西弗勒斯有些不确定了。
白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本关于种田养殖的书,西弗勒斯真不觉得会有什么大用处。并非是他看不起劳作的农民,可是巫师们不是都擅长魔咒的么,不管是要战斗,还是要治疗,他要帮助到白果的主人不是应该在这方面多加学习么?为什么是种地呢,难道那人果然是缺了一个仆人?可是,白果的神情又是如此的信誓旦旦。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小东西,这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呢。
“好吧,我会仔细看这本书的,但愿你那小小的脑袋让你足够明白事理,没有把书弄错了。”西弗勒斯不自在地说。他翻开书,一页一页开始看起来。当他开始看书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极为认真。白果对此颇为满意,窝在西弗勒斯的脚边专心致志地舔着爪子。
方方正正的字体,西弗勒斯就像是与生俱来会的一样,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劲。等到他再一次觉得肚子饿的时候,白果又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根树枝,上面结了一些紫色的果子,个头小小的,但是看上去很漂亮。白果照例是吃了一个就不要了,剩下的都被西弗勒斯填了肚子。这果子的口感更涩一点,但是吞下去之后,腹部暖暖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也是到这时,西弗勒斯才终于发现,这里似乎没有夜晚。他放下书,走到院子里,根据书上写的,很容易就认出了一些他原本不熟悉的蔬菜瓜果。而不远处的那片植物林原来就是竹林,这在古代的东方是被君子们极为推崇的一种植物。院子不算很大,每种蔬菜或者瓜果的种植量也不多,而且放眼望去,都是初长成的幼苗,离成熟还很远。
白果又叼了一本书放在西弗勒斯的脚边,封面上写着《灵山录·行记》。西弗勒斯拿起来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写的都是一些灵气充裕的山峰,灵气充裕则适合修真,可西弗勒斯还不知道修真是什么意思。他蹲下身,抱起白果,挠着他的下巴问:“我们的目的是使得这里灵气充裕起来?如果我学会了《农学要义》并把它实践出来,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白果极为兴奋,因为它竟然口不择言地学狗狗“汪”了一声。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万物皆可凝而聚气,越是人迹罕至、植被茂密、飞禽走兽多的山林越是灵气充足,所以他能够理解为什么白果会要求他一定要熟读熟记《农学要义》,无非就是增加这里的植被覆盖,西弗勒斯望向那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雪原。忽然发现这是一个极有难度的工作。他当然不怕吃苦,可问题是,种子该去哪里收集,难道要等院子里的那些蔬菜瓜果成熟了之后,才能分离出种子,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么。
“白果,你知道这里哪里有超市么?”西弗勒斯蹲下身,向原住民求助。
白果的小眼珠儿转了转,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懂西弗勒斯问话的意思,还是不知道答案。西弗勒斯便指了指那本农经,耐心地解释:“你不是要我按着这本书上的做么,可问题是,现在没有种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们得去买。或者,你的主人如果是巫师的话,我们也可以从对角巷订购一些种子回来,听说对角巷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巫师的购物街是西弗勒斯从那些旧书上知道的,他一直很向往去那里,因为那里有着好多的巫师,他觉得一定可以融入其中的——到底是个孩子,每当他被叫做“小怪物”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想要被认同的。
白果又摇了摇头,它也许听懂了一些,但是它真的不知道对角巷是什么。它跑回书架上去,在那里上钻下跳的,终于又拖出一本书。书皮是用丝绸做的,手指摸上去,可以体会到顺滑如水一样触感,西弗勒斯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半睡半醒时,指尖抓住的那抹影子,书皮上面写着“北冥幽域”四个字。
修真是一种力量,而这是一本修真中的修炼功法,西弗勒斯在了解到这一点之后,立即合上书,让白果将它放回去。他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这个小傻瓜。”他也是在刚才,从这本书上才了解到,原来修真是东方的一种力量,这和他的巫师身份是相似的。两者的不同在于,巫师的力量来自于血脉的传承,是一种稀有的天生的能力,而修真考较的是一个人的根骨和资历,以及相应的修真之法。每一部强大的修真之法都是绝不外传的,西弗勒斯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这里的主人会谅在自己什么都不懂,而且只是翻了书本的前几页而放过自己无意间的冒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别人家的门派之宝的,他渴望力量,但他不是小偷。
看着白果无辜的小眼神,西弗勒斯又没法对它这一使他陷入不义的行为多说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入一个强大的修真者的地界了,而不是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是被一个巫师给救了的。有一会儿,他又想到了艾琳,那是他的妈妈,尽管她为了一个男人而麻木,但无论如何,那是他唯一的仅剩的牵挂,没有一个渴望温暖的孩子会愿意说妈妈的不是。西弗勒斯的心情有些黯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回到英国,没有他去酒吧打工,妈妈的生活会不会更辛苦一些?不,不对,托比亚将他卖了不少的钱,也许最近都在外面鬼混呢,说不定妈妈还是安全的。
西弗勒斯抱着白果,帮它顺着毛,猫儿舒服得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渐渐的,西弗勒斯有些困了,虽然他的身体有了某种程度的变化——从目前来看,这种变化一直是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的——但他毕竟是一个孩子,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也许可以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