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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息养夫第10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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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很直接,秦晚瑜不禁愣了愣,隔了片刻才坦然笑起来:“是我坚持此次征募钱粮不可超过五万,唐小姐不愿接,事实上,就是房姨,也是勉为其难接手的。若不是有你这能省下一万两银子的图纸,她定是没有好脸色给我看。”

“说起唐小姐,我倒是也有一事不解,想请裴小姐指教。”秦晚瑜答得很真挚,眨了眨眼,看向裴宁:“为何你对唐小姐总是诸多避忌呢?”

“小姐真心相待,裴宁也不敢有所隐瞒,”裴宁抬起脸,目光沉稳:“我与唐小姐有约,三年内不可做出任何有违唐家利益的事,亦不可经商。”

第三十七章街坊邻里

“有这等事?”秦晚瑜有些不信,疑惑道:“在下曾听家母说起,唐小姐对小姐颇为看重”

“看重归看重,防范归防范,此间并无矛盾之处,”裴宁笑了笑,直言不讳:“唐小姐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呢。”

“这、既然唐小姐与你有此约定,秦某也不该妄议,”秦晚瑜点了点头,应诺道:“但裴小姐与房姨这次联手,并未涉足商事,就不算有违约定吧?”

裴宁点了点头:“秦小姐所言正是。裴宁定然会用心做事的。”

“那我就先谢过了。”秦晚瑜拱手施了一礼:“这就以茶代酒,先干未敬。”

这算起来竟还是她的生意开张以来做成的第一笔买卖,送走了人,夏初妆又跟她说笑了几句,说到家中琐事,才想起裴宁此时尚且带孝在身,抱歉道:“年时事情多得脱不开身,都没能去你那里,还望你勿怪。不过我看你这几日气色倒是比年前好了一点,家里都还顺利吧?”

“嗯,都还好。”

“看你年前愁眉苦脸的,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了,想来家里夫郎的身体也好起来了。”

“比之前好了许多,也肯按时喝药了”裴宁眼里露出一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今天要给舒阳那小姑娘行束发礼,我先回去了。”

“呵呵,你家里的那个夫郎,简直没什么不会的,既然是他甥女的束发礼,事情想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裴宁沉默着笑了笑,舒景悦的确是跟她说过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只是一来她不希望舒景悦什么事都一个人操劳,二来,给舒阳行束发礼,是她答应过舒景悦父亲的事。

舒景悦的身体也的确是比先前好了很多,舒阳束发的事他自然是看得重,从两天前就已经在准备了。裴宁到家的时候,舒阳已经穿戴一新地坐在桌边等着。桌上摆了许多糕饼果子,则是要分发给亲戚街坊的。

“还多了这么多份么?”

“才不是,”舒阳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下就冲到她身边要说话。舒景悦把她往身后一拽,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要我说多少次才听话?叫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快点坐回去!”

舒阳吐了吐舌头,耸耸肩坐了回去,低头拨弄自己的衣摆,裴宁失笑地摇头,在她扎好的两边发鬓上拍了拍,又转向舒景悦帮忙求情:“好了,别骂她了,从今天起,她可就是半个大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扯了扯舒景悦的手,见他有点尴尬有点别扭地模样,舒心地笑起来,拿起桌上分好的糕点:“还有哪里没送过的?我去送,送完了回来就可以给小阳拆这两个小角了吧?”

女子在入学堂后,就可以行束发礼,示意已经是“成|人”了。而在此之前,无论男女,都是扎上两只发髻,统算作是“总角”。这一点上跟她所了解的古代社会男子的束发礼虽说有些不同,但在重要性和意义上大致是相当的。她作为这个家的“家长”,当然是“主角”之一。

舒景悦却不肯让她去,一手拿了她手上的篮子,把桌上的十来份糕点全放了进去:“这些家长里短的事,自然有男人家来做,要你插什么手。”

“哎,你啊”裴宁无奈地任他拿走了篮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出去,不由对舒阳笑起来:“你看,你小舅要把我惯成游手好闲的懒人了。”

舒阳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不高兴,竟没有回应她的话,趴在桌上直勾勾地看着门外。裴宁对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很是不解,上前在她额上敲了一下:“干什么这么没精神?当心你小舅回来又要骂你。”

舒阳往边上移了移,还是不看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推了推她:“裴姨你去接小舅吧”

“怎么了?还怕你小舅走丢不成?”屋中干净亮敞,院子里也是一片新绿,裴宁眼里蕴着笑,虽然取笑了她,却果真往外去了:“好好坐着,不然等会儿我可不帮你挡驾了。”

“阿景?这么快?”

“总共就这么一条巷子,难不成还要磨蹭到天黑么?”舒景悦回了一句,把空出的篮子放好,转头看了看舒阳,才朝舒景悦道:“好了,你给她束发吧”

舒阳见舒景悦回来,总算没了刚刚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嘻嘻笑着让裴宁帮她拆了发髻,梳好了过肩的头发。

“裴姨,小舅”

“干什么?”

舒景悦正专心地瞧着裴宁手上的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听到她忽然喊自己,不由一惊。

裴宁将桌上备好的木质发簪□舒阳束好的发顶,对她笑了笑,握住舒景悦的手:“好了,放心。她以后就是个小大人了。”

舒景悦“嗯”了一声,欢喜和放松都在不经意间展露。裴宁朝两人看了看,其实舒阳一贯都懂事,对舒景悦更是体贴听话,束发与否,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她倒是希望这样小小的一个女孩,可以不要这么聪慧乖巧。

天还没黑透,舒阳就坚持自己已经束发,不肯再和他们睡在一起。非要回另一边屋子里去。裴宁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她。

舒景悦不放心地跟过去陪了她一会儿,回来时脸上却是红红的,飞快地洗漱了坐到桌边解开发带。

裴宁上前接过他手上的梳子,握了他的头发在手心,轻轻梳理着。舒景悦开始似是想要抢回来,被她伸手拍开他,微微笑起来:“不许抢,让我来”

“都是男人家的事”

舒景悦抱怨了一句,却终于没有再推拒。只低下了脸去。裴宁握着他的头发一点点梳顺了,直到发梢纠缠的地方,发丝已经有些分岔和枯黄,她也细致地梳理平整,才俯下身抱了抱他:“阿景,你真好看。”

“净瞎说,”舒景悦耳尖发红,掉头拍开她的手,避开她的视线:“姚黄魏紫不比我好看?小凡是年纪小,模样还没长开,等以后,不也是个美人么?”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裴宁低头亲了亲他:“忙了一天,早点睡吧?明天是不是要早起放炮竹?”

“嗯,要的,”舒景悦被她弄得脸红到了脖子根,推开她起身:“我可不去弄那个,炸得耳朵都要聋了。”

“行,我去放,”裴宁拖了他一把,把他抱进怀里:“你多睡一会儿。”

话虽这样说,第二天起得早的却还是舒景悦,裴宁听到身边动静,忙按住了他,还玩笑般在他耳边堵了个枕头:“嫌吵就按着啊,否则一会儿可别怪我吵着了你。”

舒景悦被她按着呆了一会儿,见她出去了,便轻轻啐了一口,转头按住了枕头,听着外头一声连着一声的炮竹响,不由有点痴了。

“大清早的谁家这么闹丧啊!”

断断续续的炮竹声里,尖利的叫骂声显得格外刺耳,舒景悦皱着眉,很快披好衣服起来,见裴宁正站在门口朝一对中年男女打拱抱歉。

“还真是一家子,都这么没脸没皮的”

“你说什么!”

裴宁脸色一变,还未及开口,就听到身后的人厉声喝骂的声音,舒景悦立在她身后,一脸忿忿地瞪着两人。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唐家的舒大侍人”

“你、你不要太过分!”

“阿景,”眼看身后的人要冲上来,裴宁忙转身拦住他:“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别理他们,嗯”

舒景悦拨不开她的手,只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裴宁这才转向那两人,沉声道:“两位,也该说够了吧?若是我方才吵到了你们,裴宁在这里赔罪了,但你们无故诋毁我们妻夫二人,又该如何来算?”

“你、你这”

“还有,阿景是我夫郎,麻烦二位,以后莫再提起‘舒侍人’之类。”

裴宁说完,便不再顾两人的反应,转身回屋里去。舒阳也被外面的动静闹醒了,正和舒景悦一起往桌上摆早饭。一看到她进来,两人却是不约而同地别开了眼。

“怎么,还在生气呢?”裴宁不解地上前坐下来,接过舒景悦递来的碗,隔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你脾气别这样急,咱们在这里也不是只住一天两天,要长年累月地住着,总不能和别人闹得太僵啊”

舒景悦脸色原本还好,听了这话却涨红了脸,手里的碗重重磕在桌上,弄出“嘭”的一声,裴宁碰了个大钉子,心里也有些不快,她何尝愿意让他们两人受委屈?她自己又何尝愿意受那两人的气?只是为了日后少些摩擦多点方便,不得不这样做罢了。

“阿景,他们说什么,你听得过就听,听不过就权当是耳边风,何苦往心里去?”见一大一小的两人都是满脸不甘,裴宁到底是压下了不快,伸手去拉舒景悦:“傻子才当真和他们计较呢。”

“是,我傻,你聪明,你都不计较我还计较个什么劲?”

舒景悦猛然甩开她的手,丢下硬邦邦的一句话就不再搭理她。裴宁面上一凝,重新抓住他的手臂,沉了沉忍住气,才开口:“阿景,我这样息事宁人是为了谁?你不懂么?你要去和他们吵,吵得街上每个人都听到,每个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你是悍夫,莽汉,弄得我们没办法在这里立足才好么?!”

裴宁也提高了声音,一时间只听到她的指责和舒景悦喘气的声音,舒阳在一边愣愣地听着,见裴宁发完了火,有点怒又有点难过的样子,不知该怎么办。

裴宁发完这一通,看着舒景悦低垂着的脸,心里就只剩了难受,走过去抱住了他:“阿景就当为我忍耐一些,好么?”

“不好!”舒景悦低着头不言不语,舒阳却猛然喊出声。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舒阳叫了起来,一下扑进舒景悦怀里,挤开了裴宁:“裴姨就只会怪小舅,你不知道他们对小舅有多不好”

“昨天那些糕饼,小舅送出去,他们一转眼就扔到了门口。”舒阳瞪着她,恨不得扑上来:“小舅不让我说给你晓得,你晚上回来还又让他去送”

第三十八章取长补短

“他们还说,小舅和浅音姑姑给你戴了绿帽子”

“舒阳!你胡说八道什么!”舒景悦蓦然站了起来:“小孩子家家的,都是从哪里学了这种腌臜话?!”

“是他们说的——”

“闭嘴,你还有理了?”舒景悦手已经扬了起来,落到她面前,却迟疑了:“你、你给我滚回自己屋里去。

“明明不是真的,小舅干嘛要由着他们说?”

“你”

“阿景,”裴宁拉住了他的手,回身朝舒阳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回去,牢牢抱住了舒景悦:“阿景,别气”

“你放开,我要撕了她的嘴,”舒景悦反手要拨她的手臂:“她念的是什么书?好样不学,尽学点泼皮无赖话。”

“可她说的是实话,对么?”裴宁锢着他的手臂,让他看向自己:“告诉我”

舒景悦被她掰住手,不得不对上她的视线,被她盯着看了许久,终于低下了头,微微点了点。

裴宁的手指滑过他的发顶,想要对他说话,喉间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想问他为什么不对她说,想问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事都默默隐瞒下来,可是需要问么?

他不说,是觉得这些事该是他处理好的,他隐瞒,是不希望这些“家里的事”分了她的心思。

“阿景阿景”

裴宁屈指蹭过他紧紧皱着的眉心,喃喃喊了两声,收进了手臂,将他按在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

舒景悦被她搂着,一时抬不起头来,却执意地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她脖颈间带来的麻痒让裴宁有些失神,低下头来,亲上他的唇。

平日里有些苍白的唇因为他刚才的激动而显出一点嫣红,裴宁贴上去轻轻舔了一下,看着他飞快地别开脸,不由伸手触上他唇上的那点粉润。

“唔”

裴宁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神,心里却是泛起了千种滋味。一层甜蜜,一层苦涩。

舒景悦的身体软下来,不再像方才那样僵着。垂在身边的双手抬了抬,终于环在她腰上,低了头靠上去:“算了,他们也只能白说几句,又不能让人掉块肉。你去吃饭吧,不是还要去书肆么?”

裴宁点点头,伸手在他颈上蹭了蹭:“别理他们,路上看见了,点个头也就过去了,关上门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不要和他们处好关系了?”

“敬人者人恒敬之,他们先扯破脸,我们又何必受这个气?”裴宁笑着摇头,目光里满是温和与歉疚:“让你受委屈了,抱歉”

舒景悦也摇了摇头:“不过是几句闲话,我就是听不惯他们乱七八糟地编排我们”

“我我不是干净的身子这事你知道,以前的事我也没哄过你。”他的声音低下去,视线却直直地追着裴宁的目光,定定道:“可我跟那个姓周的清清白白,从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裴宁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把早饭重新递到他手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他们都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也知道阿景,我是要和你过一世的。”

舒景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只是愣愣地点头:“我晓得的”

裴宁心情蓦然好了一些,他的声音带着点发泄过后的低哑,混着江南口音软糯拖沓的语调,像是嘟哝,甚至带了一点撒赖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一再想起。直到在书肆里坐下来,耳边似乎都还留着他的气息。

“喂,哎!”

夏初妆重重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面上七分取笑,两分不满,剩下的一分,怎么听都有些嫉妒的意味在:“你已经犯了四次傻了,到底是有什么好事能叫你想成这个痴子的模样?”

“佛曰,不可说。”

“算了吧,瞧你那一副甜得腻歪的样子,跟你家夫郎小日子过得不错吧?”

裴宁依旧是笑而不答,眼角瞥见房皓站在门口,忙推了夏初妆一下,起身轻咳道:“房东家来了,快请坐。”

房皓似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们两人的话也听了一些,见裴宁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便开口解围:“裴小姐少年俊杰,想来夫郎也是多才多艺,与小姐琴瑟和鸣。”

“哈,房东家这回可就猜错了,”夏初妆打着哈哈笑起来,一边指了指裴宁:“她家里那位,可是只开罪不起的河东狮。”

“房东家别听她胡扯,”裴宁起身让了房皓坐下,一边给她倒茶:“房东家今天来,想来是有细节之事要问在下?”

“正是,不过看起来是搅了你们的谈性。”

“公事为先,房东家快快请说,”裴宁自然而然地摊开了图纸,坦然道:“细节之处在下也只是猜想着画的,想来有许多不尽意之处,还请房东家多多指教。”

房皓对她谦逊的态度显是很满意,频频点头,指了几处地方给她一一说明,裴宁听得也是很有心得。她在这张图纸上的改动有许多是比照现代建筑上的理念做出的,而房皓指出的则是一些实际上的问题。

的确,有很多改动,在这个时代的现有条件下是不可能做到的,有一些则是因为材料难得,改了比不改还要耗费更多钱财。

房皓不仅指出了这些地方,甚至还给她想了一些替换的方案,裴宁简直觉得有些喜出望外,这些东西,正是她最缺乏的。她本来想过靠经验慢慢补足,现在则像是原本打算长途跋涉的旅人忽然看到了捷径,不由又惊又喜。

“房东家,多谢您,”裴宁诚心起身,作揖道谢:“是在下太轻狂,若不是有您指正,说不准要闯出什么祸事呢。”

“呵呵,裴小姐谦虚了,”房皓虽然高兴,倒也没有受这个功劳,笑道:“这里的多数想法都是出自你手,就算我改动了一些,大多也是按着你的想法来推演的。再说你还这样年轻,将来的成就定是在老身之上。”

裴宁谢了她的夸赞,恭恭敬敬地送她出门,跟她约定过了正月就立刻开工。

“对了,裴小姐家住何处?”房皓已经出了门,却又掉过头来问她:“若是离工地太远,不妨在我那里住些时日。”

“谢谢房东家的好意,不过我家中俗事杂多,一时恐怕也脱不开身,”裴宁婉辞:“房东家放心,我会准时到工地,绝不会误了建贤良祠的进展。”

“嗯,这样也罢,”房皓莫名地笑了笑,理解道:“我听夏小姐说,你和尊夫郎还是新婚燕尔,让你们分开两地也不好,是老身想得不够周到。”

裴宁不自觉地咳了一声,对她的打趣有点没想到,只拱了拱手送她。谁知房皓却像是来了闲聊的兴致,一边撩起袍子出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年轻人当然是缠绵眷爱,这也是好事,总比那些在外头花天酒地的纨绔女子像话得多。要是我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的。”

“房姨家的小姐也不是凡才啊,”夏初妆见裴宁有点莫名其妙,忙插话进来,恭维道:“多少商家瞄着京都到通州的水运,咱们整个城里,可就只有房小姐一个人占到了一席之地,跟京里那些小姐们平起平坐啊。”

“哎,别提那小畜生,”房皓骂了一声,恼恨道:“她弄得人半死不活地躺在街上,满城里还有谁不晓得她那乱七八糟的德性,真是个尽给我丢人的死丫头。”

裴宁不知是何事,只觉得有些片段在脑中零碎地闪过,却拼不完全,只不过她也看得出房皓虽然骂女儿没出息,眼里却还是有掩不住的欢喜和得色。

对此她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就算在外人面前把自家孩子说得再不堪,心底总还是觉得自己的骨肉是天下无双的至宝。?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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