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花作者:未知
嫡女花第70部分阅读
虽说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尘哥毕竟是三房的长子。无论如何,她真想要做些什么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何况,目前来说她也并没有什么举动。反而是如她刚刚说的,若是觉得没有希望与尘哥修好,那还就真是会放弃了他。
自己人老年迈,又还能护着尘哥多久?尘哥今后的日子,总是需要母爱来呵护的。
其实对于女人来说,不论是亲生儿子还是继子,想求的不过是老来能有个依靠。若她真能对尘哥视如己出,今后自然也是望子成龙,对尘哥的培养与调教更是会上心。
连瑶瞧着成太太的面色已是满满缓和,方才的怒火早已不见,人坐在那里显得也闲定多了。心里满意一笑,若是自己不与她说这些狠话,只对她开口恳求,期待她做些改变,成功的可能性反而不大。
自己一味低头,反而会助长她的气焰,更加觉得自己图谋不轨。倒不如一开始就放在威胁的狠话,她心心念念为了尘哥,自然就会往心里去。何况,谁没有个私心,你若是太过大度宽容,反而不足取信于人。
拿起已经微凉的茶盏,喝了一口正好解热,心下无比畅快。抿了抿湿润的嘴唇,连瑶微笑道:“成太太,您是要我做亲妈还是后妈?”
成太太抬头,瞧着一脸笑意却又不乏严肃望着自己的连瑶,心里居然很是忐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此时身上的衣裳早就换成了轻便的家居衣裳,简单却不失庄重,连瑶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只抬眸继续道:“成太太就是今日拒绝了我也不要紧,待起尘哥,场面上我总归还是要花些心思的。但对于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那我也只能为我自己的以后重新谋划了。”
放下薄纱的衣袖,连瑶激道:“既然成太太不改初衷,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步府与成家是姻亲,您是尘哥的祖母,这些都是事实,重影阁的院门敞开着,欢迎您随时来见尘哥并且给他教诲。“说完望向外面,站起来客气道:“天色已晚,晚辈就不留您了。”
成太太见她这般果断的动作,似是多一刻时间都不肯给自己。忙也站起来走到连瑶身后赔笑道:“三少奶奶客气了,今后尘哥还要多多麻烦你。她母亲去得早,就有劳你多多费心了。”
见她表态,连瑶友善一笑,欠身道:“成太太放心,晚辈定不会让你失望。”
虽说心里还有几分不安,但成太太也只好道:“我改日再来瞧尘哥。”
“欢迎之至!”
你倒是聪明,知道将尘哥的思想给我转回来。连瑶心里偷乐,这样以后就容易多了。
嫡女花第二百六十六章是做亲妈还是后妈?(正文)
正文第二百六十七章各藏秘密
成太太刚走,连瑶正准备回屋,香灵便走了进来,见了礼道:“奶奶,爷回来了,请您去书房。”
连瑶抬头,隔着中堂似是想望到外面的书房里,纳闷地问道:“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了有一会儿了,听说奶奶在陪成太太,便没有进来。”香灵规规矩矩就道。
连瑶点点头,复又看向香灵,想着步一群提过要将她送回家的事情。心里想问又觉得时机不对,只好下了台阶往外院走去。
他这么早回来,却不像平时一样进内院,反叫自己去书房,是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了吗?
刚跨出小门踏在走廊下,正见诗姨娘也在外院里溜达,看到自己忙上前来行礼,亲昵地唤道:“姐姐。”
连瑶随意一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望着紧闭着的书房门,又瞧着诗姨娘道:“你有事找爷?”
后者忙是摇了摇头,紧张道:“没有、没有。妾身这就回屋去。”
连瑶瞧她那紧张的模样,自己也就随便问了问,怎么紧张成这样?随意笑笑,便正准备开书房,手刚碰着门,还来不及推就见门先从里被人打了开来。
妙珠端了个摆着茶盏的托盘出现在连瑶的视线里,二人目光相撞,妙珠慌慌张张的倒是将手里的茶盏撞翻了。
连瑶身子一歪,避过茶水。
妙珠见差点冒犯了连瑶,跨出门槛忙行礼佯装镇定道:“奴婢见过少奶奶。”
连瑶点点头,注意到她脸色并不好。抬眼看向里面,正好对上正书桌前步一群投来的目光,扬扬手就遣退了妙珠。
刚跨进书房,就听步一群道:“把门关上。”
连瑶转身,见书房四周的窗户竟是也紧闭着。心里纳闷着却还是连忙应了话转身将门给合上,昏暗的书房里,连瑶一步步走到步一群身边的书桌。
见着满脸狐疑的妻子,步一群倒是先眯了眼道:“这婢子的心思倒是挺重的。”
连瑶听不出步一群是要责怪还是咋的,但想起方才的样子,怕是妙珠自作主张进来献殷勤恼了他。低头不好意思道:“是妾身陪房的女儿,不懂规矩。爷若是不喜欢,妾身给爷换一个。”
步一群未吱声。
半晌,继而才道:“今天进宫了?”
连瑶想起连珻的那番话,手里的帕子就不自觉地绞动了起来,头也轻轻一点。
步一群见她这副略有所思苦恼的模样,心中一沉。这五皇子的妃嫔突然招她进宫,能为了什么事情?
“可见着了五皇子?”
步一群突然地一句话,直让连瑶想歪了。手里一松,那方绣着上好的紫藤萝锦帕就掉到了地方,连瑶慌乱地蹲下身子捡起,同时也回道:“没有。”
怎么会提到五皇子?
想起子彦,连瑶总觉得像是隔了几个世界的人。那普佛寺的一场相遇,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倒不是显得多么遗憾,就是觉得很可惜。
自己认识五皇子,难道他知道?
抬头望向步一群,正对上他含着探究意味的眼神。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这一刻倒是教连瑶心里直犯虚。低语轻问道:“爷怎么会问有没有见到五皇子?”
如今朝堂上五皇子与二皇子的明争暗斗显得越发的激烈,最近就是在宫里当差也越发显得为难。很多事情不是涉及五皇芓宫,就是同二皇芓宫有关。现在两宫皇子私底下都在拉拢权贵,并且招纳谋士,在这个关键时刻,凭连珻一个皇子贵嫔的身份,竟然莫名招自己妻子进宫。
得知的时候,以他多年的判断能力,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听如今妻子的回答,似是真的没有见到五皇子。也是,他身份高贵,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见一个妇人。但是方才她的反应,摆明了是在遮掩些什么,或者是忌惮些什么。
步一群伸手拉过连瑶,让她站在自己身旁,不答反问道:“今日见了贵嫔娘娘,她与你说了什么?”
连瑶抬头,见步一群并没有纠结于五皇子身上,心下微微一定。那都是成亲之前的事情,虽是已经过去了,但让自己夫君知道先前曾有过那般无礼的举动总归是不好的,何况,还涉及到皇室。她虽是站得正坐得直,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再说,就是步一群知道了自己以前与五皇子认识过,那又会怎么样?也不过是徒增猜忌罢了。而且,自己可还记得子彦那侍卫的话,让自己不要记得与他认识过!
心里冷嘲一下,发觉步一群还在等着自己回答。抬头释然回道:“她说,让我留心楚二嫂。”
抓着连瑶的手一放,步一群仅是一愣继而又不确定道:“她真这般说的?”眉头却也是紧锁,这是什么意思?
连瑶点点头,想着连珻说话时的模样,重复道:“是,娘娘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神色极为认真。还说留心楚二嫂,与,与……”抬头小觑了步一群一眼,接道:“与你有关。”
步一群看着连瑶,又慢慢移开眼。
连瑶瞧着他的脸色,好像正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事情。伸手转着他的胳膊,就紧张问:“爷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步一群转头,瞧着好奇并关系的连瑶,终是摇了摇头。拍了拍的她的手,“不要担心,没事的。”
这话说是在安抚连瑶,但听者却觉得他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或许,如自己一样,他心里也有些不能公开的秘密吧。
人就是这样,想将自己心中的事情瞒下去,但得知对方也有事瞒着自己的时候,总避免不了失落。
“她还说了什么?”步一群的声音似是很远,让连瑶都有一刻觉得不是身边的人发出来的。
“娘娘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我到现在都没想通。”
步一群转头,“是什么?”
连瑶抬头,手已经被对方握在手里,夏日燥热,连瑶还真觉得心里开始冒热汗了。“她好像在引我去怀疑楚二嫂。说她每次进宫,其实在五皇芓宫都呆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但出宫的时候却是很晚。期间的时间,怕是有些不正常。”
涉及宫闱,连瑶尽量说得含蓄些。
步一群倒似是想明白了,冷笑一下,勾起嘴角道:“我明白了。”
连瑶不解地望向他。
拉过连瑶,搂在身前,步一群心情倒不似方才那般凝重了,开口道:“下次贵嫔娘娘许是还要让你进宫。”
“爷怎么知道的?”
连珻是有这么一说,但他是从何而知?连瑶将手抵在他身前。大夏天的,别靠这么近好不好。
明明是初夏,此时又是傍晚,天本就不似正午时分那般灼热了。但连瑶不知为甚,就是觉得发烫。
“猜的!”步一群低头抿嘴。
想起昨夜里她难得又脾气对自己吼的一声,笑着道:“最近胆子大了吗?”
连瑶脸色一僵,一瞬又挑眉反笑道:“爷可真是难得夸妾身的。”手本推着他的动作,反倒是隔着他的衣袍在他胸前画起了圈圈。
也就这时,突然发现他身着的并不是官袍。左右望望,这书房里好像没有换穿的衣袍吧?
“爷,回过屋子了?”
步一群摇摇头。
连瑶停下手里的动作,离了他就道:“那是什么时候换的衣裳?”
早在她目光停留在自己衣服上,又左右瞧瞧的时候他就发觉到了。如是便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你正在会客,就没进内院,在如诗那里换了身衣裳。”
连瑶双眼一瞪,又不甘心地收回眼。
半年来,她倒是有些忘记了。外院的如诗,也是他的女人。没由来的心里难受,低下头就勉强“哦”了一声。
步一群倒没觉得怎么样,开口道:“怎么今日你与成太太能聊上这么久,可真是难得。”
连瑶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聊得有很久吗?不过也是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但相比之前,确实是有些异常了。抬起头,没好气地回道:“在谈尘哥的事情,当然久啦。”
“尘哥?”步一群反问。
连瑶没心没肺地坏坏一笑,随口就道:“是啊,爷不是不方便让她不上门来嘛。所以我就直接跟她说,你要是再来,我便欺负尘哥!”
步一群直直地站起身来,瞧着连瑶绷脸严肃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连瑶不服软反接道:“怎么不可以了?爷要做孝顺的女婿,还不允许我当一次恶人吗?”
这话要是以前步一群听了,保管拂袖子走人了。但现在突然想起昨夜里她在自己怀里一阵的哭声,刚窜起的怒火便慢慢熄了下去,叹气道:“她是尘哥的外祖母,说到底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好这么说话。”颇有些教导晚辈的语气。
出了口,步一群自己也有些意识到这一点。看向别处,装模作样干咳了两声,负手不自然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是疼尘哥的,别总说些这类话。”
连瑶心里明白,步一群的爱子之心。否则,若不是他有些护着,成太太也没这么容易安插人到尘哥身边。
说到底,人家是亲父子,防着自己几分是正常的。但心底总归是有些不平衡,于是抬头咕哝道:“要不是你儿子,我才懒得疼呢~”
步一群见她一脸负气的模样,轻轻一笑,伸手捏了她的脸道:“我知道。”
连瑶猛地伸手拍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男人总是时间越久,越不老实。这一点连瑶此刻是深深地体会到了。
嫡女花第二百六十七章各藏秘密(正文)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当年缘由
晚上的时候,在慈荫堂里,尘哥果不其然对连瑶又是很排斥。
连瑶无所谓地站在一旁,倒是楚韶华过来找连瑶说了几句带刺的话。连瑶瞧着她,顶着个大肚子,人倒是显得精神,还有这心思来取笑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珻的话,现在看楚韶华总归是带了几分探究,似是想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内心所想。
步天今日倒是没有同往日一样,坐坐就离开,而是扶着姬氏二人进了内室。等姬氏坐定,他才坐在一旁,瞧着她恭敬道:“母亲,宫里的人在调查老三了。”
姬氏低头摇了摇头,便道:“也不知是从哪走漏的风声,还是查到了咱们家来。”
步天一叹气就道:“儿子着实想不通,当年父亲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将他抱回来。”
那日自己妻子所说的话言犹在耳,自己说她是一回事,但心底到底也是有几分忧虑的。如今的乾梓侯府日益壮大,若是一朝东窗事发,这老老少少这么多口人,可怎么办?这份家业,他经营的不容易啊。
似是知道儿子在担心些什么,姬氏一叹气就道:“你父亲一生忠君爱国,直认为成皇后是被冤枉的。何况凭着当年成家与咱们步家的关系,以你父亲的性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虽是这么说,但步天听了心里还是少不了几句闲话的。其实当初这事情一直以来他都是听命于父母,将步一群抚养长大,甚至扼杀自己亲生儿子。说到底,很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父命难为。
“母亲当初也不劝劝父亲。”
见儿子似有埋怨,姬氏便解释道:“你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何况,于当初的我们家来说,救下大皇子也是极有好处的。”
姬氏低头,暗黄的烛光下,似是有所回忆。当初丈夫告诉自己的时候,她是支持他那么做的。于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说,尤其还是个要求丈夫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女人,支持丈夫的决定显得非常重要。若是连他的忠君爱国自己都反对,那自己又如何能赢得他那么多年的情有独钟?
再者,自己是皇室的长公主,若是为了一家之利能够亲眼看着皇室龙子横死,总也显得太过薄情。
步天听了低头思索了片刻,终是想不通,抬起头问出了自己多年来心里的疑惑。“母亲,儿子一直不明白。当初救下皇长子,到底对我们步家有什么好处?儿子只知道因为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侯府渐渐败落,要不是娘娘如今能承蒙圣宠,今日的乾梓侯府早就成了京中没落之户了。”
姬氏一听,直摇了摇头,“你想想当初随着太祖皇帝征战的各府公侯之家,现在留在京城的除了咱们乾梓侯府与安穆侯府,其他的那些都去了哪?”
步天神色一定,顿时茅塞顿开,那些公侯之家不是因为犯罪被贬,就是打发到了穷乡僻廊的偏远之地去了。
见儿子的面上已有领悟,姬氏就道:“当初咱们侯府因为成皇后的事情败落下来,但反而让上头放心了。要知道当初你父亲掌着军权,又贵为当朝驸马,孩子,树大招风啊~”
“是,母亲,儿子明白了。”步天起身弯身作揖。
姬氏满意地一点头,开口问道:“你以为咱们家大姐儿为什么一入宫就能选在君侧,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
步天皱眉,沉吟地试探道:“难道是因为……”说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姬氏点点头,一副精明的模样道:“咱们家大姐儿得选不是因为侯府出身,也不是因为容貌出众。要知道,那些个秀女里哪个不是出身高贵,容貌无双。”
“圣上的心里总是对成皇后有情的,心里也一直没放下那事情。否则当初王太后一心阻拦皇上追封成皇后,皇上却还是坚持要以皇后之礼风光葬之,无外乎也是因为想在百年之后与她共寝陵墓罢了。”姬氏本身对于这皇室的这端感情,确实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站着的步天一低头,自语道:“这么说,倒还是沾了成皇后的那件事的光,大姐儿才得以圣宠不衰的。”
姬氏点头,“所以别看如今娘娘如何得宠,你暗地里想拥立七皇子继承大统的心思趁早给我丢出脑外。不说如今朝堂上遍野早就分成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两派,就是皇上他自己也不会同意。这皇室里的事情,你听娘的,保管没错。”
步天恭敬地点头,“是,母亲。”
“好了,你也坐下。”姬氏挥挥手。
步天依言坐在一旁。
“唉,叫你媳妇没事也夺去重影阁转转,我将尘哥放回老三院子,她一个做祖母的不多去走走,老守着老二媳妇身边干吗。”姬氏不满道。
步天虚心点头,却又难免为自己妻子说上两句,“母亲,您也明白。老二院子的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她难免偏心点。”
提起卫氏,姬氏依言有些不满,小声斥道:“早叫你当初要瞒着她,偏还告诉她。”
见儿子不吭声,便又道:“父亲当初不也找母亲商量了吗?再说她好歹是阖府的女主人,儿子想瞒也瞒不住。”
“瞒不住瞒不住,最后苦的还不是你自己?!让四爷和十姐儿没名没分在外面过了这些年,你说你要是真心中意谁,接回来纳了母亲也不会说你什么,偏倒是怕了自己妻子。哪有一个爷们怕自己女人的?”见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些年憋着忍着,姬氏心里越发的不满卫氏。
“好了,母亲,当初也是儿子自己答应她的。这事儿,也怪不得她,跟了我,为那事还日日夜夜都担惊受怕,是我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