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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 第12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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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BL作者:佚名

小浪精第12节

“你是这对面六中的学生吧?六中招生的条件这么高的啊?完了完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我弟悬了。”

赵孟自个儿还在一边呢喃着“你父母一定很省心,要是我弟有你成绩这么好,我老早就放心了。”,根本没注意到蹲在旁边的少年忽然之间,脸就黑了。

宋栖然的脸色是真的不好。赵孟刚刚居然问他是不是六中的学生,他揪着书包,捏着拳头,特别想扔下这个人站起来一走了之。

从刚刚到现在,他还以为赵孟准能对他有些改观,可谁想到呢,别说改观了,那人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记起他来。赵孟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宋栖然就是那天晚上哭着鼻子去报案被他打了一把屁股的中学生。

宋栖然的嘴一瘪,眼神一暗,一反之前的热情,突然也不说话了。

赵孟不是缺心眼,他立刻就发现了少年的不对劲。

是不是自己太啰嗦了?拉着人家学生问东问西地耽误人家时间了?高中生难得有个周末应该是出门来玩的,这孩子是不是原本有什么安排,被自己缠了一阵不高兴了?

赵孟有些手足无措,也有点尴尬。他瞥见自己随身提溜着的塑料袋,从里头掏出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少年眼前。

“同学啊,麻烦你帮忙了,吃个苹果吧?”

宋栖然看他的眼神里有气恼,还有一点委屈。

他偏过头去。

“我不吃。”他说。

“啊?”赵孟一脸无奈,他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手里水灵灵的苹果,挺无辜地说,“这是好东西呢,是正宗烟山产的,可甜了,你看这儿,贴着标的,我发了工资才买的,贵着呢,我自己都不舍得吃。”

他见少年不接,又往少年的手心里塞,宋栖然没办法,只有双手捧住了那个苹果,一转脸,就见赵孟笑得没心没肺的。

赵孟一笑就露一口大白牙,宋栖然见了,脸热热的,又害羞起来。

也许这人对谁都这样笑的。过了会儿,他又叹息着想,左右他怎么就记不住自己呢。

宋栖然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他拉开书包拉链,把苹果扔了进去,他今天出门来,身上别的什么也没带,书包里除了素描本和文具,一共也只有一包日本进口的薄荷糖,平时他画画的时候吃了,提神醒脑用的。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拿出一颗,什么话也没说,依赵孟刚才的模样,塞到了赵孟的手心里。

“咦?”赵孟愣了愣,“小弟弟,叔叔吃烟,不吃糖的。”

宋栖然以为那就算是拒绝的意思了。他没说话,提了提背上的书包,也没动。

但赵孟接下来立刻挺爽快地剥了糖纸,往嘴里一丢,加强型薄荷的冲劲呼一下钻下喉咙嗓子眼,直达胃心,他还没吃过薄荷味那么给力的糖,一吸气,“嘶”的一声,给凉得半张脸都皱着。

他咳了两声,也站起来,随手摸了一把宋栖然的头发。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叔叔破例吃一回。”

那已经是赵孟第二次摸他的头发了。家族里的亲戚都喜欢摸他的脑袋,他天生头发长得细软,人又乖,摸他头的人一开口,十有**都是夸他可爱。他原来居然不知道那其实就是一句客套话,要不然,明明报案的那天出示了学生证,接警的那个怎么会记不住他的名字。

宋栖然郁闷了。他告别赵孟独自沿着六中校外的一溜围墙往家走。围墙外,是六中一条长长的书报栏。里边挂着展示班级风采的学生合照,有学生自己做的板报,还有集体比赛的荣誉,和一年更新一次的新学期录取学生名单。

贴名单的那串表格很长,密密麻麻的,又是姓名学号又是各科成绩的,宋栖然见了,想揭榜的那天学生家长们肯定会挤在跟前盯着它看上许久,兴许都会看到两眼发花。

在那串表格的旁边,贴着新一届中学生假期综合社会实践大赛的表彰。上一个暑假,得金奖的队伍走访了本地一个污水处理厂,对污水处理的环保方案做了细致入微的调查和比较。那个奖项很有分量,不仅可以用于保送加分,还能拿来申请奖学金,只是社会调查耗时耗力,还不允许个人单独参赛,必须得组队完成,每一个假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画画的宋栖然往年对它是没什么兴趣的,大多数时候,都选择无视,直接弃权。

可今年不一样了。

再开学以后,他破天荒地去找了同年级不同班的魏小龙。

质朴的田径少年很是吃了一惊。

“你干嘛突然对社会实践大赛感兴趣了?做社会调研很累的。”

宋栖然眨了眨眼。魏小龙是他在六中关系最好的朋友,但那天他扯了个谎,没有说实话。

那年寒假,他和魏小龙,还有其他几个生拉硬凑的同学一起组了个调研小队,因为每年的春节他都必须回家,魏小龙又和他一样都是清河人,所以调研的项目选址也选在了清河。其他同学不过就是个挂名搭档,实际的工作,都是宋栖然和魏小龙两个人完成的。好在他们是在清河自己的老家,北方的冬天户外严寒,当时还没有挂职公干的宋新诚就为两个少年充当了专职司机,他喜欢孩子,整天带着两个学生开着车在清河转来转去,带他们去各处玩,吃好吃的,那时的宋新诚还远没有后来严肃,脸上时常都挂着笑容,一点也不像隔着一辈的叔父,倒像个大哥哥似的,三个人在堆起厚厚积雪的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追来赶去,没大没小,连对宋栖然的假期计划颇有微词老大不情愿的魏小龙都拜倒在宋新诚的热诚招待下,最后也没好意思念叨宋栖然的任性。

调研结束后,宋栖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闭关写了整整三天的报告。他脑子好,做事也认真,等到假期结束新一学期走过一半的时候,比赛的评选结果下来了。基本上毫无悬念的,宋栖然和他的小组拿了奖。他是队长,一张笑容灿烂的登记照就挂在通告栏里,紧挨着报纸剪报和获奖证书的复印件。

那时距离下一届学生中考,已经只剩下两个月了。

宋栖然等着。他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特意经过书报栏,站在来年放榜的地方,转眼朝自己的照片瞥一瞥。挺明显的,应该总能看见吧,他傻乎乎地想。

照片是登记照,总共就只有一张脸,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笑得讨人喜欢了一些。最重要的是照片的正下方就打印着他的名字。三个字,黑体的,特醒目,宋栖然。

宋栖然等了足足两个月。

赵冬的弟弟参加中考的那年月,他正式升上高三,成了一名考生。开学的第一件事,宋栖然就是赶去学校的围墙外头,扒着窗玻璃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找,他想看看会不会有籍贯是外地来的考生,如果有,正好可以看看是分去了哪个班级。

可新生名单里却没有那样的一个人。

宋栖然又等了两个礼拜。等到连新一届的考生动员大会都开过了,他实在等不住了,挑了一天中午,跑去学校对面的书店打听赵孟的事。

好在他长着一张三好学生的面相,才没让问出口的问题听上去太奇怪。

“你说之前那个打听六中录取分数线的?”老板娘顶着一脸怪异的表情。

“对,就是弟弟是外地考生的那个。”宋栖然赶忙补充了一句。

“啊,我知道了,你说小赵呢。”老板娘一拍大腿,“对对对,他弟弟是挺想考你们学校的。”

“那后来考上了吗?”宋栖然问。

“考什么呀,”老板娘笑了,“小赵啊,就是个傻的。就知道问分数线,他把择校费这事给搞忘了。”

“择校费?”

“贵着呢!”老板娘啧啧嘴,“他自个儿连个编制都没有,哪供得起这么贵的学校,这不,后来也不打听了,直接让弟弟在老家读书了。”

宋栖然木瞪瞪的。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哦”字。

那天他才晓得一件事。赵孟没钱。

“择校费要交很多钱吗?”他去问了魏小龙。

魏小龙正靠着c,ao场边上的水泥台阶拉筋,听见那句话,看了宋栖然一眼。

“我是拿奖学金上学的特长生。你问我这个,情商是不是有点儿欠费了,少爷。”

宋栖然和他熟,也不害臊,吐了吐舌头。

其实他有模糊的记忆,自己到省城来上学,好像是交了有一万多块钱,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魏小龙看他发呆,吐槽了他一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你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难怪是学艺术的。”

“学艺术的怎么了?”宋栖然惊讶地抬头。

“这也就是看你人还不错,”魏小龙告诉他,“当初我要知道你是富家公子哥,我才不和你交朋友,你知道吗,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最怕惹上你们这些艺术家。”

“为什么?”宋栖然更惊讶了。

他学艺术,是因为他喜欢,学起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需要刻苦的练习才能有所领悟,并不觉得家境上的差异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想。”魏小龙摇摇头,“学艺术的人都是飘在天上的,不适合居家过日子。你就看看你自己吧,你算过自己从小学画到现在,总共投入了多少吗?算过一张画连带画材、油墨的消耗,成本是多少吗?算过以你未来可预期的收入,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达到投入与产出总体平衡吗?我看你根本连个概念也没。”

宋栖然不反驳了。他是真的没概念。

“你还不如你二叔呢。”魏小龙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二叔成天看着在玩,可做什么事情心里都很有数,之前我们一块做调研,我和他说起家里的情况,说毕业以后想去当兵,他告诉我直接去部队不如参加高考考国防生名额,还给我算了一笔账,连国家的每一笔补贴和之后会下发的各种红利都算过了。后来我才发现,长远来看,还真是去考国防生值当。这就叫做事心里有谱,这种人才叫你放心呢。”

宋栖然的眼睛闪了闪。

“真的?”他抱着膝盖问。

“真的。”魏小龙很肯定地回答了他。

宋栖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昂扬,而后又一瞬间落了下来。

“你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反正人家的弟弟也不来上学了,他也不去看榜了,我的照片他也看不着了。

反正他就是记不住我是谁,以后,估计也没机会让他记得了。

他的失落来得突然,魏小龙一旁看了,觉得莫名其妙。他已经热身完毕,准备下场去跑几圈,临走前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少年。

“对了,宣传栏的通知你看了吗?下礼拜三学校要办一期安全知识讲座。还要组织午间消防演习,志愿参加的有素质加分,我报名了。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啊?”宋栖然的脚步突地停了下来,“安全知识讲座?”

“对啊,你不知道吗?公安和教育部合办的,每个校区的派出所要派好几个民警过来发表讲话呢。”

“你知道都有谁会来吗?”宋栖然问。

魏小龙皱皱眉,他试着回忆了一下,背出了通知单里写着的几个名字。

宋栖然的眼睛又亮了。

作者有话说

然然因为赵孟提过自己不舍得吃那一种好苹果,才会在赵孟住院期间给他送那种好苹果。

另外原来只喜欢画画的然然是因为听了魏小龙的话,担心赵孟会嫌弃自己不会过日子,才在之后的大学转专业时选择了艺术管理。虽然那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赵孟了,但潜意识还是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做项目核算成本和统筹规划溜溜的人。

然然一直在为赵孟变成一个更有本事的人呢。

第四十九章

宋栖然的事,刘能斌都听傻了。

他原本只是以为宋栖然还没来得及和人把话说清楚,哪里晓得那小警察不是不晓得宋栖然喜欢他,是压根就不晓得还有宋栖然这么个人。

真能把人气死。

宋栖然话还没说完,刘能斌就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不是,你说你图什么呀?”

他摇晃着宋栖然,一脸痛心疾首,未察觉到语气里早已泄露出一点为了对方打抱不平的关心。

宋栖然拍了拍他的手。

“那你又图的什么呢?”他问,“按照你说的,如果是为了好处,都可以勉强自己和汪黎那样的人在一起,那为什么不更干脆点,编个谎话说你喜欢女孩子呢,那样就不用一直回来这儿了吧,所以你看,真正喜欢谁是骗不了人的。”

刘能斌被拆穿了心事,放开宋栖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反驳: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吧。你这混的还不如我呢……”

听了刘能斌的话,宋栖然又笑了。

“所以说你真的用不着妒忌我。我真的没有比你更走运。”

刘能斌听见那两个字,像是丢了好大的脸,一把推开宋栖然,怪不自然地骂了一句:

“谁他妈妒忌你!”

他坐回床头,很张扬地看了宋栖然一眼。

“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都了不起,其实像你这样一点也不好。我才不稀罕。”

“怎么不好。”

刘能斌“切”了他一下。

“就拿这小警察说,就算你真找到他把话说清楚了,人家也答应你了,你怎么就敢肯定那一定就是他喜欢你的意思?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像你,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又好,是很蒙蔽人的眼睛的,就算是汪黎那种直男,也未见得拒绝你。但他们答应了,也不是真的答应那个意思。和你差不多情况的人我也不是不认识,在一起了,头两年觉得新鲜,玩玩还可以,过了些日子回过劲来了,还是觉得结婚生孩子更好,就和你玩儿翻脸不认人。那种才叫惨呢。”

宋栖然不说话了。刘能斌看着他的吃瘪,还有些小得意。

“这点上你就不如我了。你看我这什么突出的优点也没有吧,可但凡找着一个愿意喜欢我的,那肯定就是真爱没跑了。”

宋栖然“噗”了一声。

“你还挺乐观。”

刘能斌把响指一打。

“那是,保持心态积极向上,才能少进电击室。”

他猛然间提到电击室,刚刚和谐起来的气氛一瞬间又凝滞了回去。宋栖然的眼神也深了起来。他没忘记自己现阶段最紧要的目的,对付汪黎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从康复中心里离开。

“到这儿来的人都逃不掉那个的对吗?”他开口问刘能斌。

刘能斌看上去也不大快活,不过比起宋栖然的小心翼翼,他更多的,只是接受了眼前的处境。

“逃不脱的,别想了。”他回答宋栖然,“奖励分最多只能让你逃避惩罚,但治疗是一定要做的,做治疗的电击和罚你的时候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们用的究竟是什么原理,好像叫什么暴露疗法,我之前听人说过,就是把你所有的记忆和不好的体验挂上钩,让你一想起来身子就和过电似的。治我们这种人,就是让你没办法想男人,想了就和受罪一样,也没办法**,一**就疼,到最后,你就会把相关的事情通通忘掉,忘掉了就好了,但也有留下后遗症的。像我刚刚说过的得上什么**障碍,这些都算是好的,有些人直接一见到同性就害怕,也不喜欢被人碰,摸一下就浑身起ji皮疙瘩,难受,听见大一点的声音都犯恶心,就不像个人了我和你说,我见过,家长千恩万谢地过来把人领回去了,但就像领回去一台机器,不会哭也不会笑,看着瘆人。”

宋栖然打了个寒颤。刘能斌所描述的,就是他最担心的。他并不害怕中心里生活的艰苦,也不害怕汪黎那样仗势欺人的恶霸,他唯一害怕的是真如那天主任所说的,治疗会剥夺所有他关于赵孟的回忆和感情。

那一点回忆不起眼,但独属于他,就像野草埋在土壤下的根系,没人看得见,也肆意倔强地生长。一旦根jing断开,就会枯萎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他小声问道。

刘能斌沉默了一会。他原本只打算让那阵沉默维持,却还是在与宋栖然四目相对后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

“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什么?”宋栖然抬头看他。

刘能斌脸上带着一种神色,和他嘴里说着话的语气很不一样,不是那种轻飘飘安抚人的神色,他的眼里有某种很严肃的东西,比之前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认真得多。

像是怕宋栖然没有听懂那样,他又强调了一遍。

“你忍一忍。”

宋栖然明白过来了。

刘能斌和他不一样,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送到康复中心里了。所有宋栖然没经历过的东西,他都经历过。

那不是一句话,那是一句暗示。他的眼神变得讶异而疑惑,他刚开口准备继续追问,就被刘能斌一把堵住嘴巴。刘能斌指了指墙上的康复中心日程表,对宋栖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张日程表上划了一些圈。

宋栖然知道,那是正式治疗开始后接受电击的日子。在每次电击治疗之前都用一道红色加粗的标记标出了一个时间段。

是吃药的时间。

之前入宿的时候宋栖然读过康复中心的行为规范,里面有一些条款非常奇怪,让他印象很深,其中的一条就是“不能空腹吃药”,并且违反这条规定视为严重违纪,和企图私自与外界取得联络的惩罚强度是同一个等级。

他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吃药这个事是康复中心里一项重要的环节。

“你知道,人脑其实是非常脆弱的,”刘能斌压低声音告诉他,“电视剧看过吧,好多人开车出了事故了,或者是受伤掉到悬崖下面了都喜欢给你编个失忆的情节,我以前觉得那都是编剧编不出东西来乱写的,后来我才知道海马体在事故里是非常容易出问题的,一旦人体出现供氧不足,最先受损的就是储存记忆的区域。这里的医生电你是直接用微小剂量电你的脑子,他们也要交差的,就算把同性恋变成性无能,一天两天也看不出来,但不小心把你弄成个傻子肯定不行。所以我猜,他们这么严格监督你吃药,肯定就是因为那个。那个药就是帮助控制作用剂量的,不吃有风险,但是吃了,就肯定会着他们的道。”

宋栖然忽然变得很警惕。

“你的意思是,那些药……有什么不好的成分?”

“有什么成分这事我哪懂啊,我只知道吃下去以后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你整个反应会变得特别迟钝,倒也不是变成弱智,就是那种,别人问你什么,你都傻乎乎回答一点不过脑子那种。”

“那就没有人偷偷减量,或者干脆把药藏起来不吃吗?”宋栖然问。

刘能斌摇摇头。

“所有人都吃的。”他回答,“你进来的时候和主任谈过话吧,他们是不是说电疗一点也不疼,其实电疗怎么会不疼,不管用多小剂量的电,都是很疼的,只不过他们会告诉你,那种药可以用来减轻电疗痛苦的,你试试就知道,倒是没骗你,吃药确实缓解疼痛,但不是一瞬间的事,一开始还是很疼,他们会问你一些问题,慢慢帮你分散掉注意力,然后你躺在那儿,脑子是清醒的,但意识就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渐渐的你的反应就变慢了,他们问的一些基本常识性的问题你都答不上来。治疗刚刚结束的那会,会特别恶心想吐,ji,ng神很恍惚,但又特别想睡觉,等你真去睡了,再醒来时,就和早上起来明知道自己做过一个梦,却死活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的那感觉一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

刘能斌描述得很详细,他通通感受过,但他仍能冷静自若地把一切描述出来,宋栖然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才能扛过前面的两次。那给了他一线希望的曙光。

“我该怎么做?”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别吃药。”刘能斌回答,“这不难,几乎所有人都怕痛,所以这儿只规定不能空腹吃药,可没专人看着你,就我观察,吃药的时候还是很随便的,十几个人一个屋子配一个护士,每人自己领两颗药,自己倒水自己吃,我试过把药藏在舌头根下边,那是胶囊,溶解得慢,不必全吃下去。”

“你一开始是怎么想到的?”

宋栖然本以为,以刘能斌的个性,怕是又要抓住机会显摆一番自己的机智,但刘能斌却只是惨兮兮一笑。

“想到什么呀,根本没想到……”他打趣着回答,“我刚进来那会被整得就剩半条命了,和你今天一样,根本吃不上东西。空腹吃药违规,我太怕受罚了,就没和任何人说,骗他们说吃过了。再加上我身体一向都不是特别好,没抗住副作用,头疼加恶心,吃了没一会跑厕所全吐了。我是从那时候起才知道的。”

“知道什么?”宋栖然紧张地追问。

刘能斌朝他一咧嘴,笑得十分诡异。

“不吃药会痛,痛得和要死了一样。而且该忘记的东西,反而会更快地遗忘干净,但他们催眠你的时候,你人起码是清醒的。”

“还会有人催眠你?”宋栖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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