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恨恨的瞪了楼默宵一眼,顿时就将火气全部撒在了他身上,咬着牙道:“你这个没用的,看我被一个小辈欺负,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实在是太窝囊了。”
正文八十三章
沈氏大骂楼默宵的事情,婳贞自然是没有瞧见的,她拉着周氏同她一起在礼物招呼族中的长辈,庭院里发生的事情,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就被有心的人,传的四下都知道了,不少长辈们在看到她和周氏一同来待客,都路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婳贞可不管这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氏上次的事情做得实在过分,族中不少人都有所耳闻,心中也大抵知道今天他们大房开族中会议,除了要确立婳贞的地位,多半为的也就是这个事,只是尚不知道当家的楼洛书究竟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而二房楼默宵他们那一支,也是楼家的嫡系,族中的人也不好擅自处置了,这才一直静观其变,等着看他们大房怎么处理这事。
在周氏的陪同下,婳贞将族中的长辈都见礼了一番,也不过说话间的事,就到了晚膳的时候了,婳贞心道,好戏快开锣了,便邀着众长辈一同前往饭厅。
饭厅里备着几张大圆桌,入席的座位安排十分讲究,主席这边,除了他们嫡系一脉的长者,和主事人,就座的都是族中长辈,就连沁欢和楼河图都被赶到了另一桌去了。若不是今天前来的长辈们都知道,李氏是要放权给婳贞,让她来当这个当家主母,只怕,连她也没有资格坐在这一桌。
当所有人都入座之后,婳贞明显瞧见另一桌的沈氏脸色极其难看,因为她将周氏安排在了那一桌的主席位上,而她这个二房的当家人,却被排在了偏席,加上先前的种种,心中对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基本上有所了解了,一张经过精制粉刷的脸,黑得跟什么一样,偏偏今日晚宴族中长辈尽在,也由不得她不要脸皮的嘶吼。
“众位族中主事,我今日着儿媳请大家前来,一者是难得中秋佳节,大家一同聚聚,亲戚们之间也该多走动走动。”婆婆李氏见大家已然坐定,知道是时候了,便倒了一杯酒,站了起来,朝众人一巡,朗声道。
“这二来嘛,最近我身体也不如从前了,最近家中不少的事物,也都是我这大儿媳在帮衬着,我索性这般想,也是时候让她们小辈学着自己管家了,我也好松一口气,将来含饴弄孙,享享清福,今日趁着族中各位主事的都在,给大家伙通个气,今后若是族中还有些个什么事,就直接找我这儿媳妇便是了,不过,她年纪尚轻,少不得处事还不够老练,若是有什么冲撞了各位兄弟叔伯的,还请各位多多指点她,免得这丫头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李氏一番话说下来,可谓老练之极了,不但将婳贞拱了上去,还顺势堵了众人的嘴,一句含饴弄孙,便点名了婳贞如今腹中的孩子乃是嫡系的长孙,更是定下了她这主母的位置,灭了旁人的肖想,还顺势打压了二房一道,谁都知道她柳婳贞嫁入楼家,还不到一年,如今就已经有孕了,那二房的长媳,成婚都两年多快三年了,去至今未孕,嫡系这一脉就他们大房跟二房两家,子息是否旺盛,是决定谁来当家作主的重要依据。
婳贞虽然不大赞成婆婆借由拿周氏说事,来打压二房,却不得不承认,这尚无子息一事,它就是二房最大的死|岤。她略微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周氏那边,周氏却是朝她安抚的一笑,轻轻摇头,这样的事情,她见多了,哪年族中聚集起来,不要拿她来说事,从前她是只能呕在心里,也只能暗自着急,如今,即已经得了良方,她那不孕之症有得治疗,不过是需要耗上一些时日罢了,又有何好计较的。
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对婳贞来当家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一来,楼大嫡系大房,掌管着家中的经济,但凡族中收益比较好的庄子,铺面,都是从大房这边拿过去的,族中族学每年的开销,也都是大房供应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再来,婳贞如今有孕,算是真正的楼家人,将来打算的,也自是为自己的儿女,怎么绕,那也还是楼家的后代。总跑不到外头人的手里去。若这一胎是男孩,就最好,若是女子,倒也无妨,她嫁入楼家也不过一年不到,就能怀上孩子,将来,要生一个大胖小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亏得婳贞不知道这些长者们心中所想,不然得郁闷了。她在婆婆的示意下,端着杯盏站了起来,道:“正如大家所言,我年纪尚轻,将来若是处事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长辈们多加指点包容,我在此以水代酒,先拜谢各位长辈。”
说罢,便将手中杯盏里的清水一干而尽,她倒是想喝点酒来,可惜,身为孕妇,有不少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酒便是其中之一,她只好看着别人喝酒,自己灌清水了。
在座的各位长者,见婳贞说话干脆,倒也还比较欣赏她的直率,纷纷都举杯,算是承认了她的地位。待到众人都喝过之后,婳贞才又倒了一杯清水,朝着众人一举杯,道:
“今日承蒙众位长辈看得起,让我来当这个家,我虽自问处事不够老道,但也相信,凡事都讲究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族中众位又都是满腹学识,便是咱们家最小的孩童,也都是能讲得通道理。”婳贞先是将一众人都捧上了天,给他们扣了一个讲道理高帽子,今后,但凡是只要她能说出几分道理来的事,便也就不容他们置喙了。尤其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今日既然当了这个家,不说三把火,两把火总是要烧起来的。”婳贞端着架子,巡视了众人一圈,接着道:
“说起来,这事呢,要传出去了,也真是掉了咱们楼家的脸面,外头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咱们家呢。”话说到这里,婳贞已经瞧见几个比较古板的老者脸上神色变得不大好看起来。据她所知,这几位长辈,先前都跟二房走得很近,眼下见她隐隐有要拿二房来开刀,必定会要影响他们的利益,更担心,会牵连了他们,少不得脸上神色莫辩。
“前些时候,咱们家接了今年的贡品,数量极大,中途还出了一些小岔子,这有困难嘛,我第一个想到能帮忙的自然是自家的人,哪里知道,我不过刚刚上门,连话都还没能说出口,二婶就忙不迭的说起,跟咱们家分家的事来,还说,既然已经分了家了,便是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我当时就在想,这自家几个人都不互相帮忙,还能指望上谁呢。难道我大房出了事,没能按时交纳贡品,真的获罪了,楼家众人都能脱了干系去不成?”
话说到这里,婳贞也就不再接着往下说了,有时候,不用讲话说得太死了,让别人自己去想后头的意思,效果要好上不少。她可不就如愿的看见在座的众人脸上都跟着变了神色么。
“我今日所说,二婶可有异议?”等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过后,婳贞才将矛头指向当事人。
沈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尤其是她看了众人的脸色之后,就知道,便是再加辩解,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了,婳贞今天是铁了心,设了一个大套,等着她往里头钻,从先前在庭院里的时候起,就在使绊子,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先机,眼下更是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
婳贞见她嘴巴张了几次,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种好生出了一口气的感觉,当日,这沈氏可是也曾让她说不话来,如今,现世报来得可真是太快了,不过月余而已。
“既然二婶没有否认,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按说,二婶这样的做法,族中就是收回二房所有的产业,也是分属应当,不过,二婶能对咱们无情,咱们可不能对人家无意,我也做不出来那么绝,只是,二房的家,以后,决计是不能再让二婶来当了,这便是我要烧的第一把火,不知道我这样处理,众位长辈可觉得合适?”
将目的说了出来之后,婳贞便名正言顺的将问题抛给了这些管事的老者,在她眼神巡视众人的时候,看见楼洛书朝她微微一笑,眼中尽是笑意,好像她极为幼稚一般,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悄的瞪了回去。
“那,不知道侄孙熄属意谁来当二房的家呢?”先前在外头呵斥了沈氏的五叔公,这个时候捋了捋白胡子,带着笑意的道。
“依侄孙熄看,大嫂周氏这两年来,帮着二婶也处理了不少的事情,想来,对他们二房的事情应当是驾轻就熟了,而且,他们自己家里的事,我们这些旁的人,到底也不好插手,不若就让大嫂来当二房的家吧。”婳贞顺势将今天的另一个目的说了出来。换周氏来当二房的家,是她今天要烧的第二把火,众人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将她的目的看了个通透了。
“我觉得不妥,这周氏嫁入楼家至今未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尚未有子息,怎么能让她来当家。”婳贞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人跳出来,二房那边虽不如大房的产业多,可到底是嫡系主家,沈氏不能当家的话,楼默宵和楼齐鸣都是当甩手掌柜的料,那些个想分一杯羹的人,此时不冒头,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就立刻看到坐在那一桌的周氏变了脸色,这简直是当着众人的面,甩她脸子了,还将话说得这么明白,连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话不能这么说吧,嫂子之所以不孕,乃是身体不好,大家应当都知道,我有一个弟弟,他是前朝御医周老大夫的徒弟,目前,正住在府中,上个月他给嫂子诊过脉了,还开了药,说是只要再好好调养几月,要怀上孩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身体有没有毛病,自然还是大夫说的比较实在不是?”
婳贞不得已,只好将周老的大名给搬了出来,言下之意,便是难道你比那周老大夫教出来的徒弟还要厉害几分不成?
“那,若是她身体调养不好呢,这怀不怀孩子,可不光是大夫说了就算的。”那青年先是被婳贞拿话给堵了嘴,但是反应到底不慢,立刻就又寻到了空隙。
“我若是一年之内,还不能怀胎,便将手中大权交还,并且永不再提当家一事。”周氏也是被那青年给气笑了,婳贞还尚未开口帮她园话,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口气,就将话给说死了,反倒弄得婳贞不好接茬了。
“既然大搜这么说,那这件事,我就做主,这么定下了,一年之后,再来见分晓好了。”未免再出意外,婳贞抢在那青年开口之前,拍板定案,绝了他再寻麻烦的势头。
正文八十四章
距离中秋宴,已经有两三天了,这几天里,婳贞也有派人到二房去问问周氏的情况,她毕竟是新接手二房的事物,先前二房那边的所有产业都一直把持在沈氏的手中,如今突然换了管事的人,她多少有些担心,二房那边管事的底下人有不少都是沈氏一手栽培出来的人,若是一个弄不好,只怕那周氏也要手忙脚乱一番,更甚者,不服者太多的话,会直接影响到她接手二房的产业。
倒是派去的人回信来说,二房那边一切交接得还算顺利,虽然有几个刺头跳出来反对,可也被周氏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婳贞这才叹息了一声,如此看来,她的操心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想那周氏既然能提出这样的方法来夺了沈氏的权,又是那般的有自信,肯定是对这事十拿九稳了。二房那边几个管事的,少不得有那个一两个,甚至是更多的人,已经被她给收服了。便是今天她不帮着她夺权,假以时日,她也能自己慢慢的将沈氏给架空。只是那样的话,就得更加多费几倍的功夫去了。
值得高兴的是,楼沁欢终于答应了根柳峰一道去杭州,她肯从屋子里出来,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了,从她答应这事起,家中上下的气氛便不再那么紧张了,都悄然松了一口气。婳贞更是亲自去她房里帮她收拾衣物和需要带上的东西。还派了几个家中比较年长的老人跟着一块过去照顾,饶是如此,还是不大放心,临行前还专程去寻了柳峰过来好生交代,一定要他路上好生照顾着沁欢。
本来婚事上,已经让楼沁欢受了不少的委屈了,此番她出行,自是不肯再委屈了她,这便有了在柳峰看来,过分拖沓的行李,原本他是顶大的不乐意,结果,在婳贞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眼神中,不得不妥协,带着一大堆的人与行装准备上路了。
“小峰,你一路上可要替姐姐好生照顾沁欢,明白么?”红娟搀着婳贞,站在大门口,拉住了柳峰,嘱咐道。说到底,该交代的,她也算是都交代过了,就是心里头还是放心不下,以来,她担心楼沁欢的心情,是不是能在这次他们安排的散心中好起来,二来,她担心的是,这万一她的心情好起来,这一向憨厚老实的柳峰是不是应付得来。可真谓是两头操心。
没错,一众人今天就是来给柳峰和沁欢送行的。楼府的大门口,站满了人,几乎全家人都在这里呆着,准备为两人送行。
婳贞见婆婆李氏正在交代楼沁欢,楼洛书他们两兄弟也在一旁叮嘱,便拉着柳峰走到一边,道:“小峰啊,这一路上呢,你可别光顾着看你的医术,也多跟沁欢说说话,开解开解她,明白吗?”
“我的好姐姐,你这话都交代了不下数十遍了,我一定记牢了。”没等婳贞说完,柳峰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打断她,从他们决定让楼沁欢跟着一起去杭州起,这楼家一家人就开始轮番上阵,所说的无非就是好好照顾她。翻来覆去的,他们不嫌烦,他都快要听得起茧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耐心,我话还没说完呢。”婳贞一皱眉头,伸手敲打了柳峰一记,才接着道:“沁欢这趟出去是散心的,我们自然也希望她能将所有的烦恼都忘记,开开心心的回来,不过,她从前的脾气可不能算是好,她本就年幼,又是幺女,自然是要偏疼一些,宠溺一些的,她若是到时候发姑奶奶脾气,你也别傻不隆冬的全都听她的,自己心里还是要有个主意的,知道吗?”
说起来,楼沁欢是她的小姑子,而柳峰是她认的弟弟,偏帮了哪一个都不大好,只是,她怎么也还是有些私心的,若是何况楼沁欢那个脾气,但凡她恢复一些精神,心情稍稍好上一些,那绝对是个爱惹事的主。她总还是不想让自家的弟弟被欺负了去。
“呃,姐姐多虑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又岂会被一介女流给欺负了去。柳峰对婳贞的话,有几分的不以为然。他毕竟是个大男子,被一个女人欺负了,那不是笑话么。
“你就死扛吧,等到被欺负惨了的时候,可别找我哭鼻子。”婳贞见柳峰完全不曾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知道再多说也无意,而且,其他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便是还有话要说,也只能作罢。拉着他回到车前。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上路吧,不然可赶不到客栈歇息了。”楼洛书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辰已经比较晚了,又见李氏还拉着沁欢的手,大有一股不想放手,不罢休的把式,连忙将人赶上车,这才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送走了俩人。
众人见车子远了,也就缓缓的进府,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接下来的几日,家中风平浪静。可正是这样的风平浪静,才让人摸不着头脑,;楼河图竟然没有再提起要找那莫家麻烦,而楼洛书竟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找人不到而已。而他一直在想法子引出来的那个内鬼,到现在也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而李氏,自从十五那晚,将当家主母的位置让给她之后,竟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心在自己的小院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这日,一封来自洛阳的书信,交到了婳贞手里,说来,这信封上写的是楼家当家人,一时半会又找不见楼洛书的人,婳贞之后啊代替他收下了这封书信,并且还打赏了从洛阳送来信件的差使。
拿到信之后,婳贞看了落款,竟是那洛阳的莫家送来的书信,婳贞当时只说是那莫家在洛阳,想必也已经听说了楼家这次逢凶化吉之事,如今定是送来书信,为先前的事情,好生道歉一番,当下只是冷哼一声,都不曾将信打开,就随手搁在了书案上。
到了晚间,楼洛书和楼河图两人也不知道从哪个疙瘩缝里钻了出来,手中更是下着下午被她随手放在书房里的信件。再一细看,两兄弟竟都是一脸的煞气,让人瞧了径自退避三尺。
“这是怎么了?你们两兄弟怎么脸色都这么难看?”婳贞见他俩进来,连忙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就坐,这才问了缘由。
“这信是你放在书房的?什么时候送来的?”楼洛书突然出声问道。
“也就是下午的时候,我当时只当是那莫家收到了消息,担心退婚一事得罪狠了我们,来信道歉或者旁的,又是署名给你的信,我也就没有拆开看看,怎么,信上说了什么?”婳贞虽然有些疑惑,但一番话下来,却也说得合乎道理,古人如何,她是不知道,可是在现代教育下长大的她,可是很清楚,什么叫做权,别人的信件,可是不能乱看的。
“你看看吧。”楼洛书见她说的坦然,倒也不曾多想,只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她。
婳贞结果信件,心里有些苦笑,她虽到这古代有段时候了,除了账本医术还看得稍多一些,那些古文史书,却是碰得极少,乍一看莫家的这封信,还没弄懂信的意思,就先背那开篇大幅的是乎者也给弄得满脑子的和尚念经了。等她坚持着将信看完,忽略掉那些没有用处的词藻之后,简直气得差点就将这封信给撕扯了两开。
“好个不要脸的莫家,退婚书信是他们写来的,庚帖也是他们退回来的,当初急急忙忙的撇开关系,就怕被咱们家连累,如见倒好,知道咱们家跟宋大人关系不错,又顺利的完成了这一次的贡品,保住了皇商的地位,竟厚着脸皮再次上门来说要迎娶沁欢?还是委屈她为妾?那莫家的人是被门板夹了脑袋么?”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这无耻也该有些限度吧,那莫家竟然好意思说,他们家退婚之后,如今已经娶了当朝大员之女为妇,后来想想,觉得这样对沁欢的名声是一大伤害,加之这门亲事怎么也是长辈定下的,拂逆了总归不好,奈何已经娶妻,只好委屈沁欢为妾,当然,其中还说了一堆的什么日后定然也不会亏待沁欢什么之类的话,可是,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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