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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05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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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昨日差人去寻邓知弦,没想到邓知弦那日寻思着如何才能从姐姐这里谋钱,最后一直逼着张氏说苦处,道是欠了债,要卖家中那几十亩地,以此计赚得姐姐大半年的月例。张氏还没归家。只离开了周家,便抢了张氏的包裹,拿了钱,便意得志满地走了,也不归家。

今日上午,张氏哭丧着脸,再次寻上门,将这前因后果说了出来,道是邓知弦音有了钱,又在外头花天酒地起来,然后昨日遇上了一祸事,急着找钱,否则性命难保。

邓氏听得张氏说这些,气得立马差点昏厥过去了。她邓家就只弟弟一支独苗,如今只丹儿一个侄女还无后呢,弟弟若没了,她家就绝户了。邓知弦再不好,那也是弟弟,是自己的手足,没有不救的道理。

她听得六神无主,偏张氏还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好不闹心。听得丁氏回复,说三爷四爷从长房那里返来,正生着气,不回屋了,要去前院住。她唬得忙去前院,本想向他求救:“同郎,你救救我弟,他……”

她话还没说完,周同却是以为她听了风声,晓得她弟弟偷了自家东西一事,自然没好气,他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邓知弦。却是前后两件是勾连起来,已经是气恼不堪,立时大发雷霆,把她说了一遍,道是再也不想让他进门来。这话说的时候,面上表情十分狠绝。

邓氏这边眼泪汪汪哀哀凄凄地说了一半,方讲到邓知弦又拿了钱去玩乐了,周同已经怒不可抑,急声高呼郭良,速去找邓知弦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这话时,铁青一张脸,面上甚至因过于气愤乃至有些狰狞。

邓氏想要同他说,弟弟被人扣着,等着送钱过去就命时。周同一见她流泪,只道她装委屈想博得自己同情,此时他对她也连带着有种厌恶丛生的感觉,并不想见到她,立即掩了门,再也不理会邓氏。

邓氏伤心欲绝,惶惶然之下回到了屋,生趣全无,张氏哭哭啼啼地说着一句话,却是唤醒了邓氏。想到了当家主妇李氏手上有钱,求求情应该可以救救弟弟一命。只是苦于想着怎么说服李氏能拿出这笔钱。在屋里左思右想,因周同说到文箐箱笼一事,让她不由得想到一桩事来,寻思或许会逼得李氏帮自己一次。

若是往日,李氏见得邓氏这班小意与慌张,必是暗中大呼高兴。偏偏今日因为箱笼一事心情十分不好,现在瞧见邓氏这般惶惶不安,嘴角抽了抽。待听到她央求是让自己拿出几万贯钞去救邓知弦时,立马连面上的一点客气也无了。”四弟妺,你这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是七八万十来万贯钞,咱门家难道是王侯爵府,哪来这么多现钱?咱们又不是开赌馆的!”

这话硬梆梆地砸了出来,邓氏只垂泪,道:“三嫂,求求你救救我弟,我只得这一个弟弟。家中就算没这么多钱,现下也有大半了。大不了,我拿些别的质与妳…”

李氏见她说得轻而易举,好似她当家一般,竟晓得自己手头上有多少钱。”嗤”了一声:“真正好笑!你拿咱们周家的钱去救济你娘家,好意思说出口!再有,你拿别的质与我,我倒是好奇,你还藏有别的?家里上下哪一件不是在册的?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别的’?!”

邓氏寻思着李氏所谋是甚么,为着弟弟的性命,委屈地道:“我……我哪里还藏有别的?三嫂,你打的主意我晓得,分家的事我主动提便是了,这些钱财,自从我家那一份里出。”

李氏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是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信了。这钱我要是付了,焉知分家时,你不在外人面前说我刻薄与妳,日后人家说我倚长欺负你们,分家不公,这骂名我可不敢担当。”

邓氏见李氏说这话,已晓得有些松动,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它主意。受着李氏的白眼,忍了一会儿,也许真是急中生智,想出一个法子,苦苦哀求道:“三嫂,你且信我,我几时失信于妳,分家完后,我再退还这些,只求三嫂此时帮帮忙。”

李氏犹自不信,她没得到自己的最大利益,如今机会在眼前,断没有这么轻易被说动的道理:“你眼下说得轻松,一但分了家,矢口否认,我又如何?这种我亏得紧的买卖,我不做!”

邓氏又紧接着许了些好处,李氏免不了有些心动,还欲诈取更多,非让邓氏答允那日条件。邓氏一咬牙,点头。眼见着便要说妥了,可是外头余氏却敲门,道是周成那边竟闹了起来了,长房那边好像也惊动了。

李氏一惊,让余氏再去要听清楚了,可是在屋里对着邓氏,立时从最大好处中清醒过来,冷然道:“四弟妹,你同我说这些,只怕这些话你定然瞒着四弟的吧?这种大事,自然有男人做主,你却私自找上我来,让我暗里帮你,这家中钱财被你我搬空了,救了你弟弟,只是,却害了我!你便是给我再多好处,这是,于我仍是无益!”

邓氏见好话赖话说尽,见李氏仍不松口,一咬牙,也狠了脸色,道:“三嫂,我提醒你一件事,现下全家都在查文箐箱笼的事,你肯定也知晓了。”

李氏由她一提这事就恼火,若没有邓知弦,又何来这么多麻烦,愤而道:“亏你还说得出来!若不是你弟弟,那个笔筒能到文签手里,这事捅到了长房伯父那里,如今你我还是多想想这事,怎么善后吧!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家贼难防!”

邓氏青了脸,道:“三嫂,你说话也留点情面,我弟弟那是在捡的!要说起来,是定旺他们偷的,同我弟弟有甚么相干!若没有我弟弟,他们偷也偷光了,你管着这些物事,没保管好,才让他们有机会。这若不是我弟弟把这些物事提到同郎面前,又怎会查得水落石出!说来,我弟还是有功劳的!”

李氏哈哈大笑,手拍上大腿,道:“真正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弟弟顺手牵羊拿亲家的物事,还好意思说是组了小偷!定旺是谁家的表外甥!你弟明明晓得我们眼下同他们一家有纠葛,却与他们亲近,我问妳,你要如何自处?你还姓邓么?来日不进周家祖坟的吗?!”李氏一句一句说得狠。

邓氏往日口头上能占上三分便宜,此时却因为理亏心虚,竟然无半点招架之力。过了一会儿,始出杀手锏来,道:“三嫂,你莫笑我弟,需知笑人者亦被人笑!我有弟如此,可你李氏那弟妹,也不差啊!”

李氏面上一僵,话凉凉地出口!”你这是甚么风凉话:我娘家弟妹又如何?你且说个明白!”

邓氏也哼了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我也原始送与三嫂,二哥画给徐氏的一幅画,你弟妹却从我屋里顺手牵羊走了!这可比起一个笔筒或是案屏等其它物事加起来,只怕是更重吧!”

李氏听得背后发冷!瞠目道:“那画不是你送与她的吗?你今日却要倒到一耙!”

邓氏冷笑道:“我送?那是同郎所爱,我敢送吗?偏是你家弟妹不容我多说,硬是打着你的名号,趁我被叫走的时候,从我屋里就那么取走了。今日我才想起来,三嫂,你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问一声。”

李氏不敢相信,娘家弟妹那日是在自己面前说谎!偏她不在眼前,无从对质。只邓氏说这番话,十分肯定,她不禁亦有些动摇!徐氏就算如今不是周鸿的妾室,可是说来说去,在外人眼里,她在生时还是周家的内宅之人,她的画像要是流出去,这……

在李氏沉思之际,邓氏却再次撂下一句狠话来:“那晚走火的到底是何人,如今,文箐箱笼被盗,家中上至长伯父、伯母,还有三哥,人人都在想找那人吧?三嫂……”

正文第199章“血案”终致分家

文箐正在屋里与周珑聊着天。她原以为是周珑那边有小举动,坏了周芸的事,让周芸自尽呢。

周珑听着文箐说这是文筜嘴里吐出来的事,矢口否认之余,亦是好奇,周芸那边倒底发生什么大事了?便派了小月过去打听消息。

周珑从小月嘴里早就晓得文箐因《大明律》而被周叙召见的事,如今亲眼见到文箐翻开在案上的书,亦扫了一眼,却见书打开来的地方,正停在了”别籍异财”与”卑幼私擅用财”之处,又瞧得旁边纸张上,亦是抄列了几条。周珑虽不懂这些律法,却是粗粗认得几个字的,此时很慎重地看文箐两眼。

文箐正在查这几项,左右琢磨着,经过周复的注解,已经明白其细述。只是没想到周珑过来,她亦忘了遮掩,竟让周珑瞧见。此时只得挤出了一点笑,道;”嘉禾被她伯母赶了出来,我且瞧瞧有没有哪条律法能帮上她的。”

这话,明着说是嘉禾,可实际上想来只是说自己。周珑心知肚明,却也没点破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就这么轻易放过,围着这个话题,道了一句:“若是分家一事,咱们家若是伯父主持,你倒是无需担心。”

文箐一愣,道:“若是咱家分家,伯祖父在与不在,不都一样吗?难道因为他不在,还能分出两样来。”

周珑轻轻一笑,侄女儿果然是对家中诸人不熟。多嘴地道:“说不准,还真是两样来,他若不在,现在分家不一定能分成,若真得闹到必须分家了,只能以刘姨娘之意为主,那时四嫂肯定乐意。”说完,又以某种期望的眼神看向文箐。

文箐这下是听明白她的意思,对于她投过来的目光,她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耐。她想分家,分得多少,是否公平,她也不太计较了。她盼着分家,并且要让文简归家,图得不过是想分完家后,划清有多少产业,这样日后自己所挣的,就不会再模糊不清了,能明明白白地算到文简头上,而不是吃大锅饭一般,最后又分到各房头上去。

她听得周珑在旁边问了句:“伯父可有同你提到分家一事?”

文箐摇了摇头。她试探性地问道:“小姑姑,分家是好事吗?”

周珑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拿着这个问题来问,是信任自己还是考究自己?心亦绷紧了些。看了她两眼,见她好似一脸模糊不解状态,她心又放松了些,道:“若是不分家,你我自然不用顾及这些,只需照顾好自己便是了。只是一分家,咱们跟哪个?三哥?四哥?你想过没有?”

文箐发愁地道;”三叔对我们很好,人也和气,好似十分好相处。只是三婶好似不太喜欢我……”

她略停一下,又道:“四叔这人也不坏,只四婶,我得罪了两次……”

周珑不吭声,听着她在继续道:“郭娘子说,分了家,我弟可能得些产业,我要是跟了三叔或四叔,自然便由他们来打理。四叔是举人,不懂这些,三叔现在就管着全家的产业,自然是没有问题……”

“小姑姑,若你是我,你会选哪个?”周珑没想到,文箐突然抛到这个问题来问自己,被问得颇有些措手不及,一愣,道:“我?我……”

文箐天真地点了点下头,道:“是啊,小姑姑,你比我大,和三叔四叔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不如帮我选一个?我怕到时分家时,他们问我,我不知该如何答啊。”

这个问题,文箐后来发现,根本不是现在这般考虑的一个状态。到分家时日,竟然是三叔四叔把自己当篮球抢,而不是把他们姐弟当排球在推。

周珑却想得明白,这事哪里是自己的意愿能决定的?就像自己同姨娘,谁会位自己去着想,会问自己要选哪个?不过是最后分家的主持人一句话罢了。而文箐姐弟呢,人微言轻,若是刘姨娘主持,那是根本不会问他们姐弟的意向的。故而,她此时的意思,不过是想着文箐姐弟如今在周叙面前有几分得宠,要是现在提出分家,或许便能公平分得家产,若是文箐有自己的选择,在周叙面前稍为透露一下,或许能得到照顾。

她如此想,也如此说了出来。文箐听了,倒是很感动,没想到周珑还真为自己着想。可是,现下是没人公开提分家,她或是在周叙面前贸然提这事,那会给周叙如何一个印象?等于是在周叙面前告三叔四叔的一个状了。

文箐认为这太傻了。自己毕竟年小,分家哪里由得了自己说的?在男人为主的社会里,分家这事,要提也是三叔四叔提,弟弟再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其所言,或许是童言无忌,却是提不得分家这大事儿。

周珑也是心知肚明:“这事我也只是一说,你与文简却是不能提的。”说完,又是叹口气。她目前真不想分家,可是听着三嫂屋里传出来的话,似乎分家是必然的。她又担心,分了家,没人管顾自己了。自己能得多少钱?就手头上分得一点钱,自己又没有议亲,身为女子,没有进项,那点子嫁妆还不给吃没了?

文箐听她重重地叹口气,问道:“小姑姑,你所虑为何?”

周珑抹了一下眼角要浸出来的泪,道:“无事。不过,你好歹是有文简,他终归是有一份家业的,你们姐弟守着这些,定是不用太担心的。”

文箐直接问道:“那你同太姨娘呢?按平常人家分家来说,是不是也就独门过日子了?若是如此,我认为这是好事啊。花钱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周珑摇了摇头,”哪里和你说的这般轻松。我是女子,哪能分户过?不过是看哪位兄长怜惜我多些,肯多加照顾我。就算是分户过日子,只我与姨娘甚么也不会,又如何谋生计?让我姨娘给人作针线活?”

文箐没想到她比自己的处境还可怜。古代女子,离了男人果然是没法子,就像周珑,一直靠着月例过日子,在周家虽然是妾室所生,可是吃的住的不短穿,衣食上来说不分家自然是无忧,依分家,就好像得看哪位哥哥嫂嫂施舍了。在她自己而言,或是没有哥嫂的照顾,或是留她那一份嫁妆不是田地的话,那就没有生计来源,他所会的,只有针线活。

文箐想到”大锅饭”果然对于那些没有生存技能的人来说,一但这”锅”给打坏了,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一下子便让他们难过了。她是想着自己无论如何能挣钱,只要给她一定的支配能力,比如外出的自由,或者有能让自己支配的下人,便总会有谋钱的地方,断不会饿死穷死。相比较而言,周珑她的一方空间全是周家后院的这片天,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法子能生财来,这便是古代女子不得不依附于男子而生活。

文箐若有所悟,一下子便是十分关心起周珑来。若说此前她与周珑之间,不过是略有些相互利用,尤其是她,对周珑母女并无太多感情,只是她们好几次相帮,尤其是在小事上,让小月与关氏上没少帮自己。帮嘉禾,这让她无端生出了好些好感。现下晓得周珑的处境,一下子同情心勃发,满腔翻滚的对她们的可怜,于事情不自禁就冲出一句话来:“那要是分家后,我不选三叔四叔,选太姨娘与小姑姑一起过日子,可行?”

周珑正处于发呆状态,突然听得这一句,有些没反应过来。”箐儿,你说,你说甚么?”

文箐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亦发现自己略有感情用事了,不过已说了出口,只好再重复一遍。周珑这次听得甚是分明,眼泪便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哽咽地道:“难为你有这般心思,小姑姑甚是感谢,只是你我的话,作不得主的……”

文箐最怕人家在自己面前掉眼泪,鼻头亦发酸,眼眶里有些潮,道:“事在人为。分家时,咱们总会在场吧?不会是连我与弟弟的面都不让露一下吧?到时得了机会,我们争取……”

周珑抹着泪,抽泣道:“分家时,不会有我与姨娘的位置的,文简是二哥的子嗣,自是可以,或许有……”

未雨绸缪,文箐听到这里,倒是放心起来。只要有弟弟的位置,那自己或许能教他几句话,让他不得不提到自己,只要自己能出现在大人面前,便要争取一番。另外,她寻思着,三叔三嫂爱钱,是不是……

她还没想好,小月却是回来了。一进门,便嚷嚷开来:“小姐,小姐,严氏带着儿媳闹到长房那里去了!”

周珑嫌她嗓门太大,扯了她一下,道:“你这么大嗓门,要嚷得人尽皆知?”

小月吐了一下舌头,道:“反正过不得一盏茶功夫,家里上下都会晓得的。长房那边吵闹起来,三奶奶那边余氏也正瞧热闹呢。”

关于严氏为何吵到长房这边,说来这人就是你不去惹她,她都要寻荏赖上门的,更何况是周叙派了周荣兄弟去询问定旺他们一些事。这让周盛他们严重不满,严氏正因为女儿婚事不顺,故而大闹起来。

周芸的事儿,周珑确实没插手干预,可是她不去捅这些事,自有其他严氏得罪的族人将她无故责打堂兄妹一事传到了孙家。魏氏过寿,孙家亦因为沾亲带故来人送礼,有不满严氏的人,暗中使坏,提起了祠堂门口周芸的泼悍,孙家人听在耳里,很不满,通过媒人透划过来,让严氏约束周芸,若真是开了祠堂,那这门亲事不作数。周芸没想到,竟会发生这事,气恼归气恼,却是没处发泄。养的一只猫,不知为何,这春节大冷天的,好似要叫春了。爬上爬下,没个安宁。她直拿猫出气,猫爬上了后檐屋角,同隔河一铺面上的猫相互叫上了。

这要说到古代苏州的房子,虽大多是靠河而居,那亦是东西走向的河道,河的南岸接式住宅,北岸是街路。而南北向的河流,则两边都是街道。周芸她们一家自住在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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