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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农家腊酒浑第28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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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宝道:“就是如此,他爹都欢喜疯了,差点和咱爹一样中了风,听说直挺挺摔在地上,后脑都磕破了,当场就昏过去了!”

齐敏“呸”道:“没有你这样的,拿自己爹的病来寻开心!”

齐宝叫屈道:“我哪有,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去看爹了啊!”

说着转身跑了出去,齐敏站起身来,心想他平日里去探望爹,都是在早上,自己却是下午去,这两个多月来从来没有碰过面,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不如也过去,看看爹娘见自己和齐宝同时出现,会是一个什么表现。

于是便叫来了琉璃,让她陪自己一起过去——小荭就要出去了,现在很多事齐敏都特意叫上她,让她多看看多听听。

琉璃这段时间跟在齐敏的身旁,吃得好用得好,皮肤也渐渐白了些,只是个头还是不高,十四岁的小姑娘,如同十一二岁一般,连月事都没有来过,看来这营养不良得有得调理了。

二人迈步向着齐长春的卧室走来,不多时赶到了屋外,就听见里面文氏在叹气,说齐宝不争气,连个秀才都考不中什么的。

齐敏掀了帘进去,笑道:“娘何必总是说宝儿,行行出状元,宝儿读书不行,便让他接管了爹的那几家店铺吧。做个富家翁,岂不好过在朝中伴在君王侧。需知伴君如伴虎,宝儿这口无遮拦的,万一当了官,指不定要得罪了什么人呢,还是在家里的好。”

文氏见齐敏进来,脸上变了变,但仍强笑道:“你总是护着他!他都十八岁的人了,不说有个一榜出身,起码得有个秀才功名在身吧,不然总是让人笑。”

所谓的一榜出身,就是举人做官,只放过乡试一榜,二榜出身,就是会试后又殿试,放了进士的榜,这叫二榜。

齐敏听了便道:“娘就是想得太多,便是当今皇上,做了这么多为国为民的事,不照样的有人在后面说他,何必对这些个斤斤计较!”

文氏摇头苦笑道:“横竖是在你爹面前,你才敢这样放肆!”

齐长春两次脑溢血,都是为了齐敏,齐敏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前些日子晚上守夜都是她,直到最近齐长春喉咙里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了,这才能回去睡个好觉。

文氏见她辛苦,早让她去睡,说有丫环在身边伺候也就够了,哪里用得着她如此。但齐敏想着让自己亲力亲为,感动齐长春和文氏,所以坚持要自己来服侍齐长春和文氏。

第廿五章长春默许

文氏其实现在也是身体差了,熬不得夜,强不过齐敏,也就罢了。时间长了,心中也便明白了齐敏的用意。

只是文氏心中总是放不下面子,齐长春两次大病,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两遭,什么也都看开了,再加上这次躺在床上这么久,连话也不能说,只看着齐敏在边上服侍,他本就疼爱齐敏,哪还有不被感动的。

于是虽然说不得话,但也用一些发声和眼神与文氏交流,让文氏知道自己的心意,其实是已经大致同意了齐宝和齐敏的事了。只是这时自己的病体沉重,再等上一年半载,看看能不能好一点,若能开口说话或坐起像以前那样活动了,便给齐宝冠礼,再改了黄册——只是要委屈齐敏,让她顶着童养媳的名份与齐宝圆房就是了。

齐宝接着又问候了父亲一下,然后对文氏道:“樊知县这个月就要回京述职了,我们也要送一份礼吧,我想升弟是本县的生员,由他出面比较好些。”

文氏道:“他才十二岁,怎么能去?”

齐宝笑道:“又不是他一个人,有那么多人同去,他看别人说话作派,依样照做就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而且我下午便去张举人府上,找永宁叔照看他一下好了——升儿如今有功名在身,迟早要与这些人周旋。”

文氏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现在升儿在县学里吧?你与他说了么?”

齐宝道:“已经说了,他午后就回来,我现在回来先为他准备下礼物。”

文氏道:“也好。不过你不要以为今后官场上的事都交给升儿,你就可以躲懒了,你下一次正科,一定要考中!”

齐宝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诺诺。

齐敏在旁想道——齐宝大概是想打理家中的生意吧,也许科举不顺,他在别的方面能有些长处呢!

想归想,也不敢多说,只是在旁看着齐宝。齐宝与文氏说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去,临去时对齐敏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

齐敏倒没什么,身后跟着的琉璃却笑了一下,文氏一见便知齐宝又在耍花样,不过也是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摇头了。

齐敏待齐宝走了,对文氏道:“芸儿呢?去睡了?”

文氏道:“是啊,她昨晚陪我到很晚,说是你和我轮流伺候着,她怎么也要出份力的——唉,你们三个孩子我都很放心,就是宝儿,注定我是要为他多操一辈子的心的!”

齐敏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迟早有人来收拾他!”

文氏白了齐敏一眼:“我看你也是够宠着他的,不然他哪会到现在都一事无成?”

齐敏听了,心想——这话的意思,是不再反对我和齐宝在一起了么?

于是心中就很高兴,便道:“他是我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好对他说些什么。”

文氏哼了一声:“好啦,就是你会说话!”

二人说着,见床上齐长春的眼神中也微露笑意,心中也俱是一片安然。

到得午后,齐升回来,向父母问了安,又去前院里领了银子和礼品,便与齐宝一起去了县衙,参加给樊知县的送行。

樊知县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年了,这一次回京述职,很可能就要留在京城了,如果换一任知县,那齐家就总要有人在官场上周旋——齐长春得了这个病,这副担子总要有人来挑。如果不考虑年龄问题,齐升也未必不是个好人选。

齐升为人寡言稳重,这次又一举考中秀才,县里的人都交口称赞,也算是为齐家挣得了不少脸面。

齐敏这段时间在后院里也帮着文氏处理了不少家里的琐事,文氏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陪伴齐长春。

齐长春现在病得这样重,文氏恨不得时时在他身边,哪有空来管家里的事,所以现在后院这些丫环婆子有什么事,反而渐渐地来找齐敏,不太去打扰文氏了。

到得晚间吃饭时,齐升回来,文氏问他如何,齐升道:“就是大家送了一块清天的牌匾给樊知县罢了,各自的礼物都是在之前直接送到他家里的。”

文氏点了点头:“如此也是常情,你大哥没有去么?”

齐升道:“大哥不过是个捐生,怎么好去。”

文氏听齐升谈辞间有轻慢齐宝之意,便斥道:“捐生怎么了?你莫忘了,他是你大哥,他这次替你前后奔走上下打点,让你去参加这次的送行,等会儿还要陪你去凤阳参加乡试,难道对你还不够好?”

齐升忙道:“娘,我并无此意。大哥和大姐对我好,我怎么会不知!”

说着撇了撇嘴,又道:“那苏睿今日也来了,和樊知县相谈甚欢,我离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我看左右不过是讨樊知县的女儿作老婆的事!哼,好了不起么!不就是二甲第二名么,看我以后考个一甲回来!”

文氏听他提起苏睿,心中也是老大不快,但碍着齐敏的面,不好放在面上,便道:“休管人家,你自己了好念书,也就是了。”

齐升道:“念书不过也是为了应付考试。大哥其实不管是文是武,都不比那些考生差,只是他写的东西很玄妙,那些考官都看不懂罢了。我若是以后做了主考,定然将大哥录取。”

齐敏笑道:“别胡说了,考生的名字都是遮起来封存的,再让人统一抄写了内容呈上去,你就是做了考官也认不出宝儿的笔迹,有什么用!”

齐升道:“大哥写的那些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我估计全天下也没人会有他那种想法的。”

齐敏奇道:“他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有这么怪么?”

齐升道:“你不知,有一次他去武科那边旁听,和教授的训导吵了起来,把人家老先生气得够呛!”

文氏道:“这事你回来怎么不说?”

齐升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大哥说得其实也有道理,行军打仗哪有那样死板的,咱们学的东西,敌人也一样会学得到,都一板一眼地来,怎么胜得了!”

文氏道:“好好的,他去听武科的做什么?难道还想从武?我家又不是养不起他,要他去做那刀头舐血的事情!”

齐敏道:“这倒是,不过我想宝儿也不过是去听听罢了,他这人就是好玩儿,也不过是去武科那边听着玩玩罢了。”

文氏道:“谅他也不敢瞒着我去报武科的考试!”

齐敏心想——上次齐宝倒是说过,嫌武科那边的太死板,可能本来武科的人才就不多,来教课的教谕大概也就是照本宣读了,这样选拔的人才,看来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看齐宝的样子,对考武科比考文科更是嫌恶,看来文氏也是杞人忧天了。

第二天,齐宝又是早早地来拜见了父母,然后便要回县学去,结果到了二门时,被齐敏拦了下来——齐敏是特意关照了刚刚转回文氏这边的珙瑆,让她看着齐宝,等他回来时立刻着人来报。

所以她早在门口等着齐宝,齐宝见到她倒是一怔,便道:“怎么?有事么?”

齐敏道:“昨儿苏睿也去了?”

齐宝“啊哈”了一声,道:“是啊,他对樊知县也是低声下气得很,看来不日就要成为樊知县的乘龙快婿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齐敏的表情,见齐敏没什么异样,这才又道:“本来他家要给他在城里买处宅子的,不过因为中了进士,就索性去京城给他买一处宅子了。那儿的房子也不便宜,还要买丫环仆人,他年纪也不大,若不结婚,一个人在那里,也的确有点势单力孤,这也不能怪他什么。”

齐敏笑道:“你倒替他开脱,我却没说他什么。”

齐宝笑了笑道:“你要问的难道不是这个?”

齐敏道:“谁要问你这个。我是想问你,他有没有跟你说话。”

齐宝摇了摇头:“没有,他现在大概很恨我呢!”说着对齐敏道,“还不是你,跟他说要嫁给我,让他把我恨之入骨了。”

齐敏笑道:“你不愿意?”

齐宝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别人在,便道:“只要咱爹娘同意,就是再招人恨我也不再乎——我娶了你这样美貌聪明的妻子,那真是老天爷也要嫉妒我呢!”

齐敏笑道:“去,少贫嘴!那苏睿这次回来,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来往?”

齐宝想了想,道:“了像也没有,他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太看得起我们这些人了。刘举人去跟他说话,他都爱理不理的。”

齐敏笑道:“人家现在是进士,两榜出身的人,不跟你们这些一榜出身的人混了。”

齐宝道:“我可是连一榜都没有的,怪不得他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看来我是彻底被他瞧不起了呢!”

齐敏道:“反正咱家也求不着他什么,便随他去好了。”

齐宝笑着点点头,又道:“我还要去县学里,听说有新的圣旨要下来了,我们要去听宣讲的。”

齐宝现在是捐生,七月后要与齐升一起去参加乡试,所以也要与生员们一起去听宣讲的。

齐敏道:“怎么今年圣旨这么多,往年都是一二月里下圣旨,现在都五月了。”

齐宝道:“这我就不知了,反正是朝廷的事,我们何必多管,听着也就是了。”

齐敏道:“那你去吧,也别太往心里去,苏睿以后去了京城,和咱们也就没什么来往了。”

齐宝笑笑:“那是,若是他官做得大了,说不定还把他爹娘也接去。”

齐敏道:“行了,别多说了,你去忙你的吧,这几天爹娘口气好像也松动了些,别再出什么岔子,我们都小心些。”

齐宝道:“说的是,我看咱爹的病要是好了,也就能把咱俩的事定下来了。”

二人正说着话,忽地跑过来一个家人,见到二人在二门里说话,便上前行了个礼,见过了自家少爷小姐。

齐敏道:“你进来做什么?有事么?”

那仆人道:“新科的苏进士苏老爷来了,我正要去回禀一声。”

齐宝道:“他来做什么?”

那仆人道:“小的不知,倒是备了不少礼来。”

齐宝道:“你去回吧,我去门口看看。”说着对齐敏道,“敏儿你先回房去,料来也没什么事。”

齐敏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房里走去,心想——苏睿和自家也算是有些交情,他幼时也曾与齐家来往甚多,自己甚至差一点就嫁给了他。虽然苏家拒婚在理,但也有些绝情。所以现在齐长春患病,他苏睿来看望一下也是应该——他苏重德从齐长春第一次病倒到现在,一次也没来过呢!

齐敏回到房里,小荭正在与琉璃说话,见到她回来了,两个人都迎上前,一个拿了手巾递过去,让她拭汗,另一个便去倒茶。

齐敏笑道:“才说些什么呢?”

小荭见琉璃出了房门,便道:“也没甚么,不过问她些她家里的事罢了。”

齐敏道:“这个我却没有问过,她不是小兰的表外甥女么?却也小不了她几岁呢!”

小荭道:“却也是呢!听说琉璃家里是符离的,她家里穷,听说小兰在这里顿顿都有饱饭吃,便过来说要讨口饭吃。”

齐敏叹道:“如今天下清平,却也有这样的穷苦人家呢!情愿与人为奴,只要能混口饱饭吃!”

小荭道:“可不是,她这次签的契是死契,不能赎身的,典身钱有八两五钱银子,听说是给她两个弟弟筹钱将来娶媳妇的。”

齐敏点了点头——这种事自古就有,也是没有办法的。自己也不是大慈善家,不能什么事都管的。

这时琉璃端茶上来,齐敏喝了一口,对琉璃道:“你现在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琉璃道:“是五钱。”

齐敏看了一眼小荭:“怎么她不是循二等丫环的例么?”

小荭道:“她毕竟才来,若直接发了七钱银子,也没得惹人嫉恨。等时间长一点,自然也就让她接手服侍小姐了。”

齐敏一想也是,而且琉璃在家里穷惯了,五钱银子也尽够她花销了。

不料琉璃却道:“府里发的月例是宝钞和银子,我从来没见过的,我在家里用的都是铜钱呢。”

齐敏笑道:“这不好么?”

琉璃道:“我不识字,认不得上面的大小,也不懂怎么称银子的份量。”

齐敏点了点头:“不识字也不打什么紧,但数字什么的却要识得。”

于是便让小荭教她识些字,再教她称重,小荭自是应了。

其实明代也是实行禁银令的,也就是禁止民间在交易时直接以白银为货币……为的是国家在国库里屯积大量白银和黄金,以备不时之需,并使得纸钞流通并且不易贬值。

但是在洪武时期收取各种税赋时,却仍以白银或铜钱为准,使得政府的法令自相矛盾,禁银令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建文帝在位,不但利用银行大量回收白银,而且在收税时也允许用纸钞缴纳税赋,所以禁银令又渐渐收到成效。

不过建文帝也同样注意金本位,每年发行的宝钞都以国库和银行的存银为基准。另外由于海外贸易的极大丰富,大量的金银铜矿被从海外各地开采并运回朝廷,也保证了铜钱的量,不至于像原来的历史中那样,采铜业凋蔽到无铜铸钱,以至于明末时才能达到勉强五百文钱折银一两,与官方法定的一千文折一两银相去甚远,从而导致白银成为货币,纸钞流通困难,贬值加剧。

虽然这种采矿的行为是种变相的掠夺和殖民,但是每个国家都是自私的,在这上面这位穿越皇帝也无可厚非——至少咱是拿东西换,而且是两相情愿,不是靠武力强行掠夺。

所以齐敏对于建文帝的作法其实是很敬佩的——想要治理这样大的一个国家,又要保证国富民安,还要搞发展,其实是很难的。这位穿越皇帝,实在是个各方面都很强的人。

本来明成祖朱棣规定金银虽然不能流通,但是可以用金银打造饰品和器物,使得更多的人钻了空子。现在建文帝改变了历史,在这一点上也做了规定,什么样的人家里,所拥有的金银都有一定的限制。

齐家是举人,现银是不许超过二百两的,黄金不许超过一斤,铜钱不许超过四百贯,平时发给丫环仆人的月例,都是钞钱并用,以此来规避政府的法令。

实际上仆人丫环拿到手里的月例纸钞是可以由他们自由支配的,而现银却是由管内务的小蓝统一保管。如果有人来查,就说这些银子是下人的,不是齐家的。

第廿六章长春去世

当这些下人要提钱回家时,却都是再发给他们纸钞——所以说上面制定的法律再好,也总有漏洞可以钻。幸而现在中央对于各种调控的手段还算积极有效,纸币才没有大幅贬值。

齐敏与小荭琉璃说了一会子话,前面却有人过来道:“小姐不好了,老爷又昏倒了!”

本来齐敏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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