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作者:肉书屋
(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21部分阅读
,喜欢跟年轻俊俏小媳妇黏糊,像平儿银蝶凤佩这些个美貌小妾,摸摸捏捏。
贾珠几个守了多年的姨娘通房也一个个变了心肠嫁出去了。
别的姐妹不知道,前生时,迎春是很看不惯的,口里不说,心里别扭,一回二回便远了她了,轻易不往她跟前凑。这是后话,不提了。
很快就是腊八,贾珏满三岁进四岁了,哥哥姐姐嫂嫂俱都有礼品赠送,迎春送了贾珏一大叠红字影本,让他去哄嫂嫂,探春送了自绣荷包丝绢子,贾琏送了小弟一对巧嘴八哥,却被贾珏转手送给了二姐迎春,挂在长廊外面树梢上,说是让二姐写字绣花的时候的时候,逗她说话好解闷儿。
叶儿喂着八哥跟绣橘磨牙:“三爷这是贿赂二姑娘吧。”
绣橘在她额头上一敲:“得罪了三爷去跟雀儿作伴去。”
叶儿摸着额头跑了:“不说还不行么。”
史家湘云的也有表记,送给贾珏一个亲手绣的扇套儿,她是求了她奶娘周妈妈悄悄送来,说姑娘十分想念在葳莛轩的岁月。
张氏给奶娘收拾一食盒精细点心,又把从南海采办的新鲜水果装了一大食盒。叮嘱她一定要亲自交到湘云手里,就说老祖宗婶娘姐妹们都想着她呢。
周妈妈只抹泪:“老太太太太放心,老奴总会设法让姑娘吃得上。”
贾母看着自己团花簇锦的孙子孙女,越发揪心湘云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好在周妈妈临行说了句:“听说三爷要奉调进京了,三太太倒是个爽快人,我们姑娘必定与她合得来,只是没个人跟三太太说上话。”
贾母会意点头:“你放心去吧,你一心待承你们姑娘,她不是无情之人。”
这年的年宴,贾珏也正经入席了,跟宝玉,被奶娘抱着的贾环,贾兰,在贾母房里一人一方,正经占了一桌。
当然,贾环贾兰叔侄是来不吃饭,不过凑齐一桌来领贾母床下那些闪亮的龙钱串子。
大年夜,最高兴事情,是贾母这个老祖宗给儿孙们发红包,内里装着一年花红。
张氏乘着大家欢喜,在拜祖宗之前这个小空挡,贾府头头脑脑小聚会领红包时刻。当着全家男丁来给来给贾母报账。这是张氏当家管理,被王氏省略四年了,贾母也觉得新鲜。
当然,孙子辈只有结了婚的贾琏有权参与,像迎春探春这样女儿,还有宝玉贾珏这样没成年的是没资格的。
张氏把一年账簿摊开在贾母面前小几上,一笔一笔指着明算开支账簿给贾母观看。
今年贾府所有进项除了活物土货米粮不算,掐去零头给办事者作为车马茶水费。现钱二万六千两银子。填补本年度亏空六千两,下余二万两,一万留作明年花费,五千照例山林良田祭田三头并进。余下五千银子,就是阖家老少红利。
贾母闻听亏空二字把眉头一皱:太平年景,贾府何来亏空?
这话却被贾赦首先问了出来,不得不说贾赦对于银子比贾政敏感,贾政是那种只要自己有书读,出门清客有银子就赛神仙之人。其实这一点宝玉跟他父亲很像,不同一点,是贾政会装,宝玉不会。
张氏便道:“我三月正式接手府内小账,账上不足五千银子,珠儿大事完成便只剩下不足五百,不说琏儿婚事,只说一家子吃喝,这五百银子够哪里使?”
贾赦闻言那心头火气蹭蹭的冒出来:“废话,谁问这些,我问的是去年年底银子哪儿去了,二万六千银子为何只剩下五千银子?”
张氏便把王氏小账给贾母看:“去年只有二万银子进账,腊月间光皇宫替元春打点就是将近一万银子,又有亲戚间寻常走动花费几千银子,全家分红去了四千多,余下便不足五千银子在帐上了。”张氏说这话抚抚额头:“若非珠儿琏儿这两桩大事碰上了,也不会亏空,只是……”
贾赦愤愤敲桌沿:“珠儿事出突然,琏儿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几万银子哪儿去了,为何准备不充足?”
贾母瞪他一眼,贾赦愤然住了嘴。贾母这才回头问张氏:“之前收息是多少?”
张氏道:“我们家为主收息是土地,媳妇当家七八年,若遇丰年,每年都是二万五千左右徘徊,逐年土地增加,收益逐渐增加。若遇灾荒年也在二万银子。我们土地都在东省地,那里是黑土,除非三四月天反常下冰雹子,毁了庄家要反茬补种,一般年景都还好。”
贾母眉头紧皱了:“二太太当家这几年都是收息二万两,这看来是年年三月四月间都下冰雹子啊。”
贾政这会儿方才听出不对了,站起身子:“老太太,这是什么话。”
贾母搭着眼皮子:“看着账本子说的话呀?”
贾政瞠目结舌。
贾母巴掌本子合上:“大太太继续。”
张氏便按着账本念着分配:老太太二千两,大房二房减半,各房一千两。贾珠贾琏已婚兄弟一样,每房二百两。余下迎春探春宝玉贾珏贾环贾兰按人头摊算,每人得一百银子。
贾母睁开眼睛:“二房还有元春丫头呢?”
张氏点头一笑:“这也有,大姑娘元春不在家里吃穿用度花费,每年的月例花费折算现金按五百算,她分红比照她两个哥嫂,算二百。她孤身在皇宫,怪可怜见的,也没个人服侍,我这里想跟老太太商量一下,再多给她三百银子补足一千,可好?”
贾母点头微笑:“你想得周到。”
张氏又道:“媳妇之前当家规矩,两位老爷在公中列支费用不得超过一千两,这几年暴涨道一倍。另外,账上记载,这四年二婶花费在皇宫打点银子竟然高达四万两,不知道老太太可否知情?”贾母眼眸一冷,看了贾政一眼没做声。贾政满额头冷汗涔涔了。
张氏叹口气:“论理,姑娘进宫博前程,我做伯母不该说什么,可是,也不能因为大姑娘一人就置家里这些兄弟姐妹于不顾,大姑娘眼下才是一个普通宫女,就这般花费,他年若有变迁,我们贾府能不能负担起?我们这样人家虽说有些家底,只是这般花法,怕是金山银山也挡不住。”
贾母看着张氏言之凿凿,知道她肯定就这事儿想了许久了,或许也有了主意罢,故而耷下眼皮,不动声色:“大太太有什么想法?”
张氏叹气道:“大姑娘进宫也是不得已,想要搏个前程也是为了家里,只是我们贾府之所以兴家立业,靠得是老祖宗马背上一刀一枪拼命得来。以后我们贾府要兴旺发达也要靠儿子们争气,没有哪家靠着姑娘吃饭的道理,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再者,姑娘出嫁在婆家地位高低,得靠娘家兄弟撑着,娘家立不起,姑娘就受气,舅舅家里一滩泥,几个外甥看得起?”
张氏说着话眼睛盯着贾母,见贾母微微额首,遂又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姑娘能够出头,与她自己与家里都是好事,只是媳妇以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样非常荣宠乃是福分,该来自会来,岂能这样不顾一切糜费银钱谋求能成?
一来,这样奢侈糜费下去,我们贾府会终有一日负担不起被拖垮。二来,会让家中子嗣思想行为产生偏差,以为钱能通神,以为有钱就可以横行无忌肆无忌惮。当真我家儿郎一个个养了这样拧不清,混不论,我们贾府出路是什么呢,老太太?”
贾母面色无波,眼眸清冽,她不以为这话虽有理,且事情不会这般严重。贾母看着张氏半晌才点头:“这话不错,不过,元春孤身一人在宫中,我们不能不顾罢。”
张氏点头:“当然要顾,只是我们须得量力而为。一年一万,相当于一个亲王了,老太太?这事儿落在天子耳中要如何向我们贾府?那前朝的沈万三是如何家破人亡呢?”
谁都知道,沈万三是钱多烧包,终究一日被皇帝当成肥羊宰杀了。
贾母面色沉静,入定一般。
张氏却要把话说完才能心安:“倘若这些银钱当真是全部送进宫去了,大姑娘还是眼下这个样子只是做个书阁姑姑,依我说,不如设法让姑娘指婚出宫,也好落一个好去处。毕竟元春今年也十九了,比琏儿还大了半岁多,实在耽搁不起了,再晚,就只能填房了。”
贾母自然之道张氏言之有理,自己时就那会儿已经生下儿子三岁了。
可是,贾母依然记得算命所说,元春命贵无比,只是这话她在心里没对别人说起过。
贾母也曾经想过,贾府女儿做个王府王妃是命贵了,只是后宫指婚下来却没有荣府元春。贾母这才疑惑了,只怕是皇妃?却是这些年下来一无所成。
贾母不是糊涂人,王氏小动作她不能说不知道,为了哪一点虚无念想,她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睛,却也没想到王氏胆大如此,四处伸手。敢把一年收息花的只剩下零头,真是大手笔啊。
贾母忽然一笑:“你们兄弟带着琏儿兄弟们写春联桃符去吧。”
正文第62章
更新时间:20124810:59:51本章字数:7458
贾赦明白被人算计,愤愤不平了。
在他贾大老爷心里,府库银子多的是,他这个人其实也是个含着金匙落地的二世祖,在他眼里,他不在乎府库少了多少银子,他只是不乐意被人当成傻瓜蛋子糊弄,也不乐意有人吃独食,银子大家的,要花大家花。
即便谁有化用,比如元春需要打点,贾赦也乐意,元春一日出息了,大家落得个光彩不是。你这样偷偷摸摸把人当成傻瓜就不成了。
贾政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自己夫人这是明枪暗夺蚕食家产,他虽是老纨绔膏粱,却是个比较纯粹的人,羞惭不已。
贾琏是小辈儿,亲耳闻听母亲揭露二婶,他也不好说的谁,听得谁,一时坐立难安,尴尬不已。
贾母这一发话,贾政贾琏叔侄两个如蒙大赦,惟恐走之不及。唯有贾赦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走。
贾政羞惭不已,故意落下红包不取。张氏偏偏不许他轻易过关,吩咐儿子贾琏:“琏儿,把你二叔红包奉上。”
贾政头也不回只拱手:“请大嫂列入公中罢!”
张氏舒眉轻笑:“瞧二叔说的话,嫂嫂岂是是非不分之人呢,各房院开支多寡自有明细记载,入息分红份例也自有定例,我虽是当家理事,也只有按规矩办事,没有随心所欲胡乱混淆的道理。”
这话相当明白了,二房兄弟不可能一辈子栓在一起,各自花销各自记载在册,一日分家要算账,那时候一笔结算就是了,这样这样模棱两可算什么事儿。
贾政这下也不好走得了,只得回返拱手:“就依大嫂。”接了红包,只是烫手得很。
张氏最后起身告辞要去:“老太太您坐坐,媳妇去看看祭祀三牲菜肴,少时再来陪伴老太太说话。”
贾母却道:“一切都落定了,不过过一眼警醒警醒,吩咐你媳妇去就是了,那丫头看着还精细。我们娘儿们也好得空说说话。”
张氏回身,含笑坐下:“是,老太太。”说话间回眸一个眼风,自有何嫂子会同凤姐代劳做最后巡视去了。
身边人进退涵养,很能映射主子的气度,贾母心中额首便笑了:“听说舅老爷要升礼部侍郎?这可要好生庆贺一番才是呢。到时候记得让琏儿父子亲自过府与舅老爷恭贺,贺礼也要厚厚送上一份才是。”
张氏笑盈盈起身行礼:“承蒙老太太挂心惦记,媳妇这儿替兄嫂拜谢老太太。”
贾母笑盈盈点头:“你们老太太也好罢,也不见她出来逛逛。”
张氏闻言忙又起身行礼:“母亲年岁也大了,喜静不喜动,等闲不出门子。”
贾母点头:“老人家都这样,大太太多走几回罢,老人家不爱动,有人上门说话会欢喜。”
张氏含笑应了:“多谢老太太有心了。”
贾母黯然点头:“张家子嗣一个个读书上进,你们老太太有福气啊。不像我们家行伍出身,如今不时兴了,子孙转武从文无所成就,珠儿看着不错,可惜福分又浅,唉!”
张氏忙着劝慰:“人死黄泉难扶起,各人自有个人造化,好在老太太命好,不成器的孙子还有不少,可娱晚年。”
贾母微笑点头:“嗯,琏儿也不错,只是老人家难免贪心些。”顿一顿又道:“送元春入宫我也曾犹豫过,也替元春相看过人家,更与几家老姐妹递过话,元春撂牌子就结亲家,人家也乐意。只是他王家舅舅操办一切,王氏说话那意思似乎万无一失,我也只能顺水推舟。我们这样人家女儿都要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她们兄妹给办成目下这样。”
张氏当然知道王氏敢肆无忌惮,贾母定有纵容之责。既然贾母说穿,她做媳妇到底是晚辈,也不好再说什么。
贾母见张氏不语,遂叹道:“只没想到王氏是这样不知好歹,我允诺她替元春打点,她却上下其手,我真疑惑呀,她倒底送进宫去有多少?我元丫头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啊,她可是个聪慧懂事好丫头,在家也是金樽玉贵长大呢。”
张氏听贾母这话是不准备撤出元春,今后少不得还要塞银子。一年一万糟蹋确实不行了。思忖再三,张氏把一张单子摊开放在贾母面前:“老太太请看,这是她二婶每年替大姑娘打点明细数目。”
贾母盯了一眼有些模糊,遂摸出眼镜,张氏忙着起身服侍她戴上了。
贾母这才细看账目,指着画押处:“这姓钱的是不是赵家那个,那个?”
张氏点头:“他是赵姨娘姐夫,媳妇也是通过赵姨娘才说服他,赵姨娘很怕被二太太知晓,一再不敢,媳妇再三保证她才接手,还请老太太不要责备她。”
贾母看帐念叨:“账上出一千,王氏便扣押五百?”
张氏点头:“是,余下五百还得再去二百,一百赖大自得,余下一百帐房一应大小人等,凭是洒扫的,看门的,也都有份,一律按照等级分摊下去。”
贾母眯眼暗咬牙:“这般看来,一千银子十去七八呀。”
张氏点头:“是啊,这样细算算,元春每年花费银子约莫二三千而已。”
贾母喘气便急促起来。
张氏见状手上一缩。
偏是贾母眼尖:“你那手上是什么?”
张氏被贾母看穿了,只好递上:“老太太慢慢看啊,且不要激动。”
贾母一看脑袋就‘嗡嗡’起来,眼前金星一阵阵乱蹦。
你道为何?
原来这又是一份黑供状,签押人换成林之孝与周瑞。
贾母怒道:“怎么那儿都有林之孝?我还以为他爹是个老实的,他也是个老实人才提拔他,没想他倒是个变数。“
张氏闻言忙道:“老太太息怒,这林之孝老太太冤枉他了。当初媳妇养病不理家务,忽然一日,他带着媳妇来跪我,言说叫我救命。媳妇这才知道二婶竟然这般做事偏差。”
“老太太也知道,媳妇那个时候刚生了珏儿,元气大伤,一年之间就没离过药罐子,就连说话力气也没有,哪有闲心管他们呢?就叫他来找老太太说话。”
“您也知道,林之孝两口儿最是胆小怕事之人,哪里敢来见老太太,直怕被他人说成背主,又不愿意同流合污,有愧德行,辜负老太太信任。”
“两口子哭得伤心不了,他媳妇儿脑门都磕破了,看着实在可怜得很。媳妇无奈,只好吩咐他们按兵不动,勉为其难收下他们两口子每年非法所得,登记造册,他这四年竟然也得了三千银子,比老爷这个二品官也不差了。”
贾母一项临危不惧,喜怒不露形迹,这回终于破了功,拿手猛力拍打桌几:“孽障啊,这个孽障,竟然跟奴才合谋自己家财,这可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唉,家门不幸啊。”
张氏本来对贾母偏爱二房颇有微词,见贾母伤心,少不得又来细心劝慰:“老太太且别伤心太过,但愿她二婶这一年吃斋念佛能够有所感悟,且老太太如今已经认清她了,只要老太太能够遏制她,她再想作怪却也不能够了,媳妇只怕二婶不是屈居人下的,今后这家里怕是免不得要风波不断了。”
贾母怒极再拍桌子:“她敢,我还没死呢,轮不到她起雄。”
张氏递上茶水,替贾母摸背:“老太太且息怒,自己保重最要紧。”
贾母叹气摇头:“唉,我只说她也是大家子出身,却不料……”
张氏听这话耷下眼皮子,当初自己父亲因为朝廷情势复杂隐退,随即病逝,贾曾经嫌弃自家清贫落寞,不是老公爷主力,自己险些被退婚遗弃。
张氏嘴角勾起一丝讥笑,这就是婆婆您看重的人大家子罢,知不知道到底是败家子还是大家子。
贾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并未发觉大媳妇脸色有异:“这个人再不能沾手家务,接触银钱,你要把握紧些。”
张氏因为沉思一时不及回答,贾母这才察觉大媳妇心不在焉:“大太太?”
张氏迅速找回思绪:“哦,媳妇再听呢,老太太您有话就吩咐吧。”
贾母微微皱眉:“我说这家里你要精心些,看紧些,你身子不好,你那媳妇看着还不错,人聪明有孝心,让她多帮你分担一些,你替她掌掌舵,把把关,自己多保养,万不要累病了,我老婆子可把这一家子交给你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