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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2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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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有好些房舍,陆二郎在一边看得倒是很清楚,道:这是医学院,那是阴阳学院,又有急递铺,还道:“城隍庙可真大啊”,最后指着一个楼道:“原来鼓楼真是如此高啊。”

文箐听他的语气,就真好象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这孩子想来在家在私塾时听人提及过,如今亲眼见得,都要一一应证一般。其实她自己也是相当好奇,这种好奇冲淡了刚才的伤感。

他们要去的便是鼓楼旁边的申明亭。文箐问陆三叔:“这申明亭可有什么说头?”

陆三叔想了一下,很是简便地道:“便是一般里老甲长处理乡里争议之事所在。昨日约好在这碰头,我大哥在这里等着,他们正有其他事要商量,这正好一起去堂上与你支应。你勿要担心。”

陆三叔现在同文箐说话,也不再把她当小孩,有时把她当个同辈一样说的话,比如他这会儿说“我大哥”,而不是说“你陆大伯”。

文箐却还不太明白他的心思,只以为是他误会自己害怕上堂,便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其实,她见得这县衙里的那么多房子,那么多名堂,真想一个一个地问个清楚,可是陆三叔一个乡下人,也未曾来这里,想来也不会一清二楚的,还是以后再找个时间问问别人吧。

反正,她只紧跟着陆大伯他们走动,半步也不敢多迈动,唯恐一个不慎,又招惹了类似翠娘那样的人起了歹心思,便是不害自己,连累了这些帮助自己的人,总是不好。

果然才到了鼓楼边,陆大伯一行人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得陆三叔他们来了,忙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当下又把文箐介绍给其他几位,文箐听得是陆里老,吴里老,刘里老等,还有什么粮长,里长等,反正这些称呼对她来说,都是晕乎乎一套。

那些里老长辈们便是一阵感叹,怜悯周氏姐弟几个的,也有痛骂赖二的。

陆大伯也是早上到得县里,到处托了人,找了几个官差,把事说了一说。本来都期望,只需报一下官就能了事,结果真如昨日所料,还需得上堂才行。然后上午便找人,帮着写了一份呈词,也就相当于状纸。又与里老们商量了一下村里税赋的事,所以还未来得及到县里递状。

这样,边说边走便到了县衙的仪门边。

文箐看着正门大门是紧闭的,唯有旁边左右各有角门开启。左边好象有设土地祠、衙神庙等,而右边看着字好象是县狱。

文箐一看“獄”字,心里发毛,想到《拍案惊奇里》的冤案犯。

众人不再往前,陆大伯进到里间去将呈词递了,便都在左侧门边等着。

一会儿,有个小吏走过来,可能是陆大伯此前打过交道的,轻声道:“来得早了些。里面正在审一个命案子。最近真是麻烦,除了你们这起,此前有一起疑案,都几天过去了,老爷不好下结论,现在正头疼呢。”

众人听得有疑案,命案,心里都有点小感。

车把式跟在后面,倒是大起好奇心,问道:“可是哪里出了甚么命案?官人不妨与我等说说,反正也是闲着。”

那小吏上下打量车把式,又看看其他人也有好奇之感,便卖了个关子道:“与你等无关,问那些事作甚?我这厢还也烦呢,说与你听,你也不能办了。”

“便是个消遣也成。官人在这烦,说出来便不烦了。”车把式欲拉近关系,腼着脸上前笑说。

陆大伯便递了几文铜钱于小吏。

小吏面不改色地接了过去,慢吞斯理地道:“要说啊,这事也稀奇。我且与你们几个说说,谁要真能解决,我算是服了,到时我请那人去得意楼喝酒吃肉。”

他这一说,众人更觉好奇了,便催道:“快说,快说。到底是何疑案?”

文箐觉得这人太会说书了,掉胃口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也许自己以后说故事,也得学着他点儿。当下也有些好奇地想听他一说。

第三十九章公堂之上

没想到,这小吏确实一好口才,只是才开刚了个头,便是几个衙役押了几个人出来,看来是前一堂结束,打断了这故事的继续。

小吏便笑道:“今日看来是讲不成了,这上拨既然出来了,也就马上轮到你们了。改日再与你们细说。”走了。

走了?文箐想:这说故事的拿了几文钱,故事还没讲呢。真是好一张嘴。

马上就出来一衙役,巡视一圈,道:“可有赖家村的人?”

陆大伯忙上前应道:“我们是赖家村旁边陆家村的。官人可是找的我们?”

“陆家村?哦,迷鹿村的吧?便是你们,快快随我进去。呈词都写好了吧?”那衙役语气虽有些不耐烦,态度尚好。

陆大伯忙又要掏铜钱,对方摆摆手道:“听说你们也是帮那三个被拐的孩子,既然是义举,无需如此。”又看看文箐他们,“怎么是四个小孩了?不是三个吗?”

陆三叔抱着文简,拉了柱子,示意文简站一块,笑道:“是三个,三个!那个大的是我家大郎,不是被拐的。”

“嗯。那他待会勿要进大堂门口,免生干系。”

众人点头。随了衙役走向左侧的角门,进到仪门里,便是进了县衙堂口了。

虽然有这么多人助阵,可文箐现在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于是四处也张望一下。这大大的院落里,唯中间两棵很大的丹桂树,树下有一个小亭子,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耳边听到随行衙役道:“以后等候听告便在亭子间候着便是,非是仪门之外。”

文箐想:果然咱们是一群乡巴佬。

穿过甬道,便是了县衙大堂。大堂建的很是有气势,上有匾额题“亲民堂”,两侧堂前粗大的黑漆廊柱上有题联,上联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下联是“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要是一县政治如此联,则此次来县里,应该基本无碍了。文箐心里这么想。

看向大堂头里,两侧果然站了一排青衣皂吏,气势很是威武肃穆。

衙役自是拿了进去禀报,一干人等便候在大堂门口,听得里面说进去禀事。

陆大伯,陆三叔,还有陆里老,携了文箐三个进去,其他几个在外面候着。

一进去,陆大伯他们几个便跪在地上,文箐在进来前被他们告知要跪,也只得入乡随俗地跪在地上,听他们口称“知县老爷”。

果然便有了“下跪何人”这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了,文箐听得这些台词似是熟悉,便在陆三叔说完后跟着依瓢芦画弧道:“禀,禀大人,我,小女子是……成都府周同知家的……长女。这个是弟弟,旁边这个是归州驿丞的子侄。”

前面说得磕磕巴巴的,不知用什么词来表达,怕说错了,后面两句就自然了些,其他人听得虽然不流畅,生硬得很,但是都认为是小女娃害怕所致。

其他人一听得“成都府周同知”,都心里一震,原来是官府家的小姐少爷。难怪会派人各府县发出告示榜文了。

这任知县姓陈,关于成都府周同知船难于四川、湖广交界地带一事也有耳逆子,只是没想到其儿女居然被自己辖下的泼皮给拐来了。心头也是一紧。

此时本来已,这时忙又站出来禀报了一下相关事宜。

知县问:“可有七岁了?”

文箐低头道:“禀……大人,尚未足。”

“既是三个弱小,许站着回话。”说话很是威严,不过此处倒是显得有一两点温情。

文箐便谢了恩,站起来,偷眼一觑,只见前面一木栅栏,再立三尺公案,上面放着惊堂木、文房四宝以及红绿头案签。刚想看那县令是何模样,却因来前受陆三叔叮嘱,不得抬头直视堂前。

陆家里老也算是乡村基层领导,此时按律被要求直身,立于堂上一侧。唯有陆大伯陆三叔仍然跪在堂中。

“你等所告何事?需知此六月正是农忙之时,除却人命、强盗等大案外,其他案件本堂一律不受理。”

县丞已将呈词拿起,念道:“告状人陆成大,陆随三,系本县九图迷鹿村人士,有流落到本村的三位小孩,一女两男。询问方知乃邻村赖厉从归州拐来之良家孩童,赖厉三人因故自相残杀而丧命,此三童机灵得以逃出囚笼。可仍有略买之主遗落未查证。恳请本县大老爷作主,惩治恶徒,将三位幼儿返乡归亲。略买略卖,畜生之流,非天莫剿,上告!”

知县已从旁边的县丞手上接过呈词,看了看,把这套流程接着走下去。“可是如此?”

“回禀县老爷:正是如此!周家小姐乃为垂髫之年,按律无法立呈词,所以草民兄弟二人一是受周家小娘子之托,二是作为邻村里人前来告官。因其被拐卖,现主犯赖二等已因自相残杀而丧命,故此望知县老爷判决,一为惩恶,二为求返乡归至父母膝下。”陆大伯大声回道,陆三叔在旁也道“喏”。

旁边差役已拿了归州方面的画像逐一核对,确认无误后,回:确系画中之人。

这陈知县便又让堂中各人自陈具体情况。

文箐那时尚不知,作为一个孩童,是无权告状的,所以才有了陆家兄弟作为邻村里人出现,以便出具状词。另一方面,她的证词在某些方面也是要受到质疑的。

古代告状、作证,对于人身的限制都非常非常多,文箐才慢慢开始体会。

这边刚刚说了经过,正在签字准备画押,就听外边似乎传来一阵嚎哭喧哗。

衙役上来报道:“大人,赖家村的人前来告陆家村的陆成大兄弟杀人!”

文箐听得,心里一凛,想起一句词来“倒打一耙”。

陈知县重重一拍惊堂木:“大堂之上正在明审事项,岂能容j恶之徒咆哮于外?!只需将他们先押了来,堂前问责!”

这里县丞把陆家兄弟与文箐三人的呈词念过一遍,确认无误后,方道:“经堂上各人核实,所录供词无误。请画供。”

文箐想什么是“画供”?原来就是对所述供词确认后,签字画押。文箐提笔便写了个自己名字,又按了朱砂指印在上面。

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小小女童居然已会写字,而且写得很好!一干衙役及陆家兄弟都呆了。陈知县在堂上见过,心里一声感叹:看来真不亏是五品同知大人家的小姐,小小年纪却连字都写得这般好。

其实文箐当时也没想起古代不识字的签名,就是画个“圈”了事,所以很慎重地写下“周文箐”三个字,还是用的瘦金体。这便有了意外收获。

陈知县对陆家兄弟道:“本来你们这呈词已收下,本可以离去。只是既然有人要告你们,你们还得作为被告,且起身,自到一旁!三个小童们一是咱们可由小役们负责安排。”

陆家兄弟叩谢后依言起身,欲对文箐他们叮嘱一番,却碍于公堂之上。文箐却此时无惧意,抬头直接对知县道:“禀知县老爷,小女子可否与陆家村长辈们一起?”

知县点头应允,文箐他们三个便迈出大堂,在大堂门外找到陆二郎他们。陆二郎先是很高兴地拉了他们到一边,过后则是很紧张地看着甬道那头。

文简柱子已由开始进堂的惶恐不安,四处张望,变得平静了些。

文箐本来特别担心两个小的,这下也发现人经过磨难,确实适应能力会增强很多。至少,自己就是如此。

文箐却此时无惧意,抬头直接看向知县。只见那知县虽不如周大人长得好看,却也不是贼眉鼠眼,或者肥头大耳状,也只是一个长相带点威严的一个中年人,看上半身,倒是同周大人上次的常服也差不多。心里便定了定,口龄清晰地将腹稿道出来“禀知县老爷,小女子可否与陆家村长辈们一起?”

知县点头应允,文箐他们三个便迈出大堂,在大堂门外找到陆二郎他们。陆二郎先是很高兴地拉了他们到一边,过后则是很紧张地看着甬道那头。

文简柱子已由开始进堂的惶恐不安,四处张望,变得平静了些。

文箐本来特别担心两个小的,这下也发现人经过磨难,确实适应能力会增强很多。至少,自己就是如此。

转眼间,便见两个衙役又押了五人进来,却是二女三男。那两个女人都着的较粗的麻布衣服,头上白带绑扎。年长的婆子由年轻一点儿的娘子的搀扶着,边走边自嚎啕:“我家二郎啊,你好命苦啊!怎的就被贼人害了去了?如今留你娘在这世上独受罪。你可开开眼,看清这帮人,记得见到阎王爷,要告知,索了他们的命去偿了你……我的儿,你好不心疼为娘……天杀的陆家人,如此祸害我家郎……陆家的不得好死,到头来还如此陷害我赖家……”

后面跟着的两个男的面带戚容,略有点惶恐。令人诧异地便是最后一个边走边与衙役套交情,脸上似有点喜色,

文箐便想:既是赖家人,想来便是赖二家的亲戚?不知都是些什么人?县官会如何判?告诬状会是个什么判罚?那三人互相厮杀,可只有自己这三个小的作证,现在赖家反告为陆家兄弟,是何道理?

文箐担忧地看看陆家兄弟,又看看陆二郎正皱着眉头苦着一给脸,觉得自己为陆家带来好大的麻烦,不仅仅是耽误人家农忙的时候误了农活,如今却害他们成了被告。要是需要银钱打点,自己咋办?文箐想到只有文简那一只脚环了。陆三叔那45贯钞可不值什么钱啊。

车把式吴大似见赖家村的人来,便往后缩了一下。等人过了,才道:“陆家小二郎,那来的是赖二她娘与嫂子,还有堂叔,赖家里老。”

文箐这边奇怪那妇人穿着,这是孝服吗?原来这作母亲的与嫂子都要给赖二着粗麻孝服?便轻轻地问了一下陆二郎是何缘故?

陆二郎略有点吃惊,因为文箐不知道这点常识,不过想想也许是她生来还没见过死人的事,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于是道:“赖二是她儿子,作娘的自然是要服齐衰的。”

文箐也不太懂什么是齐衰,但是陆二郎这一回答倒是肯定了她的猜测了。

旁边陆家另两个长辈见着那个未被吴大介绍的男人,皱着眉头道:“没想到他们家会请了他来作讼师。”

本文中县衙描述,大部分参照《明代县衙规制与日常政务处理程序初探》之论文。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写的很是分明。

第四十章对簿公堂(一)

文箐听得,心头一惊。莫非这人特厉害?或者哪里有不妥?

且看那讼师,着的生员襕衫,乃玉色布绢,宽袖皂缘,头上乃是有名的四方平定巾,年龄却是三十不到,表情似是可亲。看这模样,长得倒不象个恶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却也无法凭这点来判断好与坏。

陆二郎也有此疑惑:“太公,莫非这人是个厉害的讼师?”

“这人原是个秀才,姓裘,只是后来不知何缘故,倒是听说开始给人写状纸,再后来便又开始专门作了讼师。今晨我们请人写呈词时,他便主动说来做我们的讼师,我们想来此事并不太复杂,便也未曾同意,没想到,他居然被赖家请了来。”陆太公叹口气道。

文箐想,原来是这边生意不成,跑到那边作买卖了。只是这样的话,如果该人量小,只怕会更加尽力帮着赖家那边来胡搅蛮缠,这要是判案再黑的话,陆大伯与陆三叔岂不会因自己而连累吃上人命官司了?

文箐不由心里非常紧张起来。“太公,这个讼师为人如何?”

“咱们也是第一次来大堂投状,哪里知晓这些事。便不算恶人,只怕也会让事情要难上几分。你们也别怕,这明明是赖二作恶自食其果,哪能栽到我陆家头上?”

升堂鼓响过,“威武”之音传来,文箐不由往大堂里看去——

陆大伯与三叔跪在右侧青石上,而作为原告的赖家人则跪在左侧,那个讼师却是站在堂上微倾腰。果然是秀才不跪知县啊。

话说赖二他娘一到堂前未跨进门,便大声嚎哭上了,“知县老爷,可得为我儿作主啊?我儿死得好惨啦……我儿他爹如今也被气病了,需得有人给我家二郎偿命才是啊……”

结果被两旁差役喝斥住,上方惊堂木一拍,传来一句:“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如此放肆!再有如此喧哗行径,便拉下去先打上十棍再上来分说!”

赖二她娘一下子便刹了声,进了堂,就跪下来磕头哭诉:“求知县老爷还我儿公道!”

“本官自会还人清白,既不污了好人,也不能让恶贼逃脱!”

赖家婆子便哭哭啼啼指着陆家兄弟,说是他们杀了人,道是他们家的长工看见陆家老三从赖二所在院子门口经过,而他们进去时,人却是死的,所以必然为他们所杀。

待她讲完,书吏问陆三叔可有此事?或有其他人证?陆三叔口里称冤枉,道自己有证人,一直在地里干活,直到日近落时方回家,正好见到自家娘子带了三个小童进来,道是被赖二所拐的,其他的当时一概不知情,怎么能去赖家杀人?

那赖家婆子起身要扑上来,堂上一声惊堂木“啪!”,知县扔下一支刑签:“大胆泼妇!无视公堂之尊严,如此咆哮,该当十棍笞刑!拉下去打了!”

那赖家婆子吓得忙跪地磕头,赖家大嫂则磕头愿代母受过,不允,赖家婆子只得转向那裘讼师。

那裘讼师低头只看了眼赖家大嫂,却无视赖家婆子,慢吞吞地道:“请大人留情!看在她一介无知村妇份上,加上年老,要打晕了反而呈供不清了。”

“便看秀才的份上,先拉下去杖打五棍再说。休得再撒泼!”知县想想,赖家婆子要是装晕了,还真耽误时间。

衙役不由分说,拉了赖家婆子到堂下,按住挣扎不已的婆子,打了五棍。

文箐虽见过三人厮杀场面,但如今又亲眼见得这阵仗,听得棒仗声,毫不同情,觉得这老太婆虽不算老,却是格外让人觉得可恶。

这一“杀威棒”果然厉害!文箐觉得堂上的匾额题的“亲民堂”实在太相称了。

转念一想,心里又是一阵发寒——

规矩,到哪里都得记着,否则一个不留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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