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嫌弃我?!”傩洛双手握得格格作响,一双桃花眼涨成了红色。“我怎么可能想娶你这样的人!”
“你自己都说你风流成性、佳人无数了,还怕别人说吗?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你!长相平平、身材平平、才情平平,能嫁给本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自恋狂!谁喜欢这福气你去娶谁好了,我、不、稀、罕!”
傩洛猛然握住渺渺的肩膀,逼她贴近自己,低吼道:“莫非你想做大哥的女人?那贵妃的身份就这样吸引你吗?”
“你不要太自大!这天下难道除了你和你大哥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你凭什么一厢情愿认为我必须嫁给你!”渺渺此时非常生气,她虽然不讨厌傩洛,但他偶尔流露出那种非他莫属的优越感,却让渺渺忍不住想反驳。在渺渺二十一世纪的思维里,众生平等,无缘无故表现出高人一等或不尊重他人是最令人发指的行为。傩洛此时正确凿无疑地犯着这个严重的错误,无疑于引爆渺渺反抗的小宇宙。
御书房,傩励倚在龙椅上,斜睨座下气鼓鼓的惠妃。
“皇上不可以纳那个顾渺渺!臣妾不同意!”
“惠妃,你僭越了。”
“皇上不要忘了当日到西凉迎娶臣妾的时候对父王说过什么!”
傩励阴沉地盯着惠妃的脸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地起身,将惠妃一个人留在御书房继续生闷气。
“皇上。”刘三儿垂首而立,感受到傩励身上一触即发的怒气,不敢多言。
“刘三儿啊,你说朕该不该纳了顾渺渺?”
~~~~~~~~~~~~~~~~~~~~~~~~~~~~~~~~~~~~~~~~~~~~~~~~~~~~~~~~~~~~~~~~~~~
票票~~~收藏~~~追文不给票的,打之!嘿嘿(j笑g~~~~)
[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九章阴差阳错(7)]
“皇上圣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人能干涉。”
“无人?那西凉的皇帝老儿正虎视眈眈,叫朕怎么放心!”
“区区西凉,不足为惧。”
“没错,西凉……不足为惧,可是燕王,却是心腹大患!”傩励仿佛低声自语,眉头紧蹙,脸色越发阴骘。
“只是一个女人,皇上不如送了燕王,等除掉心患,还怕那女人跑了不成!”刘三儿带了一抹快意的笑,趋身上前低语。
傩励猛地转身,大喝道:“大胆奴才!这等主意是你该想的吗?”
刘三儿惊慌跪倒:“奴才该死!奴才是心疼皇上为了一个女人伤神,不愿看见皇上辜负了太后的在天之灵,想为皇上分忧!请皇上恕罪!”
傩励脸色稍霁,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且起来吧。朕其实早有打算,若是燕王喜欢,朕将顾渺渺送与他便是了。刘三儿啊,陪朕去雨赏庭,燕王此时该在那里了。”
雨赏庭,雨赏亭外。
静悄悄……渺渺发够脾气才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变得悄无声息,抬头四顾,发现傩励站在玉妃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争吵的他们。
傩洛也在此时看见傩励,上前一步低身行礼。渺渺气鼓鼓地跟着跪下去,恨不能用眼神揍扁眼前笑得志得意满的皇帝小儿。
“皇上,您吩咐臣妾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玉妃适时打破沉默,温婉地靠近傩励抬起头笑言:“王爷和渺渺天意作合、两情相悦,不如择日赐婚?”
傩励眼神变了几变,忽然展开笑颜,上前扶起傩洛,“五弟快起来,渺渺也起来吧!我们坐下说话。”
傩洛却动了心思,他要赌一个局。大哥,你中意这个小女子是么?那就用她来赌好了!
“皇兄请成全!”
傩励笑得无辜:“怎的不叫我大哥了?还是你有事相求啊?”
“请皇兄赐婚,小弟想娶渺渺为妃!”
傩励想看傩洛的眼睛,但傩洛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眸。
渺渺意外而茫然,脑子里好像灌进了浆糊,吃力地思考着傩洛的目的。
顾彩芝躲在树后紧张地看着远处风生水起的一幕,暗自替渺渺担心不已。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吓得拼命挣扎。
“顾小姐务必随末将即刻离开这里,冒犯了!”耳边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顾彩芝安下心来。是易彩,那个正将自己护在怀里飞奔的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易彩。从不曾与男子如此靠近,她的心有如撞鹿,脸上飞起红云朵朵。
到了一开阔处,易彩轻轻放下顾彩芝,单膝跪下说:“末将多有冒犯,顾小姐恕罪!”
顾彩芝虽满腹诗书,此时却找不到一句恰当的话表达自己的心意,正娇羞难耐,蓉儿飞奔上前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可来了!”
“可是,怎么不见咱家二小姐?”
“她……”顾彩芝不知该怎么说,有些为难地皱起淡淡娥眉。
“她与皇上、王爷在一处。”易彩代为回答,蓉儿心一沉,小姐这次怕是逃不掉了……
顾彩芝满腔话儿说不出,绞着手帕不敢看易彩刚毅的脸。易彩送她出了朱汀门,将要辞别之时,京城第一美女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张口:“有劳易将军相救,这帕子还请收下。”声如||乳|燕面如桃李,易彩笨拙地接过,手里微凉的柔软触感带着花草清香闯进心门,挥之不去。
~~~~~~~~~~~~~~~~~~~~~~~~~~~~~~~~~~~~~~~~~~~~~~~~~~~~~~~~~~~~~~~~~~~~~~~~
打着滚儿地要收藏~~~(__)嘻嘻……
[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九章阴差阳错(8)]
飘渺湖边,渺渺站在山巅眺望,艳羡地看着空中双双飞旋的燕子。看着看着心情稍感轻快,展开双臂学着燕子轻轻舞动,衣袂飘飘,欲仙飞升。
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傩励静静伫立,眼睛随着渺渺轻灵的舞姿游移,凤目中倒映着风光云影。寂寥一笑,将头靠在坚硬的岩石上,微疼的触感一直蔓延到心底。果然,还是舍不得啊……舍不得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最圆满的是有缘亦有份;最唯美的是有缘却无份;最无奈的是无缘却有份;最心痛的莫过无缘亦无份。
他们,注定无缘,亦无份。
曾经那样精心描绘的举案齐眉,曾经那样认真思考的天涯相随,曾经那样渴盼的比翼双飞,终于,不能实现。傩励绵绵呼吸,将汹涌而来的哀愁喷薄在那一片逐渐云淡风轻的天上。回身,依旧是九五独尊、龙虎盘绕的帝王。
就这样吧,渺渺,让我们背道而驰,渐行渐远渐无痕……
渺渺坐在窗边,气势汹汹地撕扯着一块已经面目全非的桂花红枣糕,想象着那就是傩励的脑袋:“说册封就册封,说赐婚就赐婚,不拿人当人看!昏君!混蛋!”排遣的效力已经过去,小丫头又开始烦躁了。
蓉儿从门外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渺渺坐在地上,手里揪着甜糕往嘴里塞,口齿不清地抱怨着。“小姐,听易副将说您遇到了皇上,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渺渺霍地抬头,接着飞扑上前挂在蓉儿身上,“蓉儿!”
片刻后。
“什么?!赐婚?”蓉儿睁大眼睛,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是夜,渺渺久久不能入睡。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体会到顾彩芝所说的“命苦”,原来,很多事情真的身不由己。她承认自己对傩洛有好感,但今日傩洛说要娶她的时候,眼里清明而冷静,丝毫不见情动,显然是有着另外的盘算。没有爱情的婚姻,她不能接受。可是她必须接受,因为,皇命难违。
一滴清泪,为不能自主的婚嫁;一抹微笑,鼓励自己寻找柳暗花明的幸福。
翻个身,渺渺终于入梦。
“皇上,真的要将渺渺赐给燕王么?”玉妃伏在傩励怀里,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察觉不到,往日的傩励并不喜欢时常临幸妃子,如今却日日留宿翠翘宫,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全都明白。傩洛一时负气,执意要娶渺渺,或许是好事,或许未必。
“嗯。”傩励搂紧玉妃闭着眼睛,并不多言。
“可是……”
“晚了,玉儿,睡吧。”
“……”玉妃还想说什么,终究沉默下来。
夜如此安静。傩洛坐在屋顶,独自对了明月饮酒。月光皎洁,像她神采奕奕的眼神。怎么又想起她了呢?耳边又响起她的声音,她说,我不要嫁给你。
自嘲一笑,傩洛仰头饮尽杯中酒。渺渺,连你也要抛下我么?像父皇当年一样,将我抛弃在遥远的边城……
“王爷——”一袭黑影跃上屋顶,恭敬地跪下。
“你来了。”傩洛并不意外,仿佛熟识此人。
“是。属下带来小太子口信。”
“沧鸷……”
“正是。殿下已经返回朝中,不日将取得狼符。”
傩洛哂笑,转过来看着黑影:“还没拿到狼符?那何时才能拿到虎符?”
那黑影微觉窘迫,却还是不卑不亢地回答:“殿下谋略过人,当是从长计议。”
傩洛看着黑影纤细的身形,了然一笑:“但愿如此。清蝶姑娘果然不让须眉,这用毒的功夫是越发精进了,想必那条叫翡翠的小蛇早已价值连城了吧?本王很欣赏你……哦,或许该称呼你——四夫人。”
胡清儿不理会傩洛的玩笑,平淡无波地说:“小太子令属下将这个带给王爷。”说着递上一个小小的铜管。月色下,两颗黄绿色的光团在下颌处闪烁,傩洛定睛看去,竟是一对耳坠。
“清蝶,你有麻烦了。”
~~~~~~~~~~~~~~~~~~~~~~~~~~~~~~~~~~~~~~~~~~~~~~~~~~~~~~~~~~~~~~~~~~~~~~~~~~~~
下雨天,阴霾~~~
所以要票票~~~
嘿嘿,这理由牵强吧~~~说明我的心情是多么的急切,咩哈哈~~~
[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九章阴差阳错(9)]
“还请王爷明示。”
“你爱上顾月廖那老狗了。”
“王爷可是在调笑?”胡清儿一震,心头涌上浓烈的不悦。嫁给那老头已是耻辱,如今被人说爱上那老狗,顿时恼火不已。
傩洛少有的认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绝对不是。问问你自己的心,清蝶,为何会一直戴着他送的耳坠,甚至暴露身份被人怀疑也不肯摘下来。”
胡清儿心急火燎,不复冷清模样,“那是为了瞒过那老狗!”
“甚至被渺渺怀疑了也不舍得摘么?你明明可以换一副。”傩洛嘴角带笑:“难道聪明如你还需要用如此愚蠢的办法瞒住老狗吗?”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出“渺渺”两个字的时候,竟分外的温香糯软。
胡清儿抚上耳垂,清凉的触感却灼伤了她的手,匆匆抛下一句“属下告退”便展开手臂,如蝴蝶张了双翼,唰啦啦一阵响,消失在夜色中。
傩洛打开手中的铜管,接着月色抚平纸团,只见上面寥寥五字:刘方乃九少。
一抹调皮的笑在傩洛妖冶的脸上跳跃,月下屋顶伫立的俊美王爷轻吐珠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飞身下地,傩洛饮尽坛中酒,伸出优美的手抹去唇边残酒,这并不雅观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足以倾倒众生。“渺渺,我要定你了!”
仿佛一夜之间,渺渺要嫁给傩洛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第二天,渺渺深刻地感觉到这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据称,王爷府送的聘礼已经将顾府的天井塞得满满当当,全京城的说书人都在添枝加叶地传颂她和傩洛之间子虚乌有的爱情故事。
那应该算是子虚乌有吧?傩洛从没有表露过什么,而她也没有强烈的心跳感觉。
可是他们却马上要成为最亲密的人,谈何容易。
渺渺不敢去想傩洛的风流,甚至此刻想起他那双桃李缤纷落的眼睛都是一种折磨。
那双眼睛究竟毁了多少女人,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忽然觉得前路渺茫。
玉妃不知何时站在了渺渺面前,慈爱地望着她的脸:“渺渺,本宫来看看你。按天朝的规矩,嫁人前三日必须呆在娘家,渺渺今日便可回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渺渺站在了朱汀门下,玉妃带了淑妃来送她。鸾歌哭着闹着不肯依,德妃便只能留在宫里哄小公主。
马车辘辘,蓉儿归心似箭,渺渺却愁眉不展。刘方的病,不知怎样了;顾府上的暗流,又流向何方了呢?
今非昔比,是渺渺这次回到顾府唯一的感触。除了顾彩芝和大夫人,竟没有其他人踏入过小小的柔月轩,连顾全都不曾。星空下望着庭院中红灯绿竹,少女心中顿生苍凉,她从未得到真正的信任,或许也永远不会得到。那个有着慈祥笑容的老尚书不会信任她。是啊,为什么要信任她呢?将心比心,渺渺的眼神不再空旷,仰头望向暗沉的太虚,今夜星光闪耀,不知哪一颗预示了她今后的命运。
顾月廖在渺渺出嫁前一日终于步入柔月轩,顾飞卿却始终不见踪影,听说是到城外整饬军队。顾月廖神情诡异眼神飘忽,看得渺渺心里一阵一阵发寒。
“没想到渺渺明日便要嫁做人妇,老夫实在有些……措不及防。”顾月廖面上带笑,话语间带了一个普通父亲的不舍。
“生嫁老死乃人生常态,渺渺并无怨言,爹爹也不必伤怀。”渺渺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说什么都是虚伪,索性虚伪到底。
“渺渺果然洒脱,难怪燕王倾心。能有女若此,老夫心中甚为宽慰。”顾月廖释然一笑,状似疼爱地扶住渺渺双肩,低声说:“嫁入燕王府,若燕王不问就不要说起在家里的事,渺渺可明白?”
此时若是有旁人看到,定然会以为是一位不放心女儿出嫁的老父在殷殷叮嘱,但只有渺渺能看见顾月廖眼中的威胁。“渺渺自是明白,爹爹不必忧虑。”
顾月廖满意地点头,更凑近一分,仿若在给渺渺理顺耳侧的头发,用只有渺渺能听见的声音说:“渺渺是个明白人,应当知道我若起意杀你,易如反掌!”
~~~~~~~~~~~~~~~~~~~~~~~~~~~~~~~~~~~~~~~~~~~~~~~~~~~~~~~~~~~~~~~~~~~
从今日起,追文不收藏、不给票票者,打pp!
咩哈哈哈o(n_n)o~
[卷二众生缘聚:第二十章几人欢喜(1)]
当然,渺渺心中非常认同。在北瀛的朝廷之中,任何一个人想杀她都易如反掌,顾月廖是,傩励是,傩洛……又何尝不是?
不过,她虽然是羔羊,但绝对不沉默。虽然穿过来以后的生活质量大不如从前,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什么都没有,但是看着院子里渐渐繁盛的茶花和茉莉,就能感受到生命在含苞待放。连墙角的杂草都锲而不舍地追逐着阳光和雨露,她有什么理由放弃?不就是嫁人么,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嫁给傩洛似乎并不坏。
史载天朝雪皇七年夏初,尚书顾月廖次女赐婚燕王。十里喜红,百姓倾城而观。
锣鼓喧天,十里长街人头攒动。一舞动京城的佳人今日要嫁给天下最美的男人,于是万人空巷奔走相告。
渺渺坐在镜子前,冷漠地望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艳红的喜服描龙绣凤,头上摇珠撒玉,涂了厚厚水粉胭脂的脸上木无表情,这不是她。
“蓉儿,取我的檀香木匣来。”
颤抖的手打开紧锁的木匣,渺渺庄重地取出里面的珍宝——她的lv包包。
这个场景实在很搞笑,渺渺坐在千年前的屋宇下手里却拿着卸妆油。但是渺渺笑不出,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对这场婚嫁有多委屈多无奈,该怪谁?怪就怪自己当日失足坠楼吧,怨不得旁人。
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渺渺将刚刚画好的妆容卸掉,又从木匣里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涂抹在脸上,心中惊恐不已。但是属于孩子的信赖使得她静默地站在角落里,注视着渺渺的动作。
妆成佳人笑,蓉儿不禁赞叹,真是巧夺天工。从未见过如此自然而清新的新娘,如出水芙蓉,似清风拂面。有宜人馨香隐隐飘动,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宽心而笑,蓉儿上前托起渺渺双手:“小姐竟然这样巧手,燕王爷一定会爱小姐爱得神魂颠倒的!”
渺渺扯动唇角,努力微笑。不求旷世恋歌,但愿一心一意。可是要做傩洛的唯一,谈何容易?他就像那满树繁花的桃李:即使安守本分,也会有春风散播香氛,引来蜂蝶翩翩。
北瀛民风开放,新娘出嫁并不像渺渺想象中那样饱受折磨——至少不用把脸藏在红帕子下然后被塞进逼仄的轿子里,而是张扬着盛装的脸骑在高头大马上横街而过。这让渺渺阴郁的情绪稍感安慰,即使不能改变脚下的路,也要让她亲眼看到自己是怎样走过……
富丽堂皇的燕王府此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门外官道撒满新鲜的嫣红花瓣,汉白玉瑞兽系上了沧国进贡的天女红绡,僮仆婢女着彩衣华神情雀跃。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喜庆,更衬得庭院里静立的女人酸意澎湃。眼?br/gt;
妃舞倾城第9部分阅读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