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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第4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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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并没有做多少准备,甚至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是在门前屋后简单地扎了几束红色的丝绸,又派人给云出做了几身新衣裳,备了一些妆奁首饰。

云出也混不在意,本来答应求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从小到大,她就没指望过什么才子佳人、惊天动地的爱情,只觉得嫁人和嫁祸人是差不多的行为,她并不讨厌南司月,而且……王府肯定是超级有钱的。

这次,她真正发达了!

如此悠哉游哉,忽悠悠过了四日。

到了第五日,王府才真正开始准备起来。云出三更天的时候便被嬷嬷摇醒,然后便是穿嫁衣啊,梳头发啊,洗脸画眉啊……云出被她们推来搡去、摇摇晃晃,根本就是受刑。

待一切都准备停当,天还没亮。

离吉时还早呢。

云出本打算着睡一个回笼觉,又怕弄乱了妆容,回头又被这些人折腾一番,只得强打着精神,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努力地保持清醒。可惜没有坚持多久,她的头又垂了下来,一点一点的,钓鱼般打起了瞌睡。

晨曦就这样闯了进来,橘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她睡意憨沉的脸上,渡出一层金色透明的小绒毛,少女的清香纯净,随着呼吸浅浅吐出。

一个人影踱到了窗外,四平八稳地走了过来,低下头,凑到她跟前,细细地打量了许久,然后自语了一句,“没想到南司月喜欢小女孩。真是奇怪。”

(三十七)成亲(2)

那人的声音很轻,可是云出睡觉一向警觉,他的话音还未落,云出的眼睛已经哧得一下睁得老大,眼珠儿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人本是凑近瞧她,仓促间来不及移开。两个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窗外,隔着雕花镂空的窗棂,面面相觑。

片刻的沉寂后,那人展颜一笑,微上挑的丹凤眼透着点邪气来,“怎么醒了?”

他倒反客为主,抢先质问她。

云出眨眨眼,又朝窗棂凑近一分,看着那张放大的、陌生的脸,嘟起嘴反问,“你是谁?”

这是个没见过的男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岁上下吧。非常年轻的脸,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了,眼睛半眯不眯的,敛着光,漂亮是漂亮,但总觉得不正经,太过邪气。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叫云出,是南王的新王妃。”那人的声音也挺好听,带着股子未褪尽的童音,感觉他应该是个任性的人。

云出瘪瘪嘴,很执拗地重复问道,“你是谁?”

“我是……”那人眼睛朝上看了看,信口答道,“我是南嘉,是南司月的表亲。以后,就是你的表兄了。来,叫一声表兄听听。”

云出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屑:小屁孩一只,叫你才怪!

那人似早料到她的反应,哈哈一笑,“说说看,南司月那个死人脸到底喜欢你什麽?难不成他有恋童癖?”

云出又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南嘉还欲再说什么,守在门外的嬷嬷丫鬟们敲了敲房门,关切地问,“云姑娘,怎么房里有声音?出了什么事?”

云出正要回答,侧头一看,南嘉不知怎么没了踪影。

她抿嘴笑笑,答了声“没事。”然后起来伸了伸懒腰。

这一伸不打紧,却把头上的凤冠碰松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云出赶紧将它捡起来,捧在手里一看:坏了,凤冠上的头钗被摔裂了,夹住头发的发卡也断了。

她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赶紧左右瞧了瞧。

虽然就要嫁进来,云出可没有丝毫女主人的自觉。这些年来她也嫁过了无数次,每次都是为了其它的目的,大多数都在新婚之夜逃之夭夭,挺儿戏的。以至于到了真正嫁人的那一天,倒像是玩票。

这样一个华丽且陌生的南王府,于她,并没有归属感。

见没人发现,云出松了口气,她自个儿对着镜子,将凤冠摇摇晃晃地扶到了头上。因为发卡断裂的缘故,凤冠有点歪斜,云出便扯了根绳子将它胡乱地绑了几下,再蒙上盖头,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能蒙混过关,就万事大吉,天下太平了。

刚刚整理完毕,门外的嬷嬷又敲了敲门,“云姑娘,客人都来了,要出去准备行礼了。”

云出‘哦’了声,把盖头严严实实地蒙在头上,确定走路的时候凤冠不会落下来,这才拉开房门,由嬷嬷牵着手,乖乖巧巧地朝大厅走去。

(三十八)成亲(3)

云出不是第一次蒙着盖头走路,心中也完全没有丝毫新嫁娘的娇羞和憧憬。她只是按部就班地跟着嬷嬷跨过火盆,穿过弥漫着窃窃私语的人群,安安静静地站在行礼的大厅外。

嬷嬷似还要张罗着什么,让她等在外面,自己则松开云出的手,率先走了进去。

手一松,云出蓦然发现:蒙着盖头的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这本不是稀奇的事,可她却突然慌张起来,下一刻,她想起了南司月。

南司月的世界,就是这般,什么都看不见?

云出终于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有了点意识,她心里莫名一软,疼了疼。

也在此刻,她的手又被人牵住了。

冰凉的,润滑的,修长的,没有人气的手。

淡漠却坚定地握着她。

云出愣了愣,很自然地缠了上去,反握住他的。

他握她,是因为程序因为礼节,也因为知道她被蒙着盖头,所以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她握他,是方才的心境,是对他的怜惜,也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对任何一只手莫名的渴念。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道。

那种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通过交握的双手,传给了双方。

云出突然又想起那个奇怪的梦。

苜蓿花后,那个模糊的身影,远远近近,却总是看不清。

那人的手,必然,也是冰冷如斯。

他带她跨过门槛。

他带她走过走到了大堂。

耳边是唱礼官的吆喝:一拜天地!

云出拜了下去。

南司月还未动。

这本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无限前途辉煌光明缓缓向云出展开,谁知——

“哐当!”

红色的盖头掉在了地上,那凤冠也啪嗒一下砸了下来,撞着脚下的大理石,上面的珍珠啊翠玉啊,零零落落地散了满地。

也不知做这个凤冠的人是不是偷工减料,卖假货卖到南王府里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跳,云出也是一怔,随即跳起来,捧着脚“哎哟哎哟”地叫唤。

原来凤冠落下时,先在她的脚背上弹了弹,方落到了地板上。

那么重的东西砸到了脚板,焉能不痛?

云出叫了一通,索性往右侧的一张椅子跌坐下去,跷起受伤的脚,七手八脚地脱掉鞋子,又扯掉白色的罗袜,仔细瞧了瞧:果然红彤彤的,脚趾根处还有一个被砸出来的红痕。

她心疼地朝自己的脚吹了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胡乱地包住殷红的脚趾。

在对面看得直皱眉的南之闲忽而怔住:这手帕,这手帕,怎么如此眼熟?

云出情急之下忘记了:这幅手帕便是那日南之闲哄着她时递给她的。

“姑娘家,怎么能当众脱鞋?”旁边传来一个略觉熟悉、又满含戏谑的声音。

云出扭头瞪过去:果然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南嘉!

他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凤眼眯着,工笔描画的精致脸蛋,得瑟得欠揍。

“没事吧?”云出正要反唇相讥一句,南司月清冷漠然地问候道。

云出立刻坐直,转过身,把脚重新塞进绣花鞋里,忍着痛,堆出一脸笑来,“没事,我们继续。”

(三十九)成亲(4)

这一转身不打紧,隔着五日再见到南司月的样子,云出竟然又被惊到了。

靠,妖孽。

南司月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袍子,过于苍白的脸竟与红色出奇搭调,越发显得眉目如画,乌发如墨,微抿的唇透着冷意,玄冰一样。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很应景地流点口水发点花痴,南司月又开口了,还是那般冷冷淡淡的语气,“不用继续了,只是仪式而已。该看到的人已经看到了。”

却不知那个该看到的人是谁?

“别啊,司月,成亲是大事,怎么能不把礼行完呢?”南嘉笑得既纯洁又无辜。

南司月的嘴又抿紧了一分,神色间倨傲而疏淡。

看样子,好像对这场婚事,他还老大不愿意了。

云出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着:得,也不是我逼你的,虽然你也是为了救我,但是——哎,算了,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心思电转后,云出脸上的表情要有多体贴就有多体贴,要有多贤惠就有多贤惠,“相公想必是累了,其实夫妻同心,何必在乎这繁文缛节呢。”

再说了,凤冠都砸碎了,还拜什么堂啊。

成亲不过是权益之计而已,等她什么时候安全了,难道还好意思死皮赖脸地呆在王府不成?

说完,她很知趣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一瘸一拐地朝内堂走去。

南之闲倒有点看不过眼了,他本想追过去,抬头见到南司月无动于衷地站在中间,也不敢越矩,转而吩咐两个丫头跟过去照料着。

南嘉则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摇头感叹,“司月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虽然这位姑娘谈不上什么香什么玉,可好歹也是一个女的,身为男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呢?”

“陛下,你现在礼也观完了,是不是该考虑回宫了?”南司月没有接茬,只是无甚表情地回敬了一句。

南嘉,夜嘉,也就是当今圣上将笑容一收,竟然整出一副委屈戚戚的模样,哀哀地说,“司月就这么讨厌朕?朕才刚来,就你赶朕走,真是无情。”

南司月懒得理他,唇角的冷意愈发浓烈了。

“朕来江南,可不止为了参加你的婚礼,而是,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夜嘉似不介意南司月的反应,继续说到。

“江南还有什么事能惊动陛下亲自来处理?”南司月讥诮地反问道。

“你成亲了,朕还没有立皇后。难道司月不想朕早点找到那位什么……”南嘉想了想,然后偏头看向南之闲,没好气地问,“喂,大祭司,你说那个命定的皇后叫什么来着?”

“夜后。”南之闲极好脾气地回答,不过,也乏陈恭敬。

夜嘉哼了声。

这两兄弟,简直要气死他。

好在大堂的人不多,准确地说,除了他们之外,便是南府的亲信和仆从了。那些人自然知道什么是该听的,什么是不该听的。

若非如此,夜嘉几乎要考虑杀人灭口了。

(四十)洞房(1)

南司月那边的事情暂且不表,且说说云出回房后的情况。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布置一新的洞房里,好不容易将跟进来的丫鬟仆从们全部打发走了,立刻脱掉累赘的衣服,踢掉鞋子,蹦跶蹦跶到床沿边,捂着痛脚吸气。

这凤冠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啊,就算是纯金,也不会砸得这么疼吧。

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故意的,想给她个下马威?

云出眼珠儿滴溜一转,很快琢磨起自个儿现在的生存环境起来:南司月还没有纳妃娶亲,所以自己并没有所谓的‘情敌’,王府里有头有脸的嬷嬷也不少,但慑于南司月的积威,鲜少妄自尊大的,估计也不敢整她。至于二少爷南之闲嘛,云出还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态度,倒是那个南嘉,挺可疑的……

她一面想,手一面在被褥底下乱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堆红枣啊杏子啊果脯啊,诸如此类的吉祥物。

云出也不客气,将脚盘上床铺,嘎嘣嘎嘣地咬着果子,脑中兀自盘算不休。

只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却得出了一个结论:王府是非之地,还是早走为妙。

南司月虽然娶了她,却不是心甘情愿的,万一他以后想娶其他心爱的女子,嫌她碍手碍脚,会不会一杀了之?

以南司月从前的名声而言,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云出越想越后怕,口中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也越来越响了。

这也是南司月走到门前时听到的唯一声音。

门外伺候的侍女们急忙跪下预备请安,南司月却摇摇了手,吩咐她们下去了。

她们轻手轻脚地散开,临行前,还不望般看看自己风神绝伦的王爷一眼。

心中喟叹不已:如此姿色才情,却目不能视物,当真是天妒英才?

南司月虽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别人或同情或感慨或小心的对待,眉头微皱。

屋外很快空无一人。

南司月站在门前,听到里面的响声,琢磨了很久,才意识到声音的来源。

他不可察觉地哂笑了一下,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还是收拾细软,早点开溜吧。万一王爷等会真有什么要求,我岂不是很吃亏?回头被赶出府,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司月闻言,哑然,手顿在门上。

里面的小丫头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虽然他也很帅啦,又救了我,照理说,我是合该以身相许的……不过人家是王爷,就算没娶亲,什么女人没尝过,只怕也不稀罕我这个身,既然如此,还是把这一项省下算了。多说不益,收东西走人!”

说完,云出也不急着啃果子了,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哪知这么倒霉,一跳下来,那被砸痛的脚趾头又撞到了她随手丢在地上的核桃壳上。十指连心,她又哀嚎地叫了声。

南司月也在此刻将门推开来。

“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求,只怕吃亏的是本王吧。”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云出,冷着脸道。

(四十一)洞房(2)

“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求,只怕吃亏的是本王吧。”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云出,冷着脸道。

云出被抓了个正形,索性不狡辩了,站在那边弱弱地对手指,做无辜样。

“你大可放心。本王对你并无兴趣。”南司月继续冷然道。

他生平最恨之事,莫过于别人的阳奉阴违,心口不一。南司月自幼眼疾,老王爷王妃在世的时候,下人们的小心翼翼、虚与委蛇,以及之后的欺瞒诈骗,都让他深恶痛疾。

而云出的这番话,更让南司月怒不可遏。

她如此提防着他,当初又何必答应他的求婚?

他南司月并非娶不到妻子的人,当初纯粹是权宜之计,既不忍她丧身唐三剑下,也是要与夜嘉的嚣张赌气而已。

“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云出自知失言,心虚之下,态度还算顺良,低低地说,“反正,这事儿就算我欠了你的,等事情一过,我立马走人。欠下的人情,王爷什么时候想讨还,就去胡同口的杂货店那里,报上我的名号,千山万水,云出定然会回来报答这个恩情的。”

她这样江湖气浓重的应答,倒让南司月没那么生气了。

可是神色间的冰冷,却如山巅之雪般,不化不散。

“王爷也累了,早点安歇吧。”云出吐吐舌,心头也是一阵轻松。

这样说穿了也好,省得她提心吊胆。

说完,她从床上起来,把自己弄乱的卧榻整理一番,又把地上的果壳收拾成一堆,然后惦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待她经过南司月身边时候,南司月忽而问。

“王爷要休息,云出自然是回避回避。王爷请早点安歇,别我这种小鱼小虾生气,气坏了身体太不值当了。”云出涎着脸,很狗腿地回答道。

“你能去哪里回避,如果遇到他,徒惹麻烦。”南司月神色不动,冷淡地否决掉她的提议。

“遇到谁?唐三?”云出眨眨眼,不解地反问。

南司月并未直接回答,又似被她的话提醒,想起什么,递过来一个蓝色锦帕包着的事物,递给云出道,“唐三转交给你的新婚礼物。”

云出惊疑地接了过来,口中嘟哝着,“不会是暗器吧……难道是毒烟……王爷,我先出去一下,待我确定这东西没问题,再——”

“本王检查过,这东西没问题。”南司月打断云出做张做智的表演,淡淡道。

云出无趣地‘哦’了声,用另一只手把帕子撩开。

蓝色的丝帛上,一枚翠色欲滴的美玉,静静地躺在上面:却是雕着‘云’字花样的那块。

云出呆呆地瞧着,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竟然,就这般,还给了她!

“唐三……是不是来观礼了?”过了许久,云出才涩然地问。

“没有。”南司月的回答还是简单简练,继而拂了拂衣袖,自顾自地朝床榻走去。

(四十二)洞房(3)

云出见南司月把撒满干果的床单扯了下来,更觉无趣,偏偏又不能出去,唯站在门口,进退维谷,当真郁闷得很。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吧。”南司月目不能视,却也能感觉到云出还杵在原地。

云出讪讪地挠了挠头,一拐一蹭地挪到床前的八仙桌前,无甚诚意地说,“王爷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在这里坐一坐就好。”

话虽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指望着南司月发挥‘主人公’精神,将床让给她这个‘弱女子’睡。

哪知南司月这般不客气,闻言冷淡地‘嗯’了声,然后和衣躺上床,不再理她。

云出看得目瞪口呆,倚着八仙桌站了一会,无奈地坐了下来。

为什么她现在遇到的男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

唐三是这样,南司月也是这样,她怎么那么命苦啊!

长夜漫漫,秋寒沁骨,云出担忧地瞧了瞧外面越发浓烈的夜色,伸手环抱住自己只穿着单衣的身体,又看了看一早脱下来、被南司月挡在床里侧的外袍。

算了,别人是指靠不上的,她得自救。

估摸着南司月已经睡着了,云出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挪到床边,手臂越过南司月,去扯那件红色的霞披。

眼见着就要抓到披风的衣角了,云出正暗喜着,喉咙忽而一紧。

一只冰冷如鬼魅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是那么大,下一刻,已经将她掀翻在床上,从上而下,钳子般制着她。

云出窒息得满脸通红,惊怖地看着忽然发难的南司月。

他的神色,依旧很冷,很冷,空洞的眼眸里,竟散出凛然的杀气。

他要杀她?

他也要杀她?

云出心胆俱裂,呼吸艰难喘息,脸颊红得几要渗出血来。

她今年果然命犯太岁——

这生死关头,云出突然想起,年初的时候自己心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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