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也得抽出时间来陪陪我的王妃不是么?”楚景沐如春风地笑着,声声润泽,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满脸的笑意,似乎看穿她,却隔了层层迷雾。
今天才发现这西厢甚有学问,她不喜别人入西厢,他顺了她意,除了冰月奔月和无名,西厢甚少有人能进入,可防备却如此严谨。远远就看见无名站在院中,见他到来就来通报,如今亦是,虽远远地站到凉亭之外,可三人的眼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这边,也在防备……
“王爷有这等闲心还真是绿芙的幸福呢?”绿芙轻笑,抬头,拢拢身上的披风,笑道:“王爷不是说有空陪我下一局么?就今天如何?”
楚景沐笑了,么扫了一眼棋局,“既然芙儿有这等兴致,本王奉陪到底。”
就在绿芙伸手想收掉黑子,从头开始,楚景沐伸手抓住她的手,力道微重,脸上笑如春风,眼眸坚定决然道:“我们就从王妃布好的棋局上走。”
“那王爷可得想清楚了,目前为止,黑子的远远胜于白子。”绿芙心底讶然,看着他入海深邃的眼,探究着,捕捉他瞬间闪现的拦阻冷光和决绝。
如此的陌生……
楚景沐,你果真在怀疑我……
“芙儿,你就没想过我会反败为胜么?”笑问。
绿芙风姿楚楚地摇摇头,眼光越过他,扫了眼走廊上空的积雪,沉沉甸甸,压在心头,“没有,从小到大,和我下棋的人,从来没赢过。”
除了她娘和她爹,没人能赢她。
“王妃的诚实和美德真让本王佩服呢,说不定,今天本王就那个例外。”楚景沐笑着,湿润的笑让人听不出讽刺,长臂一伸,把她前面的白子拿了过来,优雅地从罐中执起一子,从容地落下。
“有没例外,结局会告诉你。”她也落入一子。
“再难解的棋局都有漏洞,就像再谨慎的人都会有粗心的时候。”落下一子,楚景沐意有所指地道。
“王爷说得不错,只要是人,总免不了有粗心的情况。可是王爷,粗心的东西是偶然的,不是必然的。”绿芙暖笑着落子,随之杀了一片白子:“王爷越发处劣势了呢。”
“芙儿,你下手真狠!”楚景沐呵呵地笑着,垂下眼眸,遮住隐藏的寒芒,沉吟地看着棋局,白子和黑子相差实在太为悬殊,形势处处对他不利,还真是难走的一盘棋啊!
亭外狂风呼啸,一阵冷风刮过,吹起地上落下的梅花,白与红的交错在空中映出和谐的美感,随风而起,飘飘扬扬,如鸿毛下坠,狂风过后轻轻地落入地面,铺洒一怯柔软的地毯,浑然天成的绚丽灿烂。
楚景沐依旧沉吟地看着棋局,思虑很久才会下一子,而绿芙下子,很少有犹豫,和她笑意融融,娇媚如花的外表不符,落子处处把白子逼入绝境,果断狠戾,毫不留情。
“天啊,芙儿,本王算是怕了你了,都不留一条退路给我么?”楚景沐笑着,绿芙精湛的棋艺一再令他刮目相看,此般难缠的对手,生平第二次遇到,和她下棋,不管他的白子落入何处,都会被她堵住去路,不留余地,冷气顿然袭上背脊,阵阵寒栗,怪不得她如此自信,没有人能赢她布好的棋局……
芙儿,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么?
眼光盯着那双纤白的手,那双抚慰百万难民的手,也是一双翻云覆雨的手么?
不由得闪起在安阳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几乎他以为那是多么纯洁的天使,那样温柔,在他心中圣洁而光辉……是我看错了么?
“王爷,下棋岂有想让之礼。王爷既然想从布好的棋局上走,自然会艰辛些了。”绿芙看着他清润的脸,英气的眉,笑得风情万种,赛过临风寒梅,“王爷要认输么?”
楚景沐,除非我自己愿意让出一条路,否则,你休想赢……
“认输?”楚景沐轻轻地笑着,落下一子,笑声在绿芙听来却是那样的冰冷,如刀刃凌心,丝丝寒气溢出周围,冷笑道:“本王从不没认识这两个字,纵使难赢,也会全力以赴,这认输是懦夫的行为。”
绿芙微微一怔,执棋的手停在棋盘上,呼吸顿时停了两秒,心被刺了一下,隐晦生疼,秀眉拧起……
全力以赶么?
要和我周旋敌对到底了吗?
那样全然的决绝令她陌生,楚景沐在她面前从来就是润泽如玉,和如春风拂面,现今他眼中的全然冷然果断竟令她不适,那样的陌生和心慌……
拿棋的手竟微微发颤,寒风吹过,黑子竟不自禁地落到棋盘上,清脆的声响,在凉亭中久久盘旋,惊住的是两个人……
楚景沐抬头见她白皙的手缓慢地从半空中抽回,无力地垂在三石桌上,眼眸有瞬间的无神和彷徨,心隐疼,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如墨晕开,散了满口……
绿芙被清脆的声响震醒了心智,垂下眼眸,稳住微乱的心慌,看着黑子落下的位置,撇撇嘴,“王爷可真是捡了个便宜。”
“本王得感谢你还是感谢自己呢?”楚景沐笑着落入一子,吞了一片黑子,棋局开始一片明朗,白子的劣势逆转过来,和黑子势均力敌地对峙。
如同他们,虽在下棋,却在对峙……谁输谁赢,谁也料不准……
绿芙听他的话,不免得有丝恼怒,他话里的意思明显就表明她心已为他而乱,似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有点恼羞成怒……
“王爷别高兴的太早,这棋局是平势,现在说感谢未免太早。我向来喜欢慢工出细活,没有挑战的游戏,宁可不玩,好不容易碰上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太早让你输了不免有些没趣。”
楚景沐凝眉,眼中也略有火焰在跳动,刚刚见她为他所动,还有些欣喜和雀跃,马上又被她一盘冷水灌了下来……隐晦的脸在冰晶世界中更显得格格不入和沉郁……
两个人都带着几许怒气,竟冷冷地对坐着,谁也不出话,也没有继续执棋,气氛从诡异降至冰点……
许久之后,绿芙清灵的眼眸盈满笑意,扑哧一笑,如初雪乍融,暖意津津,晶润的红唇轻启:“王爷,不是在下棋么?为何这样和芙儿较真呢?”
楚景沐一愣,勉强地笑笑,绿芙和笑在他看来并不真实,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的笑总是这样虚无缥缈,如泡沫般,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这温暖的笑,竟温暖得如此如履薄冰……几乎一碰就会碎……
他的心阵阵疼着,如蚂蚁在啃咬,如兵刃在凌迟,却分不清是为他还是为她……
芙儿,为什么在我眼光停留的时候,你竟然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你的笑,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我都分不清,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是真的,对吗?
“芙儿,真的是在下棋么?”
“不然王爷以为是什么?”绿芙笑着,又落入一子。
由于楚景沐打破了处于劣势的情况,这棋下起来容易很多,他们都是棋艺精湛的个中高手,落子有声,步步紧逼,有守有攻,杀得难舍难分。
楚景沐笑着,专心地应对绿芙的进攻,片刻之后,似是无意,他问:“听过芙蓉血案这件事么?”
“王爷真爱说笑,这么大的事,京城还有人不知么?”绿芙连头都没抬,笑着落子,一气呵成。
“也是,这案子可把本王愁得……唉……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楚景沐连连叹气,笑道,眼光盯着棋局和绿芙下棋的手,不免暗自佩服。
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不愧是苏绿芙……
“呵呵……”绿芙轻笑着,“以王爷的本事,竟然有人能让你愁到叹气,我可真是佩服呢?”
“说得也奇怪,杀人有很多种方法,为何偏偏选择如此残忍的手法呢,而且杀人后还留下血芙,王妃如此聪颖,你觉得是为何?”语气无波,暖和温泽。
“王爷你可问错人了,这个问题得等你抓到凶手之后才会有答案。”绿芙笑着,拿出一子“或许有些人并不需要有心呢?”
楚景沐愣了几许,银光闪烁的世界映着绿芙脸上的笑,间冷如冰冻,轮廓在这白色光圈中显得晦涩不清,隐约有丝恨意。
“你说得对,你看我都被她搞得神智不清了,竟然问王妃这种问题,看来得等到我亲自抓了她之后才会知道原因。”楚景沐微笑着。
绿芙脸上并无波痕,照样是笑如春风,手落手起,无意地喃呢:“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看似是夫妻间的闲聊,可言谈之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波涛汹涌,相互较量……
黑子攻,白子守,眼看一片白子又被堵死,楚景沐笑出声来:“好一招暗渡陈仓……真让本王措手不及呢。”
“王爷亦不差,弃卒保帅,那招偷梁换柱用得也极妙。”绿芙也不吝赞美,暗自佩服他棋艺。
……
天色略暗下来,不知不觉中,竟下了一个下午,而棋局上还是平局,并不见输赢……可见真提棋逢对手,这容相让……
冰月奔月小步入了凉亭,见棋局还是一片晴朗之气,暗笑,绿芙自诩棋艺天下无双,没想到碰上对手……想想又是一阵好笑。
“奔月,你牙齿太白了。”绿芙见她笑得如此猖狂,不痛不痒地送上一句。
奔月赶紧闭嘴,笑意还是不住地溢出,“王爷,奔月真是太佩服你了。”
“你觉得我们谁会赢?”楚景沐笑问。
“当然是王妃会赢。”奔月还没答,冰月就抢先回答,语气极其肯定。
楚景沐呵呵地笑着,并不作答……
“王爷王妃,晚膳时间到了,你们可否改日继续?”见他们并无打算停下,冰月抬头看看天色,不禁出言。
皇城风云第四十五章协议
芙蓉脂肉绿云鬓,晏画楼台青黛山。
躺在床上的女子本该是闭月羞花之貌,今却惨败如冬天枯草,毫无生气。
云宛芙,脸上一片死寂,自从云王被杀,她似没了生气,大病了一场,整天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亦无光彩,整个人如实心娃娃,没了活下去的支柱……
春桃整日垂泪,看着她,既心疼,亦无奈,苍白如纸的生命如秋叶般在枯枝之上摇摇欲坠……
她出生尊贵,本该是享受一切荣华富贵,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如今所嫁非人,家破人亡,在这世上,她已举目无亲……
偶尔会想到,如果她就这样死了,还有谁会在乎?恐怕是没有人了吧?
春桃默默落泪,她看着她从一名受万千宠爱的郡主到如今贱如蝼蚁的侍妾,王妃之位被他人取代。其中的凄凉和悲惨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尤其是当了侍妾之后受到其他两名侧妃的凌辱,更是苦不堪言,记得算命的道人曾经说过她会福泰安康一生啊……为何是如今这副模样?
正在垂泪间,眼角瞥见站在门口的荣王,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晦涩之气,阴暗的烛光朦胧的摇曳着,更显得模糊不清。
“王爷,求你救救王妃吧,不是……是云夫人……求求你!”春桃几乎爬着过去,紧紧地抓着荣王的裙摆,哭喊着……泪珠连连。
“出去!”荣王冷冷吐地出两个字,如铁冰冷。
“王爷……。”
“春桃,别让本王说第二次。”
春桃垂下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屈身出去,门外的冷冻得她嘴唇发颤,回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房间,更是咬紧牙关,生生的咬住悲伤,在寒风中跪下祈祷,让云宛芙好起来……
荣王眉头深锁,似有笑意,似有讽刺,亦有回忆。
初见云宛芙,她才十四,却出落得艳赛牡丹,娇如玫瑰。一首清扬的琴音暗藏情韵,悠悠扬扬,撇在院落的每个角落。
门外聆听琴音的他早就听说云郡主貌赛后宫三千,初见就夺了他的眼光。
那时的他,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没有今天的阴鹜和狠毒,对她,用尽了心思,不愿用强,总是诱惑她爱上他。百般的呵护着如秋月娇丽的人儿,还编织着日后的幸福美梦。
对于他的疯狂追求,她总是淡淡的拒绝者,他以为是女子的婉约所致,不然他堂堂一个王爷,一表人才,怎么会不让女人心动。
“我在等人!”宛芙轻轻的一句话打碎了他所有的美梦,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的她,娇嫩如花的芙蓉脸上那种幸福和期盼。
开始,他妒忌那名让她等待的人。
那时候的宛芙是那样的纯洁聪慧,灵秀剔透,蕙质兰心。万千宠爱集一身,天下又有哪个女子能和她相提并论。
十五岁,京城芙蓉之名就开始远播。也是那时,他知道她等的人是楚景沐,一个和他同样的人中之龙。
可依旧对她呵宠有加,把她喜欢的东西,一件件地捧到她面前,就为了讨她开心。
荣王倾慕云郡主,京城又有谁不知道的?
直至成亲,他还是想呵护她,可如今呢?
荣王沉郁着脸,步步走进云宛芙,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没了以前那般笑,看着她,也没了以前的悸动……是死心么?努力了半年就放弃了,还是没能占据她的心,就死心了……他还要花大量的心思在和晋王斗争,在外头受尽一切,回来又怎么会有心情应付她如寡妇般的脸……心累了,也就放弃了。
“芙儿,这么求死觅活你能回到出嫁之前,云王能活过来么?”恶意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云宛芙还是没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苍白的脸颊少了生气,依然是那般的死寂……
“如果我说楚景沐死了,你会有反应么?”冷冷一笑,看着她的眼光幽幽的转了过来,笑容更是冰冷……果然……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极了,隐隐有丝心慌……
荣王狠狠地冷笑,坐到床边冰冷的眼光如箭直射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的迸出牙缝“我说,楚王景沐死了。”
“你……”云宛芙死寂的脸松动片刻,无神的眸光竟是哀伤,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湿了锦襟。
“云宛芙,果真只对这个名字有感觉是么?”荣王冷笑着,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转向她,力道不重却紧紧地嵌着她,白皙的颈项间血管明晰。
“你骗我!”她恨恨的道了声,想转头却没办法,下巴被他捏的越加疼痛……
“骗你?骗你又如何?你躺在这里要死不活的,楚景沐又不知道,没有观众,你要做戏给谁看呢?”幽冷的笑着,特意加重手上的力道,“看来以前那个聪颖灵秀的郡主已经死了,芙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悲愤着喊着,因头被固定,身子不禁有点挣扎。
荣王一手稳住她扭动的身子,恶毒的笑着,“像个弃妇。”
愣愣地望着他笑得阴冷的脸,云宛芙停下了反抗,安静了片刻,毫无血色的唇勾起一个凄美的弧度,“王爷也变了很多。”
一句话如踩到他好不容易伪装的面具,阴鹜的眼神扫过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宛芙不由得痛呼了声,眼神却是嘲讽的笑。
变得又岂止是她,从花轿错嫁开始,一切都变了,每个人都变了,不变的只有那改变了轨迹的命运。
不管过程多曲折复杂,始点和终点都不会变化。就像出生和死亡,有时候,过程显得很苍白。
“你知道今天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么?”沉郁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她的痛苦已经是他的乐趣。
“我不想听。”每次一想到这,她就心如刀割,一寸一寸凌迟她的心,疼的窒息。
荣王勾起冷漠的笑,放开她的下巴,拍拍手,似是拍掉最后一丝眷恋,她的下巴在苍白得皮肤上浮现一道淡淡的淤痕。
云宛芙还是很有用的一枚棋子,为何白白浪费呢?
“不想听?我偏要告诉你,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们配错对吗?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和苏绿芙勾结好,故意把你们交换的……说起这个楚王妃,也真够狠的,本来我是不打算碰你,想等到你心甘情愿的把心交给我才圆房,谁知道她不放心,硬是让侍女对我们下了蝽药,……你说她是不是有够毒的?”
荣王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阵阵讽刺,如鬼魅的狂笑,声声冰冷,如箭射进云宛芙的心上,蓦然睁大了眼眸,拼命地挣扎着从床上直起身自来,眼已通红,不只是恨还是泪,紧咬牙关,忍着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和怨恨,“你说的是真的?”
“有必要骗你吗?在宫宴以前,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不然,娶她也不错,呵呵……”又是一阵冰冷狠毒的笑,万般折磨着云宛芙破碎的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你们毁了我一生!”似是用尽她全部的力量,云宛芙哭嚎着,捂着自己的心脏,泣不成声。
回应她的只有恶魔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声声折磨着她,幸灾乐祸的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有我们的理由,芙儿啊,想想看,你的痛苦可都是她造成的呢?而她呢,楚景沐宠妻,天下皆知,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啧啧……人家可是幸福得不得了喔。”
“你这个魔鬼!不要再说了……”她哭着,拼命的捂着耳朵,似乎这样就听不到他的声音,可脑海里浮现的皆是宫中所见那幸福的一幕。
原来今天她会这么痛苦都是那个女子造成的,那个她见过一面,笑得那样幸福和温暖的女子造成的,她所享受的一切,原本该是她的……是她的啊……
她以为是偶然,不禁想到了成亲那天,盖头被掀开的惊艳,以致后来坐上花轿还是无法忘怀那张风华绝代的笑脸。
原来一场特意安排好的阴谋,她的幸福活生生的这样给毁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王冷冷的看着床上抱头痛哭的女子,连仅存的半分怜惜也收了起来,冷冷的笑着:“云宛芙,其实你也别怪人家心狠,你也好不了多少,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弱女子竟能买通杀手去杀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怎么……知道的?”她惊错的抬头。
“何必问我怎么知道,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连他们两个都查不出来,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比起她,你可算是小儿科啦,猜猜我在宫里看见过什么?”他恶意的坐到床边,笑了,云宛芙却是缩了一步,?br/gt;
芙蓉王妃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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