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身在轻浮[穿越] 作者:不详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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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江湖篇 夜半鬼影(二)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了啊同志们~~~~~~~~~~~~撒花吧~鼓掌吧~~哇哈哈~~~~~~
“小姐、小姐!!”
听到院子里突然传来的呼喊,蹲在地上的小丫头“突”地站起身,盯着脑袋上的包紧张兮兮张望一番,随后瞧准了西边,一溜烟跑走之前,对我讲了句,“不要说我往东走了哦!”
随即,“刺溜”一声、跑了个没影。
喂喂……你是往西走的吧……
我心里默念一句,就见不远处跑来有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见了我便着急地问,
“请问、请问你见到我们家小姐了么?”
“小姐?”
点头点头。
“小小个子,皮肤白白,眼睛大大,长得一副天人之姿,然后穿着一身丫鬟服装的小姐?”
“她、她又偷穿我的衣服了?被知道我又要被老爷责打了!”丫鬟一脸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忙安慰,
“别急别急,她往这边去了。”
“多谢侠女!”丫鬟连礼都来不及行,直接朝着我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直到丫鬟也很快地跑没了影,我才收回指向西边的手。
“……娘子,你淘气了。”离轻轻地了我的脑袋,在我耳边淡淡道。
“……”我看着丫鬟跑走的方向,却是久未说话。
扮作丫鬟逃走?
被人抽到脑袋?
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一样肤白如雪、眼神清澈,笑起来肆无忌惮。
“离……”
“什么?”
“那个什么小姐……刚才……拿走了我的钱袋……”
原本别着荷包的地方虚线状空荡荡,她、她,她是神偷么。
“我知道啊。”离轻轻点了点我的脑袋,笑得神秘妖媚,紫色的眼睛里反着盛盛的光,
“也是个淘气的人类呢。”
看着离在阳光下漂亮的侧脸,温暖而放松,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却是一沉。
不自觉地触上左心脏处。
……
口的桔梗花绽放如斯,那样单纯稚嫩的美丽少女世间仍有,
我却已经。
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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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离还是乘着我睡着的时候出去了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身上西番莲的香气却是动作所不能掩饰。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会,早春的夜晚深凉,我却突然惊醒,睁着眼睛看到漆黑的帐顶。
屋子里很安静,离还是没有回来。
奇怪。
他究竟是去了哪里。
我坐起身,轻轻地将身子笼在厚厚的棉被,夜里静静的没有什么声响,空气里仍然带着熏球袅袅余香;不对。
好像安静得过了头,可能是我的神经太过紧张,总觉得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偷偷地监视我。……无声无影、淡得不见踪迹。
就像是那个被姣儿劫走的夜晚,出现在房间里的神秘人,这种诡异的不协调感紧紧地折磨着我,叫我难以入眠。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
我猛地站起身,索披上外衣,推开轻轻作响的木门,站在长廊里看夜空闪闪的星。
古代的夜空真的很漂亮。
虚无的黑暗里包裹清透的星,钻石一般渐远渐进的星光如此繁复,我伸出手,几乎将整个夜晚包裹在掌心。
左脚腕上的铃铛随着我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星屑坠落到地上。
“……夜晚果然是个迷人的时间呢……”
空气里突兀加入的声音,还有从影走到星屑散落的光晕之下,那个修长身影。
我依旧仰望星空,连头也没有回,“这么晚了还不睡,阁下果然闲情逸致啊。”
“哦?姑娘不是也是如此?”
“嫁做人妇的女子,应该叫做‘夫人’吧,水月公子?或者说……
衅玉公子?”
我转过身,面对那个就算是在深夜,仍旧摇着一把折扇的男子。我和离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正对着一个宽敞的木制平台,却不是“顺路”,就可以走到的地方;所以眼前来人,绝非巧合。
“呵呵、姑娘说笑了。”他“啪”地又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脸上怡然自得的笑,“如同美玉终究掩不住自身的光芒,姑娘的光彩,又怎是‘夫人’二字能够比拟?”
“……调、调情?”嘴角抽啊抽,这人的脸皮未免太厚了吧。
“调琴?孙姑娘对音律有兴趣?”此人扇子摇啊摇,夜凉如水,却被囧囧有神的气氛全盘打乱了漫天星屑。
“没什么没什么,”我右手举到面前、四指并拢,掌心向左,摇了摇,“当我没说。”说完连招呼都不准备和他打,转身便想走。
“姑娘夜晚既然睡不着,又为何急着回去呢?”也没看清厚脸皮公子究竟怎样的步法,极快地移动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手上的扇子依旧优雅,和我对上视线,
“素闻钱府小姐和暮家小姐两位国色天香,姑娘以为如何?”
我微微皱眉,心里虽然惊讶他又提到了“暮家”,幸亏自己说话样还算正常,不至于将心中所想全部显露在脸上,
“我不以为如何,麻烦公子让一下,月黑风高的,我要回房去了。”
“天下人都说那二位佳人容貌冠绝天下,”他在我背后轻轻道,语气暧昧至极,
“我却觉得孙姑娘的容颜,才叫倾国倾城。”
要冷静。
我对自己说,
一定要冷静。
他的气息又瞬间离得很近,几乎贴在我耳边,每一个吐字都透着暧昧,“姑娘……又以为如何……?”
吸气。
再吸气。
或许是我用来冷静内心怒火的沉默给了他错误的暗示,他的身体更加欺进,连身上衣料摩擦的声响听起来都是如雷贯耳,“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终、于、
贯暴了我最后一理智的神经。再也忍不住,“唰”地转过身,仰头看着轻摇折扇的男子;他见我转身,脸上的笑意更甚,眼底反着外界的光华流转,如同美丽的玻璃珠……
玻璃?谁管你眼神清透啊!!
我右手叉腰,左手指人,多日来积压在心里隐隐对离的不安和烦躁全盘爆发,对着他一字一句,
“他娘的!老娘穿过来之后就没见过你这么吃饱饭没事干的家伙!闲着没事上街导游去啊!三更半夜的堵在我房门口算是什么!神经病啊你!!!!告-诉-你!!不要逼我!!!!!”
双眼瞪大表情狰狞,老娘沉寂许久你当我脾气好吗?
呼呼……喊出来果然好多了!
我字字句句直骂得他一愣一愣,最后只会眨巴眨巴眼睛,喃喃地重复了句,“神、神经病?”
“对!”重重点到他身上,一个字点一下,只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说-的-就-是-你!”
他退了几步,正要张嘴再说什么,却听到离我们不远处,一声轻微的“咔”响,带着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汹涌而来,只觉脸前一阵劲风刮过,脸上的皮肤生疼不已;
——
“小心!”
身子被巨大的力量贯到一边,暗夜之中,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向我急速冲过来,却又在半路被水月截住。他手上的扇子似乎材料特殊,与黑影缠斗之间发出铿锵之音,无奈他动作潇洒归潇洒,后劲却不足,浮夸动作太多,居然被那黑影逼得步步后退。
“你好逊!”我在背后悄悄嘀咕一句。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抱怨,身子一倾,差点被黑影正中右,灵巧地躲开,却是再不敢大意,卸去了脸上的轻松惬意,正经起来。
“……呼……噜……”
奇怪,明明同样是呈现在月光之下,那黑影周围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浓稠的暗色调,无论如何叫人分辨不清它的真实样貌,黑影嘴中呼着的浊气,空气里的血腥味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隐隐地、还透着一股腐臭。和水月战斗中的动作招招干净利落、直取要害,连我这个并不在行的人都看得心惊不已,忍不住替每一次都险险躲过的水月捏一把冷汗。
好不容易又错身躲过一次攻击,黑影错身闪过水月,却在他身形微滞的瞬间、带着迅猛的力道,直冲向我!!
第三卷-江湖篇 夜半鬼影(三)
“……呼……!!!!!”
——铺天盖地的腐臭和血腥快速接近,我几乎已经看到近在面前的黑色指甲,腐烂裂开的体隐在浓稠的黑雾之中,诡异非常,指端的劲风甚至破开了我额前刘海,在光洁的额头上刻下一道细细血印。它的速度如此之快,我甚至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只听到水月一声惊呼,然后是走廊里各个房门纷纷打开的声响……
凌乱的脚步,冰冷刀刃的锋利鸣音。
那几乎可以割开木门的尖利指甲如此迅速,我却像是旁观者一般,身体顺着这一道指尖的劲风迅速后退,心里一片空白、倒也算是奇异地冷静下来,这时候的天空、清风、繁星闪烁,周围一切动态的时间都好似被谁调慢了速度。
我探手入衣襟,刚好触到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其中一个光华而冰凉,葫芦形状的瓷瓶圆润饱满,脑海中猛地闪过思绪——
【固金,炎毒物;触肤即效,奇效如同封住身体大,定身之术。】
是它。
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不参杂一丝凌乱,如同深藏在我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终于觉醒,带领着我:
纤细指端沾着翠色粉末,五指如同盛舞中的热烈定格,轻轻扬起,粉末便在夜空中散乱,融入夜色,极细极细、几不可见,粉末触到那黑影裸露皮肤的时候,
“呲”一声响。
在我耳中清晰无比。
——这所有的变故都在眨眼的瞬间尘-埃-落-定!
只见那怪物“嘭”的一声重重摔到地上,笨重的躯体维持着古怪的僵硬,又因为惯在地板上滑行数尺,这才终于停下来。
直到此时,我的思维仿佛突然回到这身体。数秒钟的情境变换如此惊险,瞬间爆发的一系列动作让我的膛剧烈起伏,几乎已经被怪物的身形逼得贴上墙壁,夜晚的冰凉顺着墙壁漫上我脊背,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躺在地上的黑影呈现人形,拼命伸直的手臂用尽力气想要触到我,它的嘴里依旧轻轻喘息,但是动作却如同时间静止,无法再前进一分。
“呼呼……呼……”空气里突然只剩下我喘气的声响,安静得异常。
“这是……什、什么?”
众人终于缓过神来,那位曾经验尸的书生样男子轻轻问,他身上只胡乱披了件外衣,头发也散乱,我喘着气抬头,环视周围一圈人,几乎个个都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手里还纷纷握着自己的兵器。
“我不知道……”我声音淡淡、心里的惊讶和害怕却是没有人能看出来,收回指尖沾着翠色粉末的右手,轻轻地收拢袖子,语调平顺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他的身上充满了浓烈的人血味道,可是这怪物却没有别处外伤,所以他身上的……是别人的血。”
“难道,这就是钱家那几起案件的凶手?”环抱着那把昂贵宝剑的大汉自言自语。
“有可能,他身上的血腥气可不是他自己的!”
“况且还这么晚了来袭击客栈……”
“看上去就不是人类的样貌,果然不是正常的事件……”
——周围人纷纷符合,一时之间,仿佛困扰钱府多日的案件,就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机缘下解决了。
“……有劳各位英雄,我看离天亮还早,各位不如还是乘天色未亮,早些回去就寝吧。”水月一手握着那把万年折扇,笑着建议。
有人犹豫着:“但这秽物的尸体……”
“就由在下来处理好了,”水月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温文尔雅充满了被信服的姿态,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明早相信各位英雄就能对钱老爷说明任务的圆满完成了。”
“是啊是啊……”
“那就有劳水月公子了……”
众人纷纷点头,有的甚至开始打起了哈欠,只有那个怀抱华丽宝剑的男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玄色的眼睛里闪着不明情绪的光闪闪烁烁,若有所思,随即才转身离去。
待到人都重新回到房间,“吱吱呀呀”的关门声此起彼伏,直到终于,这走廊尽头的小小平台上,再次变得安静清冷,只有夜风婉约柔美、一轮弯月朦朦胧胧。
“呼——”地一下,我只觉双腿发软,直接地顺着背后墙壁滑坐到地上,面前那黑色气息的怪物就好像静止在时间的断点处,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再不能动弹半分。
“孙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呵!”水月又摇着手里的扇子,蹲到我身边,脸上笑意盈盈,“想不到轻轻一招便制住了这妖物,果真是令人佩服,诶、对了……说到令人佩服……离公子他今晚怎么……”
“……我回去了。”
不能够去想。
我告诉自己。
或许我突然站起身的动作很突兀,或许我背对着水月的脊背僵硬,就连步伐也不够自然;但我却再也不能够支持着自己表面的镇定,只想快快逃离这压抑怀疑的气氛,“嘭”的一声,木门在身后合拢,将重重夜色隔绝;我依靠着门板,再次缓缓滑坐到地上,纱衣摩挲着厚重的门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一如我纷乱迷茫的心境。
我轻轻闭上眼睛,想要隔绝外面寒冷的夜晚,可是眼前剩下的却仍旧只有黑暗。
——夜晚的房间这样寒冷,不久前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荡然无存,仿佛只是我自己的错觉,只有窗外偶尔不知何处响起的狗吠声,为沉静得几乎冻结住的夜色,添进少许生气。
你在哪里?
离。
我轻轻地抱住自己,不能阻止思绪延展:
为何透过那浓浓血腥和腐臭,从怪物的身上……我却闻到了只有你身上才有的、西番莲香?
那原本让我觉得安心的香气,此时却如同黑暗中紧紧攥住我心口的手,冰凉寒意爬上背脊,我紧紧环抱住自己,直到衣料就这样皱起。
一直靠坐在门背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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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我的上帝视角>[]
第三卷-江湖篇 比武招亲(一)
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
睁开眼睛,周围是柔软的被褥,和早晨几乎还没有遍布的微弱阳光。
嗯?昨晚……不是靠在门板上睡着的么?……
将整个朦胧空间都切割开来的清晨的光华之中,意识以缓慢的姿态回归到我的脑海……
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和腐臭味道的怪物,还有它身上淡淡的西番莲香……
不安和怀疑袭上心头,我下意识地喃喃,
“离……”
“我在这里,”
身后长长的手臂环抱而来,将我密密实实地裹到被褥里去,周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西番莲香气,“想我了?娘子?”他的语调带着笑意,却是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离,”
“嗯?”
“……我很信任你。”
“……嗯。”
“昨晚……”我背对着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也看不到我脸上的落寞和孤寂,明明两个人靠得很近、明明是应该互相信任的伙伴,此刻却觉得隔着强硬的膜,无法触到彼此的心。
离,你在计划着什么呢……我真的,不明白呵。
外边的天色才蒙蒙亮,照到房间里的光力量微弱,不足以驱赶夜晚的深凉。
“兮兮,”离轻轻叹气,隔着被褥传达而来的力量更甚,将我整个结结实实地牢牢抱住,他贴在耳朵上的气息挠得皮肤痒痒的,却丝毫没有旖旎的味道,
“这世上有一种植物叫做‘桐木’,”
他的声音依旧这样魅惑而微凉,我却在听到“桐木”的一瞬,身子突地僵住。
“世上至暖之物,传说中凤凰栖木的种子散落人间而成的花,其色红艳如火,唯一拥有温度的植物,是触的时候,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植物。”
我脑海中猛地映出那个脖颈被利刃切开的女子的样貌,旁边管家的声音苍老而,他说“此女子,是府中照看花园中小姐最爱的‘桐木’的侍女……”
还有那个院子里,沿着墙的花,色泽娇娆、即使笼罩在影之中,仍旧如同火焰一般的颜色……那带着阳光味道的露珠,和手指皮肤接触到的时候,几乎也带着火焰一般的温暖。
如此特殊的名字,这植物,究竟和我要找的“桐木”、还有我脚腕上的“炎翎”,有着怎样的联系?
“兮兮,即使在妖界也有着对于难以祈求的力量的传说,”
离的声音虚无飘渺,明明就在我身边,听上去却如同远在另一个时空,
“‘桐木’对于妖来讲,就像是人类的仙丹一般,给予我们力量、信仰……无论是那块宝石,还是只有暂时作用的植物,都是一样。”
“所以你是说……”
“钱府中的奇异事件,却是就是因为钱家小姐种植的‘桐木’引起的。”离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就像安抚一只暴躁的小猫,“出现在这周围的妖,是嗅到了‘桐木’的气味,于是吸干了带有它味道的人类的血,而我这两夜出去,就是为了找寻它的踪迹……”
“可是……,”我转过身,直直地看进离淡紫色的眼睛里,“妖不是已经很强大了吗?”
“是很强大,”离似乎因为我的突然转身而有些措手不及,因此他弯弯的眼睛里蓄满的无奈和怜惜,统统都来不及收回,稍稍一愣,随即又微笑,
“正是因为强大,才更加害怕消亡,我们可以是永生的、可以是不老的,并且一旦定下了契约、许下了诺言,便永生不得更改。
但是……
却不能袒露在阳光之下,亦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离在笑,但是眼中弄得化不开的寂寞却如同漆黑的洞,吞噬着房间里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点;早晨的阳光渐渐强烈,却照不进他的生命里,仿佛他的灵魂被束缚在黑暗里,冥冥中渴求,却不敢说出口,
“我们、是受到诅咒的族类呵……”
“……”
看着他深深皱起的眉头,心中某个地方觉得酸涩而疼痛,想要伸手拂去他眉头紧锁的深愁,于是我伸出手,触碰这个离我如此接近的人,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触着他好看的眉头,我嘴里喃喃着:
“离,
你也觉得害怕、觉得孤单么……”
他一怔,眼中的漆黑和决绝突然就像是被外界渐强的阳光洞开一条缝隙,然后模糊了里面的尖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