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居阁
还未近,北野烈就感觉到一股暖风从雅居阁的方向吹拂而来。
踏进大门,一阵幽幽的玉兰花香气袭人。
地面上,从树上飞落的片片白色玉兰细碎花瓣,装点着满园幽绿。
就算是北野烈心思念念之间,只有花无心的安危,刚闻到这样幽香时,压抑的心却也骤然轻松下来。
看着脚下暗香花瓣,眼里也出现一丝诧异神情。
在这个严寒季节,唯有盛夏才盛开的白玉兰,居然在这个雅居阁中暗吐芬芳。
能让天下富商但凡有闲暇,纷纷携美前来居住养身,雅居阁的确有它不同凡响的地方。
“我只是让人将整个地下,全部建成暖炉!”
似乎明白北野烈心里的诧异,前面半步带路的东方锦虽然没有回头,前行时淡然开口解释。
这句话,让北野烈顿时了然起来。
地下的暖炉控制得好,的确可以把雅居阁整个空间调控成需要的温度。
只是,想让暖炉上方种植的植物成活,却必须有着惊人的计算布置。
东方锦在严冬时,带着北野烈在如夏的庭院中分花拂柳,最后停在一处精致的阁楼门外。
北野烈也不多话,直接踏进阁楼。
抬起手解开肩膀上包着花无心的绸缎,轻轻的将她放置在阁楼中的床铺上。
坐在床侧,手臂从花无心背心挪到胸前,护住心脉。
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花无心,北野烈勾唇轻笑时,心轻轻跳了一下。
心相连【33】
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花无心,北野烈勾唇轻笑时,心轻轻跳了一下。
纵使,此时的花无心只是静静地躺着。
消瘦的脸,少了三年前那种让北野烈意乱情迷的傲然狂野,却依旧让他心动。
心之所系,就算是花无心白发苍苍,也一样会心动。
东方锦背手站在门外,静看着坐在在花无心床边的北野烈。
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不由得紧抿了一下唇。
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银丝编织而成拇指大小的小篓。
随手往门边侯立着的侍女丢去,等侍女伸手接住,沉声吩咐:“拿下去,用雪水煮一壶好茶!”
北野烈安顿好花无心,视线就立即挪到东方锦的方向。
听着东方锦的吩咐,微微皱眉。
此时,也无心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点破:“你邀请我进来,想必不是为了喝茶那么简单!”
这句话,让东方锦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缓步踏入阁楼,坐到房间里的桌子旁边,晒笑出声:“什么时候,北烈国堂堂北野烈,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现在就是!”
北野烈毫不避讳的坦然承认:“关于她的事情,我从来都沉不住气!”
一点都不掩饰的话,让东方锦往上勾起的嘴角顿时平复,视线随即从北野烈身上移开。
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叩桌面。
北野烈听着东方锦指尖和桌面发出来的撞击声,眉头顿时紧锁。
东方锦敲击出来的单调声音中,他听出了隐隐的犹豫迟疑。
仿佛,到了现在依旧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如何。
听着这个声音,北野烈的薄唇就闭紧了,静等着东方锦开口。
“你不愿意用你的命换她的命,是怕她醒来之后看不到你!”
东方锦轻叩着桌面的手指骤停时,清冷的声音也同时出来:“但若是我有办法让她醒了之后,再也记不住你,你是否愿意!”
心相连【35】
东方锦轻叩着桌面的手指骤停时,清冷的声音也同时出来:“但若是我有办法让她醒了之后,再也记不住你,你是否愿意!”
这句话一出来,北野烈的眼眸顿时眯起。
“九位长老但是在你们命格中下的,是轮回情咒,注定了一人生一人必死,此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东方锦无意义的提了提嘴角,站起身轻叹出声:“在我心里不希望花无心死,所以我到了最后还是留下你,给你自己做一个选择!”
北野烈听着东方锦的话,微眯起的眼眸一遍清冷。
往上勾起的嘴角,噙着的笑意未变,脸上神情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半点心绪。
心里,却是巨浪翻波。
东方锦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从此之后,在花无心心里,他就真的烟消云散,连记忆都不再拥有?
到现在,他和花无心为了在一起,分别了三年,苦苦拼搏了将近四年,到头来,终究如梦无痕?
心里不由得浮现起花无心傲然的妖异笑容。
也许,过不了多久花无心绽放的笑容,却不再因为有他。
北野烈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起花无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就算是皱眉,也是为你!”
从此以后,连记忆都没有,她蹙眉时又是为谁?
在心底,慢慢的咀嚼着东方锦说的一人生一人死的命运,嘴角弯弧,更是完美。
原来的花无心已经死亡,现在这个是从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过来。
在三个多月之前,花无心还傲然自信的对他盈盈笑语告诉他。
她是世界的某个看不见得地方,穿越过地狱才来到自己心之所在的身边,既然如此,今生今世就不会分离。
而现在,却连回忆都无法留住!
若是注定如此,她又何必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找到他,又何必遇见!
东方锦也不开口逼问结果,意味深长的瞥一眼北野烈,缓步往外走去。
心相连【36】
东方锦也不开口逼问结果,意味深长的瞥一眼北野烈,缓步往外走去。
到了门边,停身站住。
回首注视着北野烈丝毫神情也不露的脸,勾唇的笑笑:“我知道此事让你难以选择,所以才是让侍女煮了一壶茶,让你有时间慢慢考虑!”
挑眉,抬眼望向庭院中完全不合时令的繁花。
“反正,一切都在你自己的选择中!”
轻轻地叹息一声:“我半个事成之后过来听你的回答!”
“不用了!”
东方锦的话音刚落,北野烈斩钉截铁的回答就出来了:“我之前之所以放弃救她,是因为我不想让她没有我之后心痛!”
说话时,北野烈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发涩。
喉咙也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梗得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
话,却是机械般的继续往外说:“既然你有办法让她忘记我,就行!”
东方锦眉峰一皱,深吸一口气。
心里,百味交集。
选择北野烈,的确是花无心的幸运。
视线往庭院中屈膝蹲在暖炉旁边,持扇轻扇炉火的侍女看去。
稍顿片刻淡然开口:“茶快好了,我还是半个时辰再”
“不用!”
北野烈快速的打断东方锦的提议,低头,往花无心犹如沉睡般的宁静容颜看了眼。
咽了一下喉咙,把不断往上翻涌的酸楚压制下去。
抬起手,轻抚过花无心的脸颊,断然开口:“就是现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反悔!”
在东方锦回头时,北野烈嘴角已然往上轻扬。
沉声,一字一句开口:“既注定一人生一人死,活着的能忘记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说话时,心却是剧烈的抽痛起来。
轻抚在花无心消瘦脸颊的修长手指,也丝丝冰寒。
指尖从花无心脸上离开时,直视着东方锦的眼睛:“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心相连【37】
指尖从花无心脸上离开时,直视着东方锦的眼睛:“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
“事情完结之后,把她带得远远的,有多远算多远!”
北野烈脸颊绷得紧紧地,太阳|岤因为心境变化不断弹跳。
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沉声开口:“到一个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提起的我的地方,永远都不要让她有机会想起我!”
直视着东方锦的眼神,骤然凌厉:“而且,你也要答应我,今生今世不告诉她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半响,东方锦默然的点点头。
视线从北野烈决绝的脸上移开,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花无心,眼神突然黯淡下去。
他当然明白北野烈的意思!
若是到时候花无心想起了,就会心痛!
为了情,却放弃情,忘了情!
情之一物,谁又能说得清楚!
现在北野烈不顾一切的要求他救活花无心。
这两个人按说都是他的敌人,却分别在前后都来找他帮忙。
找他的理由都是一样,结果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们为的,都是对方。
要求的,都是对方活下去。
东方锦转身,背对房里一躺一坐的两个人。
自嘲笑笑,若是他真的懂情,又怎么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要想救她,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把你体内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她体内!那些真气,是你的生机,到时候自然就会帮她把心脉接上!”
视线落在庭院中暖炉上的铜质茶壶上,东方锦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尽量放到最平稳的程度。
看着壶嘴开始悠然往外冒出来的白色蒸汽,一字一句的清晰开口:“而我现在告诉你的,就是怎么把真气灌注到花无心体内的方法!”
花无心三个多月之前,用近乎倔强不讲理的语气,要求他帮她压住心脉时的娇俏模样浮现脑海。
想到当时情景,东方锦一时之间竟有些惘然起来。
心相连【38】
冷湖
一艘船劈开平静的湖面,带出层层涟漪快速的雅居阁的码头急驶。
墨风站在船头,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虽然明知道掌舵划桨的人已经尽了全力,依旧咬牙,沉声大喝出声:“加速!给我加快速度!”
从接到东方锦的密信,他就一路日夜兼程赶往幽州!
这些天以来,东方月华领着的那些士兵在山脉那一次的突袭之后,近乎全军覆没。
东方月华率领那些残兵败将连夜退守京城时,却被一道圣旨直接拒在京城外面。
前后夹击,终于在北烈国军队到达的前一夜。
和那四个长老带着他们圣地那些部署,悄然丢下跟着她征战沙场的楚华军,逃往他方不知所踪!
至此,在兵马大元帅的率领之下,北烈国的军队,已经攻下楚华国的京城。
或者说,应该是他们的皇后事先安排的人,用欢迎的方式打开城门,帮他们把最后一道屏障消除。
这一战,北烈国折损的兵马,在攻占整个楚华国之后,居然上千损失都没有!
完胜,就是对这一战最好的形容!
几乎所有的一切,在皇后花无心的预先安排下,用超乎想象的顺利,按照他们预定的计划完成。
唯一,有一点是他们的遗憾。
踏入楚华国京城第一人,本应该是御驾亲征的皇上北野烈,却被逼半途离开!
几乎是同时,墨风派回北烈国回禀捷报的军探,却带回一个让他完全愕然的消息。
他的主子,根本就没有进入北烈国的边关!
就在墨风等候得如坐针毡,准备派遣所有属下秘密四处搜索主子下落时,就接到了东方锦的迷信。
迷信,是六天之前写的!
想着密信上记载的话,墨风垂在腰际的手掌,就紧紧地攥成拳头。
心里更像是被千百斤重的铁锤连绵不断的狠狠敲击,让他恨不得立即拔出刀,把自己给砍了!
心相连【39】
心里更像是被千百斤重的铁锤连绵不断的狠狠敲击,让他恨不得立即拔出刀,把自己给砍了!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东方锦信上告知北野烈死亡的事情!
但
那么多年以来,北野烈和花无心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轮回情咒的一丝半语。
直到他接到密信,前去询问跟着花无心到了楚华国的雪无,终于知道此事。
按照雪无的说法,加上自己离去时,看到的花无心的确是奄奄一息仿若死人。
那此信的真假,就算是不相信,他也不得不信!
想到这里,墨风用力咬咬牙。
当时,他怎么就那么丢下自己的主子,直接离开!
要是他在身边,也许
想到也许的时候,墨风却怎么样都想不下去了!
就算是他在身边又如何?
为了皇后,他那个主子执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谁又能拦得住?
这个事情要是真的,他就在北野烈的尸体前面割颈自尽!
码头,在墨风焦虑欲狂中,终于出现在前方视线里。
墨风也不等船只靠近,脚下用力,人已凌空往岸上跃去。
码头上,一遍清冷。
昔日终日等候的几辆马车马车,随意的四散停放在一颗数下。
墨风抬眼搜寻一番,快步走到码头边上仅有一人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怒吼出声:“雅居阁在什么地方!”
那个人看着墨风焦急的脸,眼里突然闪出一丝了然。
赔笑开口:“你是不是墨风统领!”
“既然知道还问!”
墨风焦虑之下,见到此人还不慌不忙的笑问,顿时怒意凛然的低吼出声:“说,雅居阁在哪!”
“我就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再次等待墨风统领!”
那人被墨风的凶悍模样吓得声音立即加快,苦着脸陪着笑快速说道:“墨风大人跟着小的就行!”
心相连【40】
那人被墨风的凶悍模样吓得声音立即加快,苦着脸陪着笑快速说道:“墨风大人跟着小的就行!”
话还没有说完,被墨风抓着的衣领就是一阵大力传来。
墨风把那个人往前面一掷,咬牙低吼:“你最好给我走快点,要不然”
抬起手,一把拔出腰中佩刀。
什么话,都没有这个动作来得有效。
本来被墨风丢出去,回身还想说上两句什么的人,看到墨风出鞘的寒刃,张开的嘴立即紧紧闭上。
一言不发,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就走。
墨风阴沉着脸,冷喝出声:“给老子用跑的!”
北野烈静静地倚在床头,双臂支撑在脑后做枕头。
整个人,完全瘦了一圈。
轮廓分明的脸,往里深深凹陷下去。
下巴上,几日为刮的胡茬也冒了出来,衬托的他的精神更是萎顿。
阳光,从紧闭着的门窗雕花栏中斜斜的透进来。
在房里投下光影时,却也把北野烈失去真气之后的虚弱模样,显了个清清楚楚。
北野烈侧耳聆听,外面一遍寂静!
他已经醒过来两日。
这两天以来,除了飞花落叶的声音,和庭院中偶然响起的老鼠碰撞东西的悉索细碎声,再无其他动静。
人说话的声音,走动声,完全没有!
似乎,偌大的雅居阁里,已经空无一人。
呼吸时,喉咙因为干渴过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侧脸往房间中桌面上摆着的茶壶看了一眼,看着那距离,微微皱眉。
虽然知道要是一定想过去,也一定能过去,但也懒,听凭嘴里苦涩依旧,保持着静静地姿势躺坐在床头。
心相连【41】
虽然知道要是一定想过去,也一定能过去,但也懒,听凭嘴里苦涩依旧,保持着静静地姿势躺坐在床头。
寂静的院落,让他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
脑海里,却始终想着一个名字。
现在东方锦,应该已经按照他们之间的承诺,把花无心带走了。
也不知道现在花无心醒了没有。
想到自己亲手喂给花无心吃下去的那颗药,北野烈感觉自己的心都苦了。
就算是花无心醒了,只怕也记不住他了。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再看到他的时候,是否恢复成他们初见那一夜的清冷凛然。
想到这里,北野烈不由得苦苦嘲弄一声。
若是能见到那一双眼睛,也还是上天对他的眷恋。
只怕,从今以后佳人如斯,遥遥无期。
东方锦既然答应带花无心走得远远的,就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易可以找得到的地方。
而且
就算他找得到,也不会去找了。
事到如今,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没死。
但有一点却是绝对可以肯定,他已经把全身的真气全部过渡到了花无心体内。
想到当时救治花无心的过程,北野烈纵使觉得苦,嘴角也隐隐往上勾了起来。
而他
从睁开眼睛开始,发现自己全身僵直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北野烈就满心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
寂静无声的两天过去后,当他第一次勾动了一下手指。
才突然发现身上最初那种毫无知觉的麻痹感觉,已然消失。
从可以动弹,到现在几乎用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北野烈才确定自己没有死。
只是,和死也差不多!
在他确定自己没死,想去追回花无心的时候,却骇然发现,过了一天一夜的缓和,从腰部以下,还是毫无知觉。
检查经脉后,更让他全然断了找回花无心的心。
心相连【42】
检查经脉后,更让他全然断了找回花无心的心。
失去了后天真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没有武功。
但是他度过去给花无心的,不仅仅是真气,还有代表一个人生命根本的先天精血、
那种先天精血是从娘胎中就带着,主宰着人生命体征。
所以,当时的那些长老才会在太后尚未受孕时,就想尽办法进献药物。
用药改变太后的体质,让她诞生一个他们所需的先天体能异于常人的儿子。
若没有那个轮回情咒在其中搭桥,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自身必须拥有才能存活的先天精,血过度给另外一个人。
这个也是东方锦说的,只有他能救花无心的原因。
也就
女佣兵穿越2:笑看风云起(一笑取江山)第5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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