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德兴心下一突,正要辩驳,两个力士却已扑上前来,麻利的堵了他的嘴,拽到一旁噼里啪啦的打起了板子。诏狱里不乏高官显贵,自然少不得章首辅的党羽。原想看个笑话顺便过过嘴瘾的他们,见正二品的左都御史被用了刑,明智的闭上了嘴。这厢处理完小风波,那厢华阳郡公已把吴子英附近走了一圈,至张继臣的囚笼前,方才停下。
张继臣乃吴子英的同党,吴子英死的消无声息,他的下场又待如何?尤其是吴子英的死状可疑,极似巫蛊之术,他难免担忧自家亦被人隔空做法,睡梦中蹬脚死了。此事不能深想,越想越叫人害怕。他从卯时狱卒交班时醒来,现已把自己吓的要尿裤子了。
“你昨夜可有察觉异常?”华阳郡公隔着厚重的木栅栏,开门见山的问。
张继臣一个激灵醒过神来,颤声道:“没、没有……”
华阳郡公嗤笑:“一个个的皆无察觉,莫非果真是鬼怪杀人不成?”
听到鬼怪二字,张继臣越发钻了牛角尖,他脸色发白的道:“若是有贼人,定然有人看见的!既人人不曾看见,只怕有高人驱使鬼怪!郡公,诏狱冤魂阴气所聚之地,不得不防!”
华阳郡公充耳不闻,径直问道:“你昨夜睡前饮酒了?”
张继臣噎了一下,低头道:“一点点。”
华阳郡公没理会明显修饰过的说法,接着问:“谁给你的?”
张继臣老老实实的道:“一个狱卒,我听人喊他发哥,却不知道全名。”
华阳郡公微侧过脑袋,问余锋道:“发哥是哪个?你认识么?”
余锋连忙点头:“认识,认识。是牢头董年的心腹,大名叫梁英发,京城人。近来出手颇为阔绰,不止请他们队里的人,便是我们也吃过他请的酒肉。”话刚出口,余锋便感觉到了华阳郡公的眼神如刀剑般刺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砰砰的磕起了头,“郡公饶命,是小人糊涂油蒙了心,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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