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未说蓝玉笙呢?”楚夜一脸的诧异,低低的嗓音在夜空中弥漫,消逝。
沧浪的手搭在门上,回过头来嘿嘿一笑,“等哪天你想说说雨月了,我便也和你说说,蓝玉笙是怎么回事。”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雨月……”楚夜迷茫的声音在夜色弥漫处久久的激荡,听得门外僵身站立的女子,双手紧紧地捏紧了手中那淡紫色的荷包,包里有自己和他的那两股纠结的青丝,秋沁的脸上如罩寒霜,她直直的站立在外,只觉那微凉的风,要将自己温暖的心,慢慢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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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山城欢庆的一日,只因今天是环月山庄的喜庆之日。
不说它的神秘,单单就那几任医术高超的庄主,便能在这江湖中掀起风浪。
尹澈无意识的听着,面色越来越寒,最后竟是连那眼中的清澈也自起了一丝波澜。在地上重重的一顿足,他便已是飞身而去。
小院里,雨月的手被尹澈紧紧地抓在手中,竟是极快的拉了她就走。
“阿澈,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才刚到……”
“环月山庄。”尹澈并不多说,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并不再多说什么,手却未再松过。忽然觉得手中的人一顿,便再没声响。
雨月眼中乍起的凄楚让他的心微微的疼,但脸上还是温柔的笑着,“阿月,我们去环月山庄。”
“为什么要去……”雨月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慢慢的挣脱开他的手,缓缓地蹲下身来,“为什么要去……那里,没有……”
轻轻的将她瘦弱的身子拥入怀中,尹澈笑得苦涩,“好,我们不去,我们不去啊!”他像哄着一个孩子那般哄着她,心却是隐隐作痛,一手悄无声息的探上她的脸,温柔的,“我们不去那儿,我们去找青黛吧……”他微微笑着,手轻轻封上了她的听觉。脸上笑着,心却在滴着血,阿月,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要见着你开心的笑。
环月山庄。
一身大红喜服的楚夜冷酷中更显俊朗,大白皙的手,掌心正握着一段火红的喜带,喜带的另一头,娇羞不胜的显然是身披霞被头遮喜帕的秋沁,她局促的站着,尽管已经被教导过要如何如何,心还是莫名的焦慌,那手紧紧地抓牢了手中的荷包,几乎要将那锦布抓穿了些。
“新人拜堂……”司仪长长的一声大喊,让众多的人心微微一动。楚夜紧紧抓来了那根红色的喜带,脸上蓦地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忽然,他若有似无的望那密麻的人群一瞥,手竟微微的抖了起来。
尹澈藏身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神色复杂的看着厅上正要拜天地的人,眼中一痛,手却还是轻轻的往雨月的|岤位上一划,顿时,那喧闹声便入了她的耳中,令她的耳中嗡鸣一片,但那高声欢悦的“二拜高堂……”还是让她的脸色一变。
雨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不再抖动,双手努力的握紧,看不见的眼循着声音的来源慢慢的探了过去。“为什么呢……”她幽幽着叹道,也不知道是问着为什么楚夜要成亲,还是问尹澈为何要带自己来这儿,“新娘是谁?秋沁吗?”
尹澈没有回答,俊俏漂亮的脸并没有脸上那长长的疤痕而有所逊色,他只是紧紧地抓着雨月的手,轻声却又是无比得真诚和决然道,“我只是想要打一个赌,打赢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绝不放手,打输了……”他沉吟着,望进那无神采,寂静的犹如古井的眼里,酸涩道,“打输了,我便永远死心……”
雨月轻声一震,眼中慢慢渗出些泪来,很好,那么自己也很想打一个赌呢?还有最后一个夫妻对拜,便是礼成了吧,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忽然之间变得那般的静,那般的静。
“夫妻对拜……”司仪又大着嗓子喊道。
一对新人都各自转身,正要缓身下拜,楚夜忽然就定定的瞧着那抹也正看向自己的白色人影,没有怨恨,没有欣喜,没有其他的一切什么,她的眼里只有沉寂和幽深,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眼中再无她人。心在那一刻,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满心的欢喜,满身的充实。
“夫妻对拜……”司仪急得大叫了起来,本已纵身拜下去的秋沁身子一僵,担忧的,轻声开了口,“夜,怎么了?”
但楚夜却是置若罔闻,仍是直直的看向那抹纤秀,她为什么没有回应,她的眼里为什么没有变化还是沉寂一片,为什么?她难道不知,就算她“伤害”过自己,他还是爱她爱的疯狂。
“阿月,”席上的小谙忽然低低的叫了出声,“眼睛,她的眼睛,怎么了?”她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却将众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在了那两个白衣飘然的身影上。这喜庆的场面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很静,很静。
静的让人心慌,静得让人痴怨哀绝。
正文第四十一章落花如梦凄迷
很静,很静。
静的让人心慌,静得让人痴怨哀绝。
听得那声阿月,秋沁忽然一下子将那红色的喜帕硬生生的扯了下来,惊的喜婆一声“新娘子”的惊呼便要扑上来将那帕子重新盖在她的头上,却被她冷冷的阻拦。她一脸怨毒的看着那抹幽静的白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最后的理智,手,更是紧紧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那渗出的血丝尽数的都渗透进了那紫色的荷包里。
乍听道四周已是毫无一丝声响,雨月一下子抓紧了身边尹澈的手,苍白的脸上带着倦容,秀挺的双眉微微蹙着,徒惹人心疼。“阿澈,……”她张着那双犹如古镜的眼看他,问得忐忑。
楚夜就那样沉静的站着,不发一言,黑色微曲的长发下,俊美冷酷的脸,在看到雨月与尹澈双手紧握的刹那,他狭长的黑色眼眸中,一抹讶异和凄伤一闪而没,望着她似罩了一层白色雾气的眼,那里空空落落的,似一面明澈的镜,心微微的的颤,“你的眼睛,怎么了?”他颤着声音问道。沧浪听到这些,一下子从位子上腾的站起。
雨月的身子忽然一抖,苍白的脸上慢慢的现出一抹哀伤,用力的捏紧了尹澈的手,他的声音颤抖的出奇,心下也没来由的冒出冷气,“阿澈,我们走,带我走,带我走。”尹澈脸上迷茫乍现,但还是温润一笑,“好。”他脸上的疤痕也因了他的笑生动不已,转身牵起她的手,就要离去。
眼前红影一闪,楚夜已是冷冷的飘身在了他们面前,他幽深的眸子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的,沉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夜……”秋沁将那荷包紧紧地抓在手中,急声呼道。
但楚夜并不理她,只是伸手一巴掌拍开了雨月和尹澈紧握在一起的手,将她的手牢牢的掌控在手里,不容她抽离,“回答我……”他不由的一声怒喝,英俊的脸上怒气渐渐的上升。
无法抽离,雨月不由得冷笑一声,“我这样的女人,楚大庄主也不嫌脏么?”
“放开她。”尹澈自他身侧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中隐含了满腔的怒火。
楚夜的眼里一丝阴霾一闪而过,他的唇边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她是我的。”尹澈的脸色变得惨白,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手用力的捏紧,冷笑道,“你的?你能为她做什么?你除了不停的伤害她,还能为她做什么?”
楚夜一愣,眉色间渐渐涌起萧瑟,但他忽然一笑,不顾雨月满心的抗拒,将她温柔的拥入怀中,“从今后,我会对她好。”他横眉一扫尹澈,脸上满是自信。”她是我的。“
“只因为,这世间,只有我要的起她……”他温柔的说着,看进怔怔望向自己的人眼里。至此,眼中再无她人。
自己的赌,是输了吗?尹澈踉跄的退了几步,忽地转身进了突然喧闹不止的人群,只一瞬便没了人影。雨月的手紧紧地抓着楚夜的喜袍,茫然的四处张望着,蓦地腰上一紧,接着身子腾空而起。
“夜……”
“庄主……”
身后的喧闹不想再管,她忽然觉得累了倦了。将头轻轻的在他怀里又埋的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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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的半路而走,秋沁听着看着旁人的指指点点,心好似要被人撕扯开了,心中一冷,忽地,她一身的火红喜服在空气中打开一个深深的弧度,突地跑进了内堂,怔怔的站在月影湖畔,拿出那个连夜来缝就的荷包,几下就将它撕扯开了,她毫无意识的将破败荷包里的青丝,一根一根扔进了湖中,这一刻,她只觉得心就要化为铁石,甚至想从这里跳下去,可是,她要活着,她要好好的活着。手紧紧地收紧,她将头上的发钗摘下,狠狠扔进湖中,转身决绝离去。
正文第四十二章月如水,须沉醉
月如水,须沉醉
残破的古庙,楚夜不时地往那火里添着柴火。一双狭长的眼却是时刻不离抱膝而坐的白衣女子。他忽地轻声叹息,眼中的柔情似是要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沉默融化。
“你,是否还愿做我的萱草。”
“不愿。”雨月神色古怪的将自己毫无神采的眼堪堪转向楚夜,毫不在意那个男人的眼忽地变得忧伤和生疼,只是幽幽着道,“我只是古雨月,不愿也再没心力作别人了。”
许是被她话语里拿深深的哀怨,幽幽的心思所怔,楚夜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
“楚大庄主,你可是逍遥啊?让我们好找。”忽然一个带着丝跃然的漂亮声音传进了破庙,随后,在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三个人,那个漂亮中带着玩世不恭,嘴角带着促狭笑的墨绿色衣衫的少年他是见过一面,可在他身侧的白衣少年和褐衣老者,他是全然没有印象,只是感觉,那个白衣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依赖。他的心一动,慢慢的走到雨月面前,将她小心的扶起,动作轻柔仔细的让小令忽然抬头对着老杜得意一笑。
老杜冷冷的哼了一声,但还是眼带探究的将眼前的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黑以冷酷却又温柔的男人。
颜峰的双眼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人,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个枫明,到底是怎么了?他终于是将目光转向了在楚夜身旁静静站立的白衣女子,极尽清雅,心下不由一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能配的上枫明。
楚夜的眉一皱,他知道面前这三个人对自己是绝没有恶意的,只是被这样三个大男人像观赏稀有动物的那般观看,说什么,心里都是有点火的。双手紧紧将雨月拥入怀中,他口气不善,“各位,有事吗?”
颜峰与杜不换飞快地对视一眼,脸色忽地的变得凝重了些,倒是小令,上次只能远远的看,现在倒是嘻嘻哈哈正大光明的盯着面前那十分般配的两人,眼里闪过歆羡,“果然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老大,你的眼光果然不差。”
楚夜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脸上蓦地一片红润,偷眼瞥了雨月一眼,纵然知晓她看不见,但与她微红着脸望过来的那古镜般的眼对视,他还是觉得脸上热热的。虽然对这个墨绿色衣衫的少年乱叫自己老大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决定不再与他计较。
小令看他冷酷的脸上难得出现的笑,嘴角的那抹促狭的笑更浓了些,他一手搭在了颜峰的肩上,大声道,“不过我不知道的是,秋沁好的绝世舞姿竟然入不了你的眼,她太静了。”
他说的她,自然指的是雨月。
雨月的俏脸在瞬间一怔,嘴角微微的翘起,眼里的那抹沉寂竟是已被深深搅动,那眼里是星星亮亮的闪了人的眼,语带讥讽,“是啊,我这人不仅木讷,还是个瞎子,公子说我静可还真是抬举我了。”可恶,居然拿她开刀。
楚夜的俊脸一寒,冷冷的看向小令,那眼里,冰凉的似藏了刀,惊得老杜怜悯的看了小令一脸,不过他倒却是微微一愣,迟疑的看向雨月,是个瞎子吗?
小令惊叫的跳了起来,“什么,你是个瞎子,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他其余的话便被楚夜生冷的目光强自扼杀在他的嘴中,他不甘心的上前几步,探上手想去摸摸她的眼。“啪”的一声,就被楚夜狠狠打落。
“小气……”惨叫的痛呼一声,小令恨恨的瞪了楚夜一眼,心想活该有个人治治你。却还是一脸好奇的看向雨月,雨月在一旁笑的幽静,就如山中的一株幽兰,颓自散发着引人的淡淡香味,楚夜都要看的痴了,他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那总是出现的古怪影像和话语似乎是没有再经常出现了。心中微微的欢喜,随后,竟是恶狠狠的看向这三个打断自己和雨月独处的人,到现在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
“喂,我说你们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楚夜大声的嚷嚷,颜峰一愣,忽然笑了,笑得舒怀,“枫明,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你的亲生父母又是何许人呢?”
楚夜一愣,缓缓地转身看着雨月,轻声呢喃,“我是石头,还是枫明,抑或是楚夜呢?”雨月默默的不说一句话,良久才道,“我不知道。”楚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凄伤,但马上又为温柔所代替,“那么,你可愿意跟我走。”
雨月愣愣的将自己那空虚的眼望向他,探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脸,喃喃道,“你要我一个瞎子去哪?”楚夜眼中落寞更甚,静静地看着她。
小令在旁边急得直朝他翻白眼,“老大,她的意思是要跟着你,没听到她说要一个瞎子去哪?”他满嘴都是讥讽,俏皮道,“难道真如古人所说,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呆若木鸡?”小令一下子瞪大了眼,不管怒目而视的楚夜,只是惊呼出声,“古人诚不我欺也,果真是一只大呆鸡……”
“砰”的一声,小令脸上被一个黑色的匣子击中,他满脸哀怨的看向楚夜,眼中满是愤懑,“老大,掩饰是错误的开始……”
“扑哧”一声,雨月终于忍不住了,嘴唇弯弯,清越的声音如一股淡雅的清香抚过众人的心,“上帝欲使人死亡,必先使其疯狂。”听的小令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上帝,下帝的,我们这只有玉帝……”
雨月眉眼弯弯的,一手主动的拉住了楚夜的手,笑得开心,那笑是如此的真诚,发自内心,使她如一朵静静开放的夜合,美的迷人。小令的脸忽然绯红一片,不敢再看她。
楚夜欣喜地看着两只交结在一起的手,那笑竟是要从那眼里涨溢出来。
正文第四十三章角声寒,夜阑珊
环月山庄那大红的喜字还在高高挂着,木云不时地指挥着山庄的仆人将那喜庆撤去。华儿托着小脑袋,盯着一直忙碌着的木云发呆,昨天的那个老人,是谁呢?她想起昨夜悄悄跟在木云身后,却见她提着一个饭篮子去了一个自己从未知道的地方,那地方,她至今也不知道该如何走。
只是很怪呢?那是个怎样的人呢?穿着一件玄色衣衫,人看上去是十分精神的,还带着慈祥的。她昨天可是见着了木云那在人前绝不肯表现的落寞和失意,只是,那人的鼻梁上为什么会驾着一个奇怪的事物呢?圆圆的,透明的两个片儿……
“华儿,华儿……”
见她只是呆呆的坐着,木云不由奇到,疾步到了她面前,纤纤细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扣,“华儿。”
华儿一愣,一抬眼便见到木云放大的脸离自己近在咫尺,吓得她一声尖叫,不住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木姐姐,你吓死我了。”
狐疑的看她一眼,木云淡淡的直起身子,对着东厢房的方向低声道,“那个女人醒了没?”见华儿迷茫的摇摇头,木云不由怒道,“那还不快去。”
“哦……”耷拉着脑袋,华儿飞快的跑着,那跑步带动的空气让木云鬓间的发丝轻扬,冷笑着将那散发拢在耳后,她的脸瞬间变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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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
梅累在一旁着急的看着沧严喂郁儿喝药,望着那苍白的容颜,想起那时她拼了命的要救自己,而他拼命的向她喊道,她生,自己就生,她死,自己也绝不独活。想起那时她脸上莫名出现的红晕,他忧伤的眼柔情乍现,只是看着堡主看向郁儿的眼神,他竟是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慌。
他有很多的疑虑,比如说郁儿小姐的头发,为何是那般晶莹霜白的,为何她的眼里总是透着些凄哀怅惘,为何她总是与妹妹一起神神秘秘的让人揪心,却最让他凄惶害怕的,是堡主看向郁儿时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曾几何时,他便见过沧严这般痴情的望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模样与郁儿神似——是已故的夫人,江芦铃。
堡主,会不会是把郁儿当作了夫人的替代品?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虽知自己根本配不上郁儿,但他已经下了决心,一辈子都要待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这在他们摔下深渊时他早已明了的心。
“梅累。”沧严怔怔的瞧着还尚自处于昏迷中的人儿,声音苍老落寞不已,他忽然冷冷转过身来,如鹰般晶亮的眼直直的盯住他。梅累一愣,咬着牙躬身而立。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沧严逼视着他的眼,冷冷道,梅累抱着郁儿时的深情让他觉得莫名的嫉妒和心慌,似乎那抱在梅累怀中的女子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一般,思及不久前那两道白色璇华的身影滑落深渊,他不禁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郁儿,她以前的名字,叫做江芦铃。”他一字一句道出,全然不管这会使房中的男子心伤不已。
梅累霍然抬头,一双如飞鹰般锐利的眼,死死的盯住苍颜白发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堡主?您在说些什么?”他忽然觉得心痛不已,身子跌撞着向后倒退几步,既而眼只是深深地顶住那苍白容颜的女子,“不,不会的,她是郁儿小姐,不是夫人,不是……”他禁不止的喃喃自语,脸上是莫名的心伤。
那在床上昏迷的女人,微微的动了动惨白的唇,轻声呢喃,“梅累……”那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同时使房中的两个男人身子一震。
沧严一脸震惊,飞快地瞥了梅累一眼,再瞧向郁儿时已是满眼化不开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手掌被他捏的惨白惨白,都透露出了森白的骨节,“为什么……”他一把抓起还在昏迷中的女人,用力的摇着她瘦弱的肩,状似疯狂。
梅累从那满满的震惊和满腔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眼见自己所爱的人在堡主手中痛苦的皱起了那漂亮的秀眉,心中早已忘了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堇月堡堡主,只是飞快地欺上身,对着他便是狠狠的一拳。毫无防备的沧严只
帘卷海棠红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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