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我还年轻
我是————刺客了?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苏珊脑海中炸开。
她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胸腔里涌起一阵狂喜的浪潮。
她做到了!她真的从那个卑微的、险些被当作弒主凶手处死的女僕,变成了拥有序列之力的觉醒者!
从今往后,她不再只是金盏花镇酿酒坊里那个整日与麦芽和酒桶为伴的普通女子,她是潜行者,是刺客序列的入门者,是真正踏入了超凡世界的人!
但狂喜只持续了片刻,隨即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浓郁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连裸露的肩膀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那些画面清晰如昨,仿佛就发生在刚才,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她赤身站在书房中央,烛火在她年轻的躯体上跳跃。
罗维老爷就站在她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著她,没有欲望,没有评判,只有专注。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橙红色的光晕,那是凤凰之力的光芒,温暖而神圣。
当那股力量注入她体內时,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那痛苦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骨骼碾碎,每一条经脉撕裂。
在剧痛中,她失去了理智,本能地扑向最近的热源一她紧紧地抱住老爷的身体,双臂环住他坚实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胸膛的坚实与温暖,闻著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的肌肤紧贴著他的衣物,甚至能感觉到衣物下肌肉的轮廓。
在痛苦与混乱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试图寻找缓解疼痛的姿势一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动作里似乎掺杂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的渴望。
她记得老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的一只手按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另一只手继续控制著那股注入她体內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放轻鬆,苏珊。接受它,引导它。”
那声音像锚,將她从痛苦的漩涡中暂时拉出。
但现在————一切结束了。
苏珊轻轻抚摸著自己的手臂,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肌肤上似乎还残留著昨晚拥抱时的触感记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老爷的女人了吗?”
这个问题在她的心中反覆盘旋,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应该是了吧?”
苏珊低声问自己,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滑落的薄被,“老爷看光了我的身子,我抱了老爷那么久,肌肤相亲————这难道还不算吗?”
但下一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仔细感受身体的状態一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仿佛经过一场残酷的训练。
经脉中那股新生的力量还在缓慢流转,偶尔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她动了动腿,大腿內侧的肌肉尤其酸痛。
可是————
苏珊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窘与懊恼交织的红。
“我全身都疼,唯独那里————”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剧痛,拥抱,温暖的力量持续注入,然后————她晕了过去。
在最重要的时刻,在她可能真正成为老爷女人的时刻,她因为承受不住凤凰之力的灌注,晕死过去了。
有传闻说,老爷不喜欢毫无反应的女人。
“苏珊啊苏珊,你可真是太不爭气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著她泛红的脸颊滑落,“关键时候,你怎么能晕过去呢!老爷都那样帮你了,都那样抱著你了,你居然————居然————”
一想到自己可能错失了一步登天的良机,苏珊便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
她本可以成为老爷真正的女人,像梅丽卓师父那样,拥有特殊的地位,拥有隨时接近老爷的权利。
可现在呢?
老爷帮她觉醒了,给了她超凡的力量,然后呢?
然后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书房,自己回梅丽卓师父的房间去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老爷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属下,一个值得培养的潜力者,而不是————情人。
“呜呜————”
苏珊再也忍不住,趴回床榻上,把脸埋进还残留著罗维气息的枕头里,嚎陶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带著少女特有的委屈与不甘。
这情景,若让不知情的人看见,恐怕会以为她被老爷占了身子后又拋弃了。
但实际上,是她没有占到老爷的身子。
哭了约莫一刻钟,苏珊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坐起身,用薄被擦乾眼泪,深吸了几口气。
眼睛已经肿了,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
“不,不能这样。”
她对自己说,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已经有了力量,“老爷给了我觉醒的机会,给了我改变命运的力量。我不能辜负老爷的期望。我要变得更强,要成为对老爷有用的人。就像梅丽卓师父那样,既能管理领地,又能为老爷分忧。”
现在,她有了魔法力量的开端。
虽然只是刺客序列最基础的“刺客”,但这是起点。
只要努力修炼,只要不断为老爷做事,她一定能晋升,一定能获得更高的序列能力。
至於成为老爷的女人————
苏珊的脸又红了红,但这次她没有再哭。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昨晚凤凰之力注入时的温暖感觉。
“我还年轻————来日方长。”
她低声说,眼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只要留在老爷身边,只要不断变得更强,总有机会的。梅丽卓师父也不是一上来就成为老爷的女人的,夏丽兹大人也不是一上来就成为老爷的女人的,连安妮小姐那么地位崇高的人,也不是一上来就成为老爷的女人的,而那个女僕长莉莉安,到现在还没成为老爷的女人,我著什么急呢?”
她掀开薄被,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
冰凉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清醒了不少。
环顾书房,昨晚的一切痕跡似乎都被清理过了一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凝固的蜡泪。
她褪下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凤凰之力特有的温暖气息,但已经非常微弱。
她的衣服旁边,放著一套崭新的衣物一不是女僕装,而是一套深灰色的紧身便装,材质柔软而坚韧,袖口和裤脚都有收口设计,方便活动。
旁边还有一双软底靴,一把带鞘的匕首。
苏珊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套衣物。
布料触感极好,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匕首抽出来,刃口闪著寒光,柄上刻著简单的花纹一那是金盏花领的徽记变体。
“这是老爷为我准备的吗?”
她喃喃道:“还是说,这是师父给我准备的?我跟老爷的事情,师父都知道了?师父待我真好!以后,等我成了老爷的情人,我一定要把师父当姐妹!”
她快速穿好衣物一非常合身,仿佛量身定做。
紧身衣勾勒出她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深灰色在光影中几乎能与阴影融为一体,正是適合潜行者的装束。
靴子也很合脚,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她把匕首別在腰后,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苏珊走到书房的穿衣镜前—一那是面镶嵌在墙上的落地镜,边框是雕花的黑檀木。
镜中的少女有著一头微卷的棕色长髮,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脸颊还残留著哭过的痕跡,眼睛微肿,但眼神已经不同了。
那不再是酿酒坊里那个总是低著头、怯生生的女僕的眼神,而是一种带著锐利与坚定的目光。
她试著调动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影子在脚下微微扭曲,她的身形似乎模糊了一瞬。
虽然还很生疏,但確实有效。
“从今天起,我不再只是苏珊了。”
她对镜中的自己说,“我是觉醒者苏珊,是老爷的刺客,是老爷未来的————情人。”
她对自己满意而自信的一笑,最后整理了一下衣物,昂首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僕役打扫的声音。
天垂象极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出一条光带。
苏珊沿著光带走去,脚步轻盈,几乎无声一这是潜行者能力最基础的应用,控制脚步声。
她感觉到守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但很快移开了。
显然,她已经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认可。
走出领主府邸,金盏花镇的晨景映入眼帘。
石板路平整宽阔,两侧的房屋都经过翻修,墙壁刷著白色的灰泥,屋顶铺著整齐的瓦片。
街道上已经有居民开始忙碌—一妇人提著水桶从井边回来,工匠推著满载工具的小车赶往工坊,巡逻的敲钟军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盔甲在晨光中闪著微光。
看到苏珊从领主府出来,几个居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他们认出了她——酿酒坊的那个年轻女僕,梅丽卓大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