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咋舌,看得狼血沸腾,华丽丽的将那血腥残忍的一面忽视了——只能说这种时候,这女人的神经够大条。
嗷嗷嗷~~~太厉害了啊!!!!这就是中国功夫啊啊啊!!!
罗衣对皓祥的劝告充耳不闻,皓祥见她没有莽撞的冲去找茬,心中略宽。
这种算是江湖仇杀,只要不做得太过份,朝廷一般是不会管的。皓祥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担心罗衣这个不定时炸弹会去管这个闲事。若她受伤了,若多隆知道他们竟然一起出来玩……
皓祥想想就觉得自己前途黑暗啊!
还没入仕谋职,他已经感觉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咱!”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最后只剩下那个被围攻的男人,终于取得最后的胜利,罗衣还来不及赞叹,那人只走了几步,身形晃了晃,便拄着剑,慢慢倒在地上。
罗衣诧然,心里暗暗佩服,不只是那男人的武功,也为他的毅志力。不过,她守在这儿那么久,可不是为了佩服这人的。
“皓祥,那人不知道死了没,我们过去瞧瞧!”罗衣说着,拉着皓祥走到那一团血的人面前,摸着下巴思索。那么多人围攻一人,说明这人一定很有身份地位,是个重量级的人物,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杀他嘛!(歪理!)
“阿罗,你要做什么?”皓祥惊吓的看着她一个女人,就然不忌讳的翻过地上的血人——全身上下伤口极多,血染满衣服,就一团血人——见她很大胆的在他鼻间探了探,又摸摸那人的脉搏。
罗衣火眼精睛的将那人从头到尾逡巡了一遍,再很势力眼的评估着那人的衣裳料子——然后咳嗽一声。
“咳,决定了,我要救他!”罗衣说,“见死不救有非君子所为,有违江湖道义,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人,姑娘救了!”
罗衣大义凛然,皓祥为自己先前竟只想脱身少惹是非的想法汗颜。
于是,被忽悠了的皓祥在罗衣的指挥下,当机立断扛起地上还有气息的血人离开。
罗衣在后面跟上,脸上缓缓露出j笑。
这救命之恩,不知道能不能“以身相许”来报?
原来血人洗净脸,是个很好看的年轻男人呢。
看样子,三十未到,五官英挺,气质也不错,很an。
罗衣很满意的点头,皓祥却是惊讶意外的。
“怎么,你认识?”罗衣挑眉盯着他。
“……见过一次,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皓祥迟疑的说。
大夫被秘密请来了,经过一番人仰马翻的医治,在罗衣心里无数次翻白眼、暗叹庸医中,老大夫终于说幸好救治得及,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伤势过重,暂时最好要好好照顾着,不能移动他。
于是,在罗衣经过深思熟虑后,将香绮从白家四合院弄了过来,照顾病人。
要她去给个大男人贴身照顾?姑娘她又不是吃饱撑着,才不干哩!
皓祥也帮着罗衣忙活,直到送走了大夫,天也黑了。待深思熟虑后,皓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见罗衣坚持,他只好尽力了。皓祥仔细打量床上的病人,想起见到这公子的情形。那是几个月前,这男子一身华裳,打马而过,穿过半个京城。皓祥远远的看了一眼,当时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这男人的穿着气度,不像个普通人,先前瞧他的身手和气势,像个历经血杀的军人或是侍卫……皓祥想得比较透彻,想着若这男人真是朝廷之人,他们这次倒做了次头善举。
“嗯,模样儿得真不错,就不知这救命之恩能不能让他以身相许……”
“呯!”皓祥扑倒了。
“……以身相许为我做牛做马!”罗衣嘀嘀咕咕的说完,奇怪的看破了眼话只听一半的人。。
“……”皓祥无语,心里着实松了好大一口气。
罗衣身为潜龙楼主事之一,在潜龙楼里也有自己的院落,救回来的人便是安排在这儿的。罗衣也不会救个受伤过重的大男人回家,免得白老爹见着了,非逼得她去嫁人不可。
幸运的是,那人第二天就醒了。
罗衣睁着熬出来的黑眼圈,无比感叹加扼腕。
蟑螂啊,小强一样的生命力啊,害她都还没拟完“报恩计划书”、没有有趁着他昏迷不醒时按手印呢,这正主儿怎么就醒了呢?
虽然虚弱,但男子精神还不错,眼睛清亮,神智不模糊。
“哟,醒了?那就喝药吧!”
罗衣大大方方的坐在床前不远处的绣墎上,呼呼哧哧的吃着早点,朝一旁的香绮呶呶嘴,模样是无比闲适又自在的。
香绮福了福身出去,过了会儿,捧着一碗黑呼呼的汤药进来。那男子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周遭,然后视线定在罗衣身上,那眼神很锐利,看得罗衣心里很不舒服。
喵喵的,救了他还要遭人防备,当姑娘她是善男信女啊?哼,呆会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罗衣在心里恨恨的想,毫不示弱的回给他一记得体又温和的三年杀微笑。
“多谢姑娘!”男子朝香绮颔首,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接过药,一口喝尽。
香绮接过碗,默默的退到一旁。
罗衣又吩咐香绮去厨房取来为伤患专熬的肉骨粥,男子大概是真的饿了,一点也没有迟疑的喝下。
三人就在这静默的态度中,渡过清晨。
男子初时的态度确实令罗衣不爽,到后来便是大动肝火了。
男子初时是防备的,不动声色的打量周遭,只是很普通的客栈,陈设算中等,叫香绮的丫环很听话能干,想来自己受伤时就是受这丫环照顾了。另一边的是个穿着男装的女子,很秀美温柔——虽然眼神动作不怎么温柔,举止投足间隐隐透着种自信精神的劲儿。
男子知道自己被人救了,救自己的正是眼前这似乎在算计着什么的“小姐”,当感觉不到她的恶意后,男子的防备心卸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丫环的伺候。
喵喵的,这男人以为这里是他家啊,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们伺候,将香绮使唤的团团转。
罗衣怒火汹汹,表面却更努力释出善意的笑脸。
“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罗衣笑眯眯的,一开始就直奔对方名字而去。
男子迟疑了会儿,背靠坐在床上,回以罗衣一记微笑,有种压迫人的气势。
“福康安!”
轰!
罗衣两眼发黑!
正文有一种情绪叫吃醋
心情糟糕透了!
罗衣很烦,非常烦,烦恼着该怎么把烫手山芋丢出去。
老天爷果然总是看她不顺眼,要活活断了姑娘她的财路啊啊啊啊啊!!!
救什么人不好?为嘛偏偏要是那个“福康安”呢?
这样她怎么捡便宜,怎么坑人嘛?
福康安,字瑶林,富察氏,清满洲镶黄旗人。清高宗孝贤皇后侄,大学士傅恒子。历任云贵、四川、闽浙、两广(广西、广东)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封贝子。乾隆时以勋戚由侍卫授户部尚书、军机大臣,袭父封三等公。出从阿桂用兵金川,事后即任封疆大吏。再从阿桂镇压甘肃回民起义,破石峰堡,封一等嘉勇公……
…………
………………
皇家,总是jq无限的。
有人说,乾隆对福康安破格提拔是因为乾隆与福康安生母的私情,更有人说,福康安实际上就是乾隆帝的亲生骨肉……
罗衣默默回想了上辈子对福康安的记忆,得了个结论:这不是个好银!可以说争议太多了,便被yy出一种极端。
罗衣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来源于高中时历史课上一位很有“男人味”的胖胖的历史老师特地拿福康安来开刀,以此为学生展开清朝中后期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等一系列东东的存在及发展到埋没的辩证关系……(罗衣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福康安这银与那些东西的发展有啥咪关联。)
……其实罗衣并不知道历史老师吹了啥,一个历史人物就可以让历史学家扯出那么多隐私,对那句“乾隆的私生子”印象深刻到骨子里——毕竟某衣曾被迫以作文形式去回答了一道历史论述题:“论福康安与中国清潮后朝发展的关联”,话题照搬历史老师的有的原话,结果她被年级的历史主任狠狠的批评了,还在全班学生面前丢脸到爪哇国……orz,往事不堪回首……
再然后是发达的媒体——电视和小说里都明确的指出,此男绝不是个好银,一个大反派。
罗衣深信不疑,将福康安定位在“不是好东西”上。
小人or种马,从来不是选择题!
罗衣泪奔!
“我的医药费、住宿费、伙食费、伺候费、劳动费、精神损失费(害她以为有便宜可捡,白白高兴一场!)……全部都给老娘还来啊啊啊啊……听到没有,你这个坏男银!”
当然,如上只是罗衣在心里的呐喊,还没这个熊心豹子胆种敢当着某男叫嚣。
福康安是何人?
那可是个大大的人物啊~先不看他短短四十几载的人生功纪,单单他现是大学士傅恒之子、“乾隆的私生子”这些,就够罗衣忌讳的了。
小小的老百姓——就算是个穿越女,也只是个没什么背景智慧的穿越女——岂能相抗的?
横量过后,罗衣淡定了。
经过天雷和狗血的穿越后,还有什么能她的呢?所以,罗衣很淡定的接受了事实,淡定和程度连自己都忍不住自豪。
当然,“以身相许作牛作马”之报恩计划是一去不复返了,但这恩总是要报的吧?嘿嘿,姑娘她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放弃的,只不过要换一下汤和药罢了。
这天,用过早膳后,罗衣对一个“皇男”——皇亲国戚之男——散发的气度气闷,便主动要求出门帮忙取药。
这事得暗着来,越少人知道越好。
受伤过重的福康安童鞋坐在床上吃早膳——又是丰富又营养的肉骨粥,笑眯眯的对某女说道:“罗姑娘好走,又麻烦你了!”
罗衣差点没歪了嘴——被气的。
——喵喵的,以为这里是他家啊,呼来喝去的像个大老爷子,小心姑娘她一个不爽给他住到茅厕去!
罗衣琢磨着,改天找个合适的借口,就将某男扫地出门。要不是大夫吩咐福康安受伤甚重,不宜移动,罗衣一定会将之迷晕了,一脚踹出门去。自从认清自己的位置和事情,又和罗衣两人笑里藏刀的谈过后,罗衣成了救命恩人,家里好药好食的养着个伤患,彼此表里不一的周旋着。
福康安没说要走、现在也走不了,罗衣只得憋着气伺候。她得罪不起福康安。因为此人不仅是个坏银,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罗衣得罪不起。福康安既然不想走,也不想让她去报信儿让人来接他,罗衣只得拱着。
所以,罗衣每天只得拿出个怨妇脸,企图勾起坏银的恻隐之心。
结果,大败。
而某福似乎对她的怨妇脸不以为意,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呃,顺便再当大爷,欣赏一下某女明明扭曲致极却又不得不温柔尔雅的赔着的笑脸。
——所以说,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罗衣哀叹一声,开门——
眼角瞥见一个扑上来的人影,罗衣直觉伸手抓攫,腰板一弯,就要给那不知死活竟敢来偷袭姑娘她的家伙来个过肩摔。那人仿佛早有准备,以一个复杂的扭身卸了罗衣手上的力量,双脚虽然有些踉跄,却仍劳劳的粘在地上。
罗衣呆了呆,再接再力,攻其不备,就要踢他个绝子绝孙——
“衣衣,是我啦!是我!”
急切的喊声,带着某种狼狈。
罗衣脸皮一僵……会这么恶心叫自己的人……杏眼戾气大炽,罗衣使出浑身懈数,硬是想攻破某人的下盘,决心要教某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不举”、什么叫“牡丹花下不死,做鬼更痛苦”……
…………
………………
“衣衣,很痛耶!”
多隆捂着胸口,闷闷的抱怨。幸亏他机智,不然……想着,不禁冷汗涔涔。
天啊,太危险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打了场架,发泄了大半闷火,罗衣终于给某人好脸色看。心里却有些意外,这只纨绔子弟这回竟然可以支撑过她十几招……不错,有进步了呢。
经这么一提,见到心上人的喜悦突然化成了一阵北风吹走了,剩下的是满满的寒意。
多隆反手抓住罗衣纤细的手腕,直直的看着她,“衣衣,你是不是……”
罗衣挣扎了下,讶异多隆的蛮力竟然比自己还大……“喂,有什么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多隆在心里苦笑,暗暗提醒自己要镇定,但,一想到皓祥告诉他的事,却怎么也镇定不下,可以说是气炸了。
“衣衣,听说你救了个男人回来,还说要他以身相许……”
咬牙切齿的将“以身相许”四字迸出,某男这一刻,终于炸毛了。
偏生少根筋的迟钝女人没听出那酸溜溜的语气,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她确实这么说过。
“我不准!你马上送他走……不,是不准再住这儿了,我会让佟掌柜另拨一座院落给你住。”蓦然暴喝,多隆脸都黑了。这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红杏出墙,是他太放纵了么?(……)
罗衣从很小起便学会了独立,一切要靠自己。
母亲早逊、罗父外遇、老管家软弱、后母冷眼、小弟欺压……这些事情,令她学会早熟。她的生活一向是自己做主,连亲生的罗爸爸也没资格命令她什么,第一次被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外人这样命令,骨子里那股阴暗与倔强劲儿浮于表面,不禁冷讽道:
“我说贝子爷,你管得忒宽了吧?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多管闲事?我爱留谁就留谁,和谁住一个屋檐下,与你何干?没事的话请放开,我还要去抓药呢!”
本来就已经被福康安惹出一肚子的火还没消,没想到这只竟然不知死活来挑唆,当她好欺负是不?喵喵的,当她是死人没情绪啊?
这厢在生气,那厢,多隆也被罗衣这番划清界线的话语搞得肝火上升。
自懂事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留有分寸,不会将事情做绝封死自己的路。虽然臭名昭著京师,也是他玩闹打发时间的乐趣。额娘表面上对他诸多斥责,实际上也知道他的为人,对他很放心。喜欢上一个女子,是超过他的预想中的事情,他也想过,定然是老天爷看不惯他的恶行,才会让个更恶劣的女人来这牵制他……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却被她这么否定,从来没将他放在心上,无视于他的心意,心里怎能不气不恼不委屈?
这样的情绪,让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善茬的心黑化起来。
阴着脸,他恶狠狠的说,“我现在确实不会是你的谁,但有一天,我会是你的丈夫,共渡一生的人!”
罗衣一愕,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见了怪物一般。
多隆一把将她扯过来狠狠的压在墙上,低首狠狠的堵住她微张的唇瓣,用力的啃咬,似乎想将自己满心的怒气、挫折、委屈、受伤……全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
为什么他要喜欢上这个迟钝又恶劣的女人呢?
正文她要睡觉!
“……为什么,你会让我这么的欢喜……”
梅花烙·恶女难驯.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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