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昌火道:“千户家住的近自然无妨,可有军士家住南城乃至外城的,总是不便。千户讲究军法我等皆无二话,可法外不过人情,总也得给弟兄们留点余地才好。”
杨景澄目光平静的看向余昌火,虽新定的规矩看起来不近人情了些,但此刻跳出来驳回的,并不真为军士出头,而是故意挑起众人不满,逼得他自熄灭了这团火,好失了威严。这正是新旧势力的第一场交锋,他倘或输了,日后想再找回场子,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余昌火被杨景澄看着,却不惧不退,保持着双手抱拳,身体微躬的姿势,稳稳当当的立在风中。两位千户对峙,底下人自然眼神乱飞。他们之中郭兴业的铁杆不少,可也有不受重用是以无所谓谁当千户的。现都在下面看着,看哪位千户更胜一筹。
杨景澄缓缓的道:“余地?你问问蒙古铁骑,给不给你们留余地?”
余昌火亦从容答道:“朝廷既分了九边与京城,将兵既分了五军都督府与锦衣卫,便不可同日而语。锦衣卫并不涉抵御蒙古,千户大人以此举例,是否有些不妥?”
杨景澄挑眉:“不妥又如何?”
余昌火嘴角微勾,他自恃有口才,从不惧与人说理。不想杨景澄三言两语便失了耐心,蛮横起来。上官虽可不管不顾,然说不过下属到底落了下乘。于是他乘胜追击道:“大人,您如此行事,只怕弟兄们不服。”
杨景澄轻笑:“不想我们二所的副千户,竟是文官的脾性,把你搁在锦衣卫可是浪费了人才。”
余昌火笑而不答。
杨景澄看向院中站着的众人,道:“可惜我们锦衣卫乃武官的地盘,不兴文官那套叽叽歪歪的行事。我们武官自有武官的风范!”说毕,眼神瞥向余昌火,“但有不服者,来战!”
余昌火深吸一口气,笑道:“下官怎敢与千户动手?”
杨景澄拿起佩刀,却并未拔出,而是连着刀鞘往余昌火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喂,你怎么同个娘们似的?只知道用嘴皮子打架,不敢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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