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石头已经运到我们府上,可大嫂……大嫂却不肯拿出银两来。”辛氏说着又哭起穷来,“我们如今都跟着公里吃穿,那么大笔的银两,哪里有多余的银钱。可要狠心回绝老乡,老乡的石头又已经到了院子里,要是传出这样的事,岂不是我们背信弃义,连商贾都不如了。只望大嫂可怜可怜我们,从指头缝里漏出点银两来。虽然石头不是金银珠宝,可也是有积淀之物。”
“婆婆,弟妹,前几天政儿来寻我提这事时,我就已经说过最近公中用度很大,已无闲钱,况这石头并非必要之物,故我已叫他将这石头退了,如今怎又送到我们府上了?”陆氏忙向老太太躬身之后,与辛氏分辩起来。
“老乡贱卖石头里就已有几家买主在看,政儿为了抢个先手,早已付订。那老乡也可怜,急等着卖石返乡,政儿亦不忍见他流落京城,哪能回绝。他前后寻你说了三次,你都断然拒绝,我们哪有办法……”
“可我手上如今亦无现银,去哪里给你变出这几百两银子?”
“够了!”老太太听得大怒,起身一拍桌子,“到底多少银子?”
“撇开已经付的五十两订银,还要五百两。”辛氏忙嗫嚅着低头。
“五百两?”老太太又缓缓坐回椅上,“区区五百两难道拿不出来?”
“婆婆……”陆氏急得脸皮涨红,又要同她分解。
姜桑梓懒得多听,悄悄地从人后绕出了老太太的屋子。
……
出了屋,寒风扑来,叫她打了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屋里炭火旺,虽暖却烦闷,又有些沉重的檀香,倒不极屋外逼人的冷风。江家人多,宅里的情况远比她姜府要麻烦得多,她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