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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 第8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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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BL作者:佚名

小浪精第8节

“收回去!”

赵孟吼了一声,宋栖然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抓着人上身的背心把人往屋里拽,赵孟的四肢就像是钢铁锯成的条绑在一块做的,他体重沉,身量又高力气又大,固执不愿意挪动的时候,谁也撼动不了他。

宋栖然瞧了一眼院子对面的主屋,一盏灯亮了起来,他的眼皮开始跳了。

“先回房。”他拽过赵孟的手臂,单手捧住他的侧脸想安抚他的情绪。赵孟的眼里满布着血丝,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那样,宋栖然心中警铃大作,直接用整个身体抵住了他,回头用警告的眼神示意赵冬赶紧离开。

这样亲密的动作刺激了赵冬的神经,它提醒着他眼前的宋栖然不仅熟悉大哥的生活习惯,更熟悉大哥的情绪变化,那两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固的相处模式,那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够做到的。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像这样有一阵子了,两个男人,赵冬只要一想到,就觉得简直太明目张胆,太猖狂了。

“哥你醒醒吧!这是不对的!这就是变态!这是病!”

赵孟一把推开宋栖然,从手边最近的墙根前抄起一根柴火棍,上前摁住弟弟的肩膀就要照上打。

主屋的门开了,穿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赵琳和披着一条毯子大惊失色的赵母跑了出来。

赵冬的背上挨了一下,他吃痛叫了一声。

赵母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来拉扯住大儿子的手臂。赵琳吓得呆住,赵母连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把跌在地上的赵冬扶起来,挡在身后。

自打他记事的时候起,大哥就没对她和弟弟动过手。生气的时候是有,拔高了嗓子骂几句是可以,但每次爹气急了要抄东西打人的时候,跳出来拦住爹的永远都是大哥。

赵冬哭了,他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与背叛,哭得鼻头都是红的,他抓着姐姐的睡衣袖子,愤恨地看着气得不会说话的赵孟和赵孟背后依旧一脸冷然的宋栖然。亲兄弟之间被逼得动起手来,宋栖然却像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似的单单只盯着赵孟的后背看,赵冬眼里,只觉得他自私、冷血、祸害人,从作风到心理都不正常。

“大早上的吵什么!”

赵父吼了一声,他扶着门框也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不解地看了眼突然发大火的大儿子和满眼愤然的小儿子。神情顿时不豫起来。

“都不准拦着!打啊!老大要打就让他打!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打可以!打完了两个都别走,给我说清楚了,为什么打人,要是说不清楚,今天谁都没想从这个门出去!”

赵父年轻时就是火爆脾气,在赵家当家,向来说一不二,三个子女都没少吃过他严厉的教训,但年纪上去之后,心脏状况一直时好时坏,这下情绪激动起来,所有人都面色紧张望着他,赵孟已经举起的手在空中顿了半晌,又放了下来。

“琳琳,你带妈先回屋。”他对妹妹说,又转头看了眼宋栖然,“所有人都先回屋,我有事要和爹说清楚。”

宋栖然紧紧盯着赵孟,无声对他摇着头。赵孟看了他一眼,但神情未变。

“回屋吧。”

他恳求着所有人,直到赵琳先一步瑟缩地拉住了赵母的手。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分别进屋去了,只剩下赵孟、赵冬,和站在他们面前等着一句解释的赵父。

赵孟把手里的柴火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就在赵冬以为他还要冲自己继续发火的时候,赵孟没有预兆地扑通跪下了。他的膝盖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生生砸出一声响来,把赵冬看得愣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父因着大儿子的这一跪心间大振,升起一道十分不寻常的预感。他没意识到,当他再开口时,整个人都仿佛迅速地衰老、虚弱了下去。

“说吧。”就两个字,他还是喘着大气说出来的。

第三十四章

院子里最先爆发的声音是赵冬的喊叫。再然后是一片杂物倾倒的声音,木头与金属碰撞砸到一处的杂音。

赵孟跪在地上,他挨了打,唯一发出的几声闷哼也被咬死在牙关里。他的父亲生他养他,为了一口气朝他动手,做儿子的是不能喊疼的。

赵父高声骂了些什么,用方言骂的,短促而响亮,赵孟没有听清,但那些单词的语气已经全敲击在他心上,他记得父亲上一次这样骂人,还是家里的老姥爷去世,几个本家的叔伯为了争两间连排的祖屋在灵堂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掀翻了茶桌的时候,他们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因而骂得再难听,在场也不会有人去劝。赵父现在骂他,也是一样。

他拿来打赵孟的是被赵孟扔到地上的柴火棍子,实心的铁棍很重,生了锈,还沾着煤灰,每打在身上一下,衣服上就落下一道灰褐色的杠子。赵孟原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衣,又是跪在地上任凭打骂的,才没几下,背心后头就透出青红色的瘀痕,再过两天,它们就会全变成紫色的,躺在床上睡觉,翻身压着了都会很疼。他知道父亲打他、骂他的动静一定也已经传到了屋里,现在他的秘密在赵家终于不再是个秘密了。

可赵父看上去仍不死心。他将所有能骂的字眼全骂完后,仍拿了和赵冬一样的眼神去看赵孟,又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屋门,颤着声问:

“你和爹说实话,是不是那小子把你带坏的?”

赵孟抬头去看父亲的眼睛,他的额头在刚才的一顿打里被一块凸起在金属棍表面的锈划开一条口子,滴滴答答淌下血来,把半边衣服的领口都染成红色。

他看见赵父的眼中存着一抹无法确信的希望,也和赵冬一样。像是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所亲耳听见的。

于是脏话变成了絮絮叨叨的说理。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一时糊涂,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学那些不三不四的年轻人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人是怎么来的?人就是爹生娘养的,你是男人,男人就该和女人在一起,yin阳应该结合,才能延续出下一代,千百年来的人都这么过法,为什么你就不愿意?两个男的你就觉得好了?你就不觉得恶心?我告诉你,这就是有悖天理伦常,违背自然定律,是要遭天谴的!”

赵孟只能叹气。

无论是对于父亲眼中自己的不懂事,还是弟弟眼中自己的无辜。所有人都在争相为他寻找一个理由,来解释他的失常。好像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无法如他们所愿与一个女人结合、结婚生子、延续后代的想法不过是鬼迷心窍,不过是一时糊涂,事情总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并非他生来就是如此。

但他偏偏生来如此。赵孟十年前从鬼门关里走一趟回来,重新活过之后,就已经知道了。

“爹,我大逆不道,违背伦理,不是你们教养的不好。你们生我养我,只希望我过得好,可别人家的孩子也一样是父母生养出来的,你们要让我去娶一个女人,不能爱她,却要耽误别人一辈子,一样是损祖宗yin德的事。”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赵父吼他,吼完后又在院中焦虑地踱了几步,好声好气转回来劝他,“爹妈不逼你了,你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只是没有遇见喜欢的,等找着喜欢的了,你就会懂的。”

赵孟跪着,盯着自己落在地上的一道影子。

同样的话他说过一次,实在不愿意一直重复着说。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若是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哪怕只是因为心软和愧疚所生出的犹豫,都会带给家人完全不必要的希望。

他只能陈述事实,清楚地告诉他们,不,没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你们的儿子就是这样,一如眼前所见的样子,宁可跪在地里流血,也不能多欺骗自己一刻。

“爹,我不是没遇到,我长这么大,就喜欢过那一个,我找着了,我懂。”

“你喜欢谁都行!但那必须是女孩儿!”

赵父猛地将手里的铁棍掼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当啷响。

他险些心脏病发。赵冬搀扶住他,花了大力气才让父亲重新站稳,不至于跌在地上。

赵孟知道自从那次手术后父亲恢复得就一直不算好,这会不能再刺激他了。

他看了赵冬一眼,带着一头一脸淋漓的血迹站起来,转身快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拳砸在门上,将门甩开。

“走吧,我们回省城。”他对在屋里等他的人说。

赵孟的眼里盈满了酸痛干涩的感觉,他难受,却哭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宋栖然解释自己的这种情绪,只想尽快带着人离开。

坐在床沿的宋栖然看上去很冷静,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一般穿好了所有的衣服,他看向赵孟点点头,只有深埋在双膝之间隐隐打着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真实的状态。

那两只手中握着一把美工刀。在抬头看向赵孟,发现那些满布了半颗脑袋的血迹瞬间,宋栖然的瞳孔一收缩,攥刀的手一刹猛地收紧。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出血来了,腿上的伤口刚刚才包扎好的。”他对赵孟说。

他竭力地克制着什么,yin晴不定又带着yin霾的眼神无声地滑动向赵孟的身后,父亲和弟弟所站着的方向。那根用来打过赵孟的柴火棍上也沾着血,几滴血珠子从边缘被甩到地上,留下星星点点深色的痕迹。

宋栖然摇了摇头。

“我说过,所有让你疼的人我都要叫他们付出代价,可他们又是你的家人,你害怕有人伤害他们,怎么办呢,你真叫我为难。”

赵孟僵在了门口。

宋栖然的眉间冒出冷汗,他坐在床帐打下的一块yin影里,某种从未出现在他身上的,与野生动物相近的危险气息在周身盘桓着。

赵孟没有在宋栖然身上感受过那种气息。

他声音颤抖着开口:

“你先把刀放下……”

他望着青年,一滴眼泪从青年通红的眼眶边滚落下来,砸在赵孟的心上。

“我讨厌看你流血……一滴也不行。”宋栖然嘶哑着嗓子说。

他的脑神经现在就像一张被人为挂在鱼钩上撕扯分开的网,从某个未知的一点开始向外扩散疼痛与眩晕混合的感觉,那感觉搅扰到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勉勉强强盯住赵孟的脸,才得以保持意识的一线清明,

“我明明和你讲过,你疼我也会疼,我会比你更疼,疼一百倍,吃多少药也没用,你为什么总不能明白呢……如果我疼坏了,谁来照顾你?”

他苍白的指尖松动下一丝缝隙,被赵孟一步跨到床边夺走了美工刀。赵孟丢开那把刀,大气也不敢出地坐下来,靠着他,两手无措地抚上宋栖然火烫的额头。

“乖,你只是发烧了,不会有事的,我背你吧。”他试探着问。

宋栖然的身子发软,他点点头,向前趴在了赵孟的背上。

他睡过去了,或者是晕过去了,赵孟根本感受不到差别,只觉得背上的人毫无征兆的不动了,无声无息的,像不会呼吸了那样静静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仿佛一瞬之间被人扼住了喉咙。

赵孟把人紧紧裹住,随手拎起几件随身的东西扔进背包里,忙乱间那些不断从额角涌出的血jian到了宋栖然的衣服上,让他看上去也像个受伤的伤患一样。赵孟一脚踹开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抱着宋栖然冲进院子里。

所有人都等在那里,他的父母,弟弟和妹妹,每一张脸上都遍布着惊慌失措的表情。赵母老泪纵横,咬牙看着儿子,赵琳更是整个人和傻了一样,望向赵孟的眼神里竟还带上了一丝胆怯。

“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和然然要去哪啊……”

“他发烧了,我带他回省城去。近期可能就不回家了。”

赵孟对妹妹说。

“这会你们能怎么回去啊,哥,你别吓我,难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至少也先把脑袋止住血啊?”

赵琳说着说着哭了,赵孟心头忽而一软,无言地点了下头。

赵琳取过来一条沾冷水的毛巾,敷到赵孟划破的额头上,血水混合着凉水渗进她的十指指缝,赵孟坐着,宋栖然睡在怀里,平稳但无意识地缓慢呼吸着。

在场剩下的几个人都没动弹,表情复杂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赵父突然丢下一句:

“你要走可以,出了这个门槛,你就永远别回来。”

赵琳的手一抖,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大哥,啊呀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撤下毛巾。赵孟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没事,我现在抱着栖然不方便。你帮我打个电话,叫个车吧。”

他摸索出手机要递给赵琳,手机的通讯录里就有魏小龙的电话,现在只有打给他了,直接赶回省城路途太远,只有魏小龙能最快为宋栖然联系到最近最好的医院。

赵孟点开屏幕,发现竟然已经有人先联系过自己,不是魏小龙,手机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岳岚打来的,他没接着。

收件箱里有两条短信,一前一后,时间只间隔五分钟。赵孟点开第一条,前后只有两句话,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内容——

“他们骗了你。关于你的恋人,以及在康复中心接受治疗的事情,向你传达这些事情的人告诉你的并不是真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赵孟有些闪神。失血让他的视线有几许模糊,反应也比平常更迟钝了些。

岳岚告诉他他被骗了,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抓在手里的手机再度响起新的提示音,提示收件箱中收到了一条新信息,是一个视频文件的附件,赵孟浑身一凛。

他看到了岳岚的第二条短信。

“宋新诚的人来找过我,他不值得信任。你看过视频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宋以为自己没有一颗心,当他终于有了心,那颗心似乎变得有点不受控制

第三十五章

赵孟是坐在医院的病房走廊上看完手机里那段视频的。宋栖然还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挂着水,他身边的长椅都是空的,什么人也没在,才十月出头的天气,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然因为一块巴掌大小的手机屏幕而一路从头凉到了脚心。

视频是一段电脑播放录像画面的录屏,只有不到一分钟。尽管画面上的人显得稚嫩,但赵孟还是很确定,那就是宋栖然,十年前,学生时代的宋栖然。他顶着空白的神情,走到摄像头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赵孟听见按压式圆珠笔弹出笔芯的声音和纸张的沙沙声,镜头之外,应该还有人在记录着什么。

一个声音问了宋栖然几个问题。包括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和申请接受干预治疗的理由。

宋栖然抬起头目视镜头,赵孟没有听错,宋栖然的的确确回答了那句话:

“我想接受治疗是因为……”

那句话到此戛然而止,他背后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步入房间,宋栖然回头看向了对方,那段录像也暂停在了此处。

最后画面跳切,回到录屏桌面,右键点开显示属性后,文件信息上清清楚楚地标明着录像的生成时间,的确是十年前没错,不过日期显示是十二月的月底,而不是隔年高考结束后的夏天。

时间对不上了。

最重要的是,整段录像中的宋栖然神志清醒,情绪平静,丝毫看不出有被强迫的痕迹。

接受治疗的理由也对不上了。

岳岚告诉了赵孟一条非常可观的信息。“他们骗了你”。

现在赵孟知道了,魏小龙曾对他说过的,宋栖然被强制送到康复中心的事,以及具体开始接受干预治疗的时间这些信息,都是错误的。而这里头一定还有更多事,更多赵孟,或者魏小龙都不知晓的事,被隐瞒了下来。

赵孟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近来被宋栖然过量服用过的药物本身的安全性。

一旦焦虑开始形成,便很难排解,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谁的话现在都不愿意全盘相信,包括岳岚。

他已经和家里人摊了牌,不再有退路了。他眼下只有宋栖然,而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自己做出对宋栖然不利的举动。

手机响了,他的小家伙在找他。

“你去哪里了,我有点冷,还有点渴,可以喝牛奶吗?”

赵孟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不自觉笑了。

他一直觉得宋栖然总是熬夜加班需要提高睡眠质量,一有机会就会买鲜奶在睡前拿给他喝,喂到现在喂出习惯了,宋栖然竟然会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一样主动找他要奶喝。

“我这就去给你买。一会儿回来。”

回复完那句,赵孟起身下楼。这儿是县上的医院,设施不太齐全,只有一个什么都卖一点的小超市开在院区内。赵孟买了牛奶和钙奶饼干,又称了一袋橘子,结账的时候好几辆同款型号的黑色私家车开进了院内,朝门诊大楼的方向驶去,他往外一瞥,车子的牌照都是清河的,赵孟付钱的动作一滞,东西一把抓在手里就冲出了门。

车子是直朝宋栖然输液的综合内科去的,就停在正楼下,等他赶到时,已经全熄了火,车上一个人也没剩下。

赵孟心上有极糟糕的预感,他跑进大楼,连电梯也没等地一路沿楼梯冲上三楼,楼梯口有人守着,整整四个,见到赵孟二话没说地聚拢上来,赵孟差点和他们动手。

但一个声音及时叫停了他们。赵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人手扶着输液室门把手,冲所有人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栖然睡着了,别吵醒他。”

赵孟不知道他是谁,却一眼就认出了他,岳岚发来的那段录像上最后推门进屋让宋栖然转移了视线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似乎早已了然赵孟就是赵孟,从容优雅地对他伸出手来。

“初次见面,赵警官,我就是宋新诚。”

赵孟没有挪动,也没有同他握手。宋新诚并未尴尬,而是游刃有余地翻转手掌换了个姿势,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在赵孟脸上相同的地方,还留着刚刚包扎好的一圈纱布。

“你受伤了?严重吗?”他问。

那块地方被柴火棍划伤,打了破伤风,还缝了三针。但赵孟没回答。

宋新诚又看了看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外套下隐约可以看见白色背心上残留的血迹,在方才查看宋栖然情况时,他也在宋栖然的衬衣上看见过同样星星点点的颜色,这会得到确认,那并不是宋栖然本人的血,这才稍事放下心来。

但也并未全然松弛下所有神经。眼前的情况仍旧十分棘手,宋新诚叹了口气,对赵孟说:

“我将栖然拜托给你,是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你不该让自己伤成这样。”

“这伤不严重,吃睡行动都不碍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言下之意,想从我这里把人带走,没这个可能。

“你不明白,”宋新诚摇头,“我说的是,你不该让自己流血。更不该让栖然看见你流血。这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

赵孟疑惑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却无法放下对宋新诚的防备,最后只挑了最保险的一种问法:

“为什么?”

宋新诚的目光闻言变得严厉起来,他做了个手势,赵孟身后的四名特勤人员猝然上前,架住了赵孟的肩肘关节。

“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十年前他不该想起的事情。”宋新诚说。

赵孟恍然间呆立住了。宋新诚又做了个手势。

“赵警官,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的话音刚落,擒住赵孟的几个人就合力将他推向电梯口,电梯门开了,赵孟被压了进去,宋新诚紧随其后,按按钮的时候他还在想,事情真的变得挺麻烦了,早知道,就不让小龙一个人留在省城了。

与此同时,昏睡过去的宋栖然被扶着脑袋,放平到输液室的长椅上,宋家的家族医生带着助手,两人使用随身的设备消毒过针管后从他的静脉中抽走了一管血。

“你刚说的栖然会想起十年前是什么意思!”才刚上车,赵孟就迫不及待地问。宋新诚并没有把他带出太远,下楼之后,只是驱车离开医院,停到了一个距离医院不到两站路的僻静路段上,他本人与赵孟同乘一辆车,就坐在赵孟的左手边。

宋新诚等待着,直到他始终压在膝上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他看过之后,始终绷紧的嘴角才彻底压平了下来。赵孟眼见他往座椅后背上一靠,竟呈现出几分会误让人以为是错觉的疲态。

赵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栖然十年前见过你,就是在11.4你被枪击之后被救援队抬出罗家山警戒区的时候。”宋新诚回答。

赵孟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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