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朱游的计划。
从告知宋怀义囤油的那一刻起,朱游便找到了大崔油行,用一套更先进的榨油技术赢得了崔大兴的信任。
配合朱游玩这场抄底游戏,则是朱游提出的合作条件。
在此次交易中,大崔油行看似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卖掉了所有的大豆油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但在得知市面上即将出现大量玉米油之后,处理掉成本更高的大豆油,实则是帮大崔油行保住了本钱。
三水县其他存有大豆油的油行面临的问题不是卖多少价合适,而是面临大豆油在短期内将无法卖出的现实。
朱游和大崔油行的合作实现了双赢。
而朱游终于等到了站在宋怀义面前跟他摊牌的时候。
前一世的朱游是个小人物,没有大志向,不懂什么豁达、格局。
他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小人,别人对他好,他就对别人好,别人要整他,他也不让别人好过。
非但要报复,还要让对方明确地知道是谁在报复。
所以朱游要站在宋怀义的面前大大方方告诉他。
这一切的的确确就是我做的。
压抑了这么久,朱游笑了,看到宋怀义那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却又不敢动手的表情,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畅快感。
而宋怀义,此刻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还抱有一线生机。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怀义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还有赌场,还有手下,还有三四千斤大豆油。
就算亏到吐血,那大豆油以十文钱一斤的价格不信卖不出去!
宋怀义压着心头的怨毒坚信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他指着朱游,厉声道:“朱游,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迈着坚定的脚步离开。
看着宋怀义离开,崔大兴拍拍朱游的肩膀:“就这么放他走了?以后可是个祸患。”
“放心,他翻不了身的,让他离开,只是念在当初他遵守一日之约,没有让手下欺负幼娘。”
“这么说,那宋怀义还是个好人咯?”
“好人?”朱游冷笑一声,“伪善之面只有骗骗我家的小女人,对待仇人,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一个书生吗?
崔大兴有些疑惑,朱游所表现出的一切超出了崔大兴的预估。
崔大兴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鲁莽,他比宋怀义更懂得什么叫欺软怕硬。
这小子表面软柿子,内里秤砣心,惹什么人都好,千万不要惹这人。
……
黄昏将至
集市的酒楼上,崔大兴宴请朱游。
见证这一切,崔大兴彻底服气了。
似朱游这般,只能成盟友,不能做敌人。
酒桌上,崔大兴和他的伙计们极尽热情,接连敬酒。
而朱游,也需要一场放肆的大醉来抒发内心的畅快。
这一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无拘无束。
此后,他将迎来崭新的人生,更加专注地向着更好的生活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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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小巷都在传递玉米榨油的消息。
这个时候谁还会去买油?
集市口争锋相对两天的油摊终于清静了。
宋怀义的伙计们正在收拾准备回村。
他们恨死了朱游,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心肠能这么歹毒。
害一个人不够,把油铺的,赌场的,所有人都害了。
好在他们本钱少,即便亏光了也没有那么心疼,反正都是穷人命,紧紧巴巴过日子也行。
几个人在集市口等了一会儿,因为大娃二娃他们四个不知去了何处?
有人抱怨:“那几个去了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谁知道?他们一早来过就不见了,指不定在哪儿偷懒呢。”
“哎,算了算了,不管了。先回村吧。”
说着,几人将要离开,却在此时,一队官差将几人团团围住。
伙计们都傻了,看到官老爷气势汹汹地过来,小农们吓得站都站不稳。
他们可没有朱游的胆魄,哆哆嗦嗦地问:“各位官爷,有……有什么事儿吗?”
衙头扫眼几人,拿出县令盖印的公文:“有人举报你们私设赌场,马上跟我们会县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