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小说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荡漾女皇(131-135)(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洛羽钻入了被中,热烫的身子抱紧了冰冷的唐碧,刺骨的寒气令他几乎忍不住地抽气,从不生怨的男人,这会只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莫冉,竟敢如此狠心!”

夏日被褥原本就不多,即使全部盖在起,也不见好转。望着被中的二人抖瑟得如冰天雪地的寒鸟,吴少南毅然地脱下了衣衫。

“你要干嘛?”洛羽颤唇低问。

“和你样!”

“不怕死了你。”

“能拥着她而死,值!”吴少南钻入被窝,怯怯地伸出手,搂住如冰块般的女人,当胸膛贴着那寒霜般的后背,他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如烧红的烙铁般的心仿佛下子浸入了冰水里般,几乎能听到“丝丝”的炸裂声。

“好冷!”吴少南瞬间浑身抽搐,他咬住了颤动的牙,“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这么冰冷?”

“今天由她出场……”

“这我知道啊,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有国师在还有人能伤她?”

“他来了,派人买走了她,他们……国师他嫉妒,所以发动了灵术……”

“他……?”吴少南惊愕瞪眼着他,“你是说……帝王……他怎么来了?”

“你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刚从灾民区回来,雪公主便持剑逼我走,我还当她是疯了呢!天啊,你是说她去找……”吴少南急得差点跳了起来,“完了完了,我们这会还……”

“他走了!”洛羽颤声道:“你就这么怕死……”

“我不是怕死……我是……”吴少南羞赧地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越来越冷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你也懂点医术,难道不能帮她看看?”

“国师的灵术,只有他自己能解。”

“他太过分了,而再再而三地为这种事伤害她,她喜欢和哪个男人起,是她的权利。再说她原本就是帝王的女人,是他厚颜无耻地抢占,他有什么资格吃醋生气。”

吴少南的话令洛羽感慨万端,“是啊,她喜欢哪个男人,当然是她的权利,可哪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人欢爱,能不嫉恨的?你说得这么响亮,是因为你还没得到所以无可奈何,若真得到了,你也会深切地感觉到被分割的痛苦。”

“谁说我不痛苦,可再苦也不能加诸在她身上……呵……冷!”吴少南忍不住颤栗。

“你冷她更冷。”不过有了吴少南的体温帮助,似乎好多了。洛羽吃力地挪动着手搓揉着光洁如冰的肌肤,掌下的肌肤往日如绸缎般温温润润的,此刻虽然更滑了,却冷得令自己的掌心如被冰刺般疼痛。

在两个男人的怀抱中,唐碧的身子冷得几乎麻木了,身体的血液仿佛沉静了,竟连噬情蛊似乎都被冻结了,心开始麻木了,就连意识都是浑浑噩噩的。最后的丝意识,仿佛隐藏在已开启的眉心之轮上,唯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禁锢其中了。

身体冰冻,灵魂枯竭的感觉令她再次深深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品尝着死亡的感觉,比死来得更恐惧。然而,她却感觉到了来自肌肤的丝丝暖意,仿佛是来自灵魂的呵护。

这种暖意点点地激活了她的灵魂,她的思维定格在了骨盆处,根轮处朵暗黑色的莲花,在沼泽之污浊上摇摇欲坠。

莲花……莫冉……苏含……还有那个飘忽不定的风……

它是他们的怨吗?还是他们的爱?若它是他们的影子,无论美或丑,也该由它自然地生存着。释然的念头涌上了唐碧的意念中,缕幽冷之气自眉心处缓缓流下,如清泉般缓缓浇灌着这片沼泽。

沼泽是污秽的,清明的水甘愿污染自己,去包容那阴暗的魔莲,切,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

小时侯,幸福是件东西,拥有了父母的爱,就拥有就幸福;长大后,幸福是个目标,嫁给莫凡,做最贤惠的妻子,达到就幸福;而此时此刻,经历了生死轮回、爱恨离别,才明白幸福原来是种心态,爱个男人也好,恨他也罢,怨他也可,痴恋也行,领悟而臣服──不抗拒就能发现幸福。

而想要拥有这种幸福……还需要很长更多的去感受,去领悟!

污浊上的莲花,此刻仿佛被染上了妖艳的墨色,含苞待放、流光溢彩。

当清晨的第缕阳光从东方溢出,雄伟壮观王宫再次被染上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光彩。

“云王回朝了!云王回朝了!”铿锵高亢的传呼从宫门路震耳欲聋地传向了金龙殿。

第134章。风起云涌天下势

碧波殿,清晨的第缕光芒下,荷花妩媚,碧波荡漾。

抹鲜艳夺目的红连飞带跃地跑过这汪的荷花、池的碧波,骤然驻步在桥头,遥望着美轮美奂的宫殿,切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朦胧得几乎陌生。

近了,却情怯了。

她会不会正在他的怀抱里酣然入睡,他会不会正在她的娇躯上酣畅淋漓!他怕了,他错了,个多月的日子,可以生出万种变幻?或许她已经忘了他,又或许,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得到了她?

然而,情纵怯,心却不该怯。如同那直梦想的权位,无论是否是上天注定,无论是否是他已经完全拥有,对于来龙胤云来说,似乎生来就注定要掠夺,掠夺属于自己的幸福。

爱她……要她……宠她……从来没有如此肯定过。

他大步流星地踏了过去,正殿大敞,却是个人影都没有,冷……切冷得如同悄无声息的冷宫!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还是……西北之行,帝都的消息闭塞,难道,出事了?

内屋,左右,还是个人都没有?

他惊恐出门,迎面撞上了个小公公,大手骤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碧漾娘娘呢?”

“云……云王……”小公公吃力地喘息,“娘娘她……”

死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力度竟然失控到这种程度,丢下手中的人,他瞪着那在云霄中光芒四射的金龙,五指握得咯吱直响,“龙胤风,你对她做了什么?”

“云王……云王……”颤悠急切的呼唤从桥上传来,穿透薄雾出现在眼前的,是满脸通红的苏含。

“奴才参见云王。”苏含急急地行礼,“云王回朝,怎地不去金龙殿,就跑到这儿来了。

云王伸出大手抓向苏含,在他惊然后退时,骤然收回,桃花眼隐约着怒意,“她去哪了?”

“娘娘随国师去了南水渭城,抗洪赈灾!”苏含恭敬答道。

没事就好,云王揪紧的心陡然落了下来,“有国师去就行了,派她去做什么?”

“这事,时半会还说不清,还是请云王随奴才先回金龙殿吧。”

“她不在,我懒得去见他,南水渭城是吧,转告他声,我去了。”云王穿过苏含,苏含慌忙拉住了他,满眼急切,“云王,不可,王有密令,云王接旨!”

云王愕然缓缓回头,“密令,接旨……”

苏含手持王令,从袖中抽出卷金丝卷轴,刚欲宣读,云王把抓了过去,眸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愕然惊叫,“为什么?”

“云王莫急,帝王留下口意,请你去金龙殿,他留有物,你看过就会明白。”

金龙殿,苏含扭开机关,从柜中抽出锦盒,推至云王面前。

云王揭开盒盖,是柄精美的匕首,看到此刻,便忆起父王亲手交给兄弟二人的景象,那时的兄弟情谊……云王握着匕首,压抑翻滚的情绪,轻轻抽出,“拿他的刀子给我做什么?不……这是,我的……”

闪烁着苍白寒光的刀身上,刻着个浅浅的字迹,却叫云王惊讶不已,这把刀不是他……插在污辱她的畜生身上的吗?他以为遗落在她那儿,就当告诫她被欺负时要心狠手辣的武器,谁知道竟在这儿。

“咦,奴才瞧见碧漾娘娘用过模样的削过果子的……”

“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放过。”云王苦涩冷笑,无意中看到底下压着叠白娟,他拈起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瞬间抓紧住书卷,“他竟然……竟然是想利用她的手杀了我,他竟然……竟然对她下了碧血噬情蛊……好狠……他真的好狠的心。”

“那还请云王领旨接印,镇守王城,以防……”

“不,本王只要她!”云王悲痛欲绝地尖叫。

“云王镇守,帝王才可无后顾之忧,否则,这天下,唐家……”

“不,天下……永远都只能是龙家的天下……”云王傲然冷笑,“本王要的万里江山,不是这拱手相让,更不会用心爱的女人换来的,这对我云王来说,不是荣誉,只是种污辱。”

“云王……不要冲动啊。”苏含惊恐万状地追了出去,却只能望着绝然的艳红掠出了那万丈的光芒。“娘娘,这天下即将大乱,如果您在多好,可指示奴才如何是好啊?”

“娘娘……娘娘,起来喝点稀粥吧。”亦心的声音令唐碧从半梦半醒中悠悠醒来,懒懒地缩了缩身子,“好热!”

“还热,娘娘昨夜可冻坏了,把洛神师和吴大官人都……”亦心浅笑地扶起了唐碧,“娘娘,时辰不早了,文先生已候在……”她的话在唐碧睡眼骤睁时,陡然断了,惊然颤叫,“娘娘,您的眼睛……”

那是……如国师般妖蓝的眸瞳啊,亦心惊讶得浑身寒颤。

“怎么了?”唐碧眨了眨眼,再看去,竟然又恢复了墨黑色,只是那抹澄亮剔透的光泽,仿佛有了摄魂般的妖气,美得迷人心魂。

对上这双眼瞳,离歌怔然失魂,仅隔夜,更清澈生辉了,仅眼,便叫人心魂皆颤了。

“早……”他收回收神打了声招呼,眼前的女人有匙没匙地舀着稀粥往红唇里送去,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他的存在。

“大清早扰人清梦,最好有重要的事。”唐碧淡然道:“亦心姑姑,这粥……”

娘娘嘴巴还真是狠,尝便知其味,亦心含笑无奈道:“高先生有事出去了,是奴婢做的,是不是很难吃。”

“高先生个厨子,除了买菜做饭,还会去哪?”离歌接过话,唇角流露出别有所指的意味。

“哦,有点咸……算了,去帮我泡壶茶吧。”

“娘娘不是不喜早茶……”亦心略微明白了,叹道:“是奴婢愚笨,要是能学到高先生的十分之,要不给娘娘炖点甜汤吧。”

“好,只要不是莲子羹就好!”

唐碧的话令亦心羞愧万分,“对不起,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她走了,你有话直说吧。”

“高先生走了,你家莫冉,似乎也走了。”离歌挑眉含笑,唐碧搁下勺子,仿佛他的话和碗中的粥样不对胃口,“最好唤他国师大人,莫冉这个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唤的。”

“那是,能唤国师大人名讳的,这世界上,恐怕除了你,也只有个人有资格了,而昨日能国师大人手上带走你的,恐怕只有他了。”

“哦,你若再继续废话,楼梯在那,不送。”唐碧心情颤动,冷然笑。

她的冷漠令离歌微微蹙眉,冷唇硬是荡出笑来,“昨夜暗月弟子传来消息,南水航域数万水师,悄然东去。”

唐碧漫不经心给自己倒了杯的茶,望着浑浊的茶水,仿佛被搅乱的心。“然而呢?”

她终于有点反应了,离歌淡然笑,“我的茶虽不及宫中的御茶,但比这隔夜的好喝。”在她眸露不悦前,忙道:“他没告诉你吗?”

“什么?”

“外面已风起云涌,身为他们的枕边人,你竟然点都不知情!”看她茫然的样子,似乎真点都不知道,离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低叹口气,“据暗月探子消息,几十万大军已包围了盘龙城,再加上此去的水师……要举歼灭你唐家了!”

唐碧手上的茶杯骤然掉了,顾不上失态,她惊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唐家想反帝王,天下皆知,只是没想到,竟是帝王先出手,若不是你从国师手上被带走,我都不会想到,竟然是他亲自领兵。”离歌忧虑地低声道:“你作为唐家的女儿,我猜他是怕你为难,所以没告诉你吧。”

“不,我是说……大军……唐家……是真的吗?”唐碧有些语无伦次,大脑片混乱,各种回忆和念头夹杂在起,令她方寸大乱。

“当然是真的,三天后……不,快的话,两天后便可见分晓,你也别太急,唐家势力大着呢,怕只怕……”

“你……”唐碧此刻没心情跟他玩猜猜,两败俱伤……盘龙城……龙骨间……把我葬于盘龙骨间吧!不,我不要这样的结果。唐家可以灭,不关我唐碧的事,但他……不能死!这天下,没人敢伤他龙胤风,只有她唐碧……只能是她唐碧!“怕只怕什么,并说完。”

泪水奔溃而出,离歌揪心不已,却无法安慰,只能实话实说,“怕只怕两败俱伤,有人趁机作乱!”

“谁?”

“云王,亦或是……国师大人!”

“国师……不可能!”唐碧激动地揪紧了衣袖,急得俏颜通红,“你胡说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这片祈灵大陆上,曾经有个繁荣昌盛的王朝,叫慕灵王朝吗?”

“我不知道。”谁能告诉她,他在讲什么天古奇谈,“这跟国师有什么关系。”

“慕灵王朝曾经是个大帝国,而龙凌,只是个小小的部落,数百年来,慢慢地被龙家点滴地挖掘,挤压,毁灭,直到吞食,而最后的颠覆,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其间慕灵王朝的余孽慢慢地浸入了帝国之地,乃至边境!”

“我还是不明白。”

“开镖行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走南闯北,对各地方达官贵人等贵重财产,也略知二。因而有了个奇怪的发现,灵锦坊、绣锦阁、高锦楼、金锦钱庄……这样占据帝国大部分财物命脉的大大小小的行业,竟然不下几千家。”

“连锁店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唐碧急得都快要哭了起来。“你能不能有屁快放。”

她的粗鲁之言反而令他笑了,“而我们现在呆的这家,就是其中的家,目前全客上下,除了残留的小二,重要的管事,个都没有了。而且据息,这城内大大小小的店,今日关闭了很多。”他顿了顿,“你还不明白吗?高先生走了,国师走了,他们……也走了。”

“你的意思是……”唐碧急得通红的脸陡然惨白如霜,陡然忆起那日他带她入那个绣坊……叫什么,就是灵锦坊,忆起那个老板对他的态度,以及他们不经意流露出的种种表现,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是不敢置信,瞪着他慌乱道:“莫冉……慕灵王朝……余孽……”

“如果不出意外,他恐怕还是个地位不小的领头。”离歌忍着心疼直言不讳,“只是有点,我想不明白,国师是上任国师从小选定,而且他与王少年便起长大,怎么会……除非……”

“除非什么,见鬼了,我怎么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当然,你可以去问问你的洛哥哥,他和国师大人似乎关系非同般。”离歌的话令唐碧颤抖不已,莫冉和洛羽关系当然非同般,可如果是真的,洛哥哥会说实话吗?他们瞒她这么久,是决计不肯让她知道,这会又怎么会告诉她?

只是,唐家……帝王,国师……如果这切都是真的,那她……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天啊!唐碧晕眩地摇晃着,在跌倒前,离歌几乎瞬如小墨的身法般,快速扶住了她,心疼地抱紧了她,“别难过,这切你阻止不了的。”

“不,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无论是伤了谁,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痛苦。”唐碧忍不住崩溃地哭叫着。

“可正因为有你,他们才会有场硬仗,唐家,领兵的定是唐泽,而龙家领兵的是帝王,慕灵王朝,如果是国师……且不论背后的权益,而你应该懂得他们的性格,除了殊死搏斗,没有人会放手。”

龙胤风的霸权,唐泽的英冷,莫冉的内敛,没有个是怯懦的男人……唐碧急得六神无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怕,别急。”离歌此刻竟无比的安定,他扶着唐碧坐下,单腿跪在她面前,仰头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这样的局面,如果还有个解决的可能,那就是……你。”

“我……我该怎么做?”

“帝王四十万大军,唐家为数不够,但兵将粮足,驻地有利,消耗下去,最多两败俱伤,而慕灵余孽大概就是在守这个机会,如果他们有心蚌埠相争,渔翁得利,那你……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我个人能做什么黄雀!”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要的是她爱的男人平平安安,又不是……这个念头陡然跳上了她的脑海,“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清楚得很,唐少爷,你用爱掳获了男人的心,但压制不住他们的自尊,想要高高的男人臣服,唯有比他们站得更高。”

“我做不到!”唐碧被他的分析惊得差点晕厥过去。

“你,你可以的,那把圆月弯刀,是暗月暗帝的身份,只要你以暗帝之妻的身份,发动暗月号令,暗月数万众徒个个身怀绝技,要灭这残余势力……”

“闭嘴。”唐碧巴掌扇在离歌脸上,泪水哗然而流,“你让我用个男人对我的爱,来毁灭三个男人的自尊,简直是找死。”

离歌捂着脸强忍着委屈,哀声道:“除了这样,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这把弯刀的主人……他叫什么吗?”唐碧怒不可竭地吼道。

“夜墨,我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放屁,他叫龙胤墨,龙胤墨你知道吗?”

“龙……”离歌脸色骤然,满眸尽是不敢置信,“墨亲王,龙胤墨……”

唐碧痛苦地摇头,“你明白了吧,我死都不会这样做。”

“不,我不明白。”离歌秋眸含泪,唇瓣反而流露出欣喜的笑,“若是他,那更好,师出有名,也不至于得个后宫叛乱之罪。”

“你找死!”唐碧扬起了手,却对上了他真挚的眼眸而收紧了五指,百感交集,揪心万分,她习惯性地捂着胸口,却发现这样的痛,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同样痛得难受,却不是刺骨之伤。

“如果你认识他,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不喜名利之人,他敬重他大哥,更不可能去抢他的江山,灭他的天下。更何况,我已害得他差点丧命,害他饱受噬情蛊毒的折磨,又怎能将他推入万动不复之地。而他是那样清雅脱俗的男人,我更不可以让他被天下人唾骂,背负弑兄夺位的千古罪名!”

“唐少爷所言……令我无自地容。”离歌羞愧地叹气,“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我怕你……以后知道会更难受。”

“该死的,你……我……我现在就很难受。”唐碧心乱如麻,泪水不断,“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想动暗月,还有个人,可以求助,听闻也是你的入幕之宾,但结果恐怕更糟糕。”

“谁?”唐碧急切追问。

“云王!”

“不行!”唐碧失望地摇头,难过道:“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是他去了西边苍狼,生死……未卜。”

“如此说来……这切冥冥之中,几乎是为慕灵王朝而准备的!”离歌的话令唐碧仿佛被雷击中般,冥冥之中,不可能,云王去西漠,是她的句话,而小墨去了东岛,国师和她来了南水……如果非要追个缘由,这冥冥之手,竟然是她的结果……

天,如果他的死,是她手造成……如果错再错让你恨我,便把我葬于盘龙骨间吧!

她不相信天命,她不相信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她唐碧是恨他,可她没想要他的命,更不想赔上莫冉!

唐碧骤然起身奔出。

“你要去哪?”

“备快马,去盘龙城!”唐碧迎面撞上了个人,差点跌倒,“洛哥哥!”

“碧儿!”洛羽搁下手中的食物,快速接起来了。

“莫冉去哪了?你知道吗?”

洛羽的目光落在离歌身上,却见他脸冷若冰霜的精光,顿时明白了,看来有些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她些天下大事而已,不过这些事,似乎都和她的男人有关,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你个人独占吗?”离歌咄咄逼人地对上洛羽冷清清的眸光,“她那么爱他们,你不该瞒她。”

他的话句句带刺,处处针对,令洛羽慌张极了,这样的男人若成为他们的对手,只怕会让他们毁之殆尽。帝王强势来灭,莫冉用阴招来阻,而他,竟然是毫不掩饰的挑拨离间,这样的卑鄙无耻,在他的话里,听起来却是堂堂正正。

“小碧,我……”

“是不是真的?”

第135章。快马加鞭暗波涌

唐碧清眸喷火地追问,洛羽慌乱极了。“不是的,你懂洛哥哥的,你知道洛哥哥即使是吃醋,也不会……”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莫冉,是不是慕灵王朝的人,你……是不是慕灵王朝的余……”唐碧说不出口,她泪水汪汪地瞪着他,“洛哥哥,为什么?”

“小碧,你……”

“高先生和莫冉都去了,是不是真的?”

“是!”

“那你也知道他……我是说龙胤风,带兵围剿唐家之事……”

“对不起!”洛羽柔软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我知道唐家被……”

“唐家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你们,你们个个都不告诉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尤其是你,洛哥哥!”唐碧悲愤填膺地痛哭道:“龙胤风为国,莫冉为仇,可你为什么……”

“相信我绝不是为你……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当然希望能独占你……不,我不是因为你……”洛羽急得语无伦次,晶眸含泪,“小碧,你要相信,洛哥哥真为你好,天下江山,国仇家恨,这些跟你没关系。”

“你放屁,天下江山跟我没关系!”唐碧勃然大怒地哭骂,“可国仇家恨会害死人,死的可能是我爱的男人。”

“可我除了照顾好你,我又能怎么办?”

“是男人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唐碧扑入他的怀中,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叫道:“你不会想办法啊,你知不知道莫冉可能是死,你还是他的好朋友!你知不知道龙胤风……”

如此崩溃的人儿,叫洛羽心痛万分,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她的责辱,她的急切,都只因为她无措啊,泪水直流,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越过唐碧的头瞪视着脸平静的离歌,顿时眸光清冷如冰剑。

唐碧哭得几近喘不过气来,洛羽只能个劲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没事的,你要做什么,洛哥哥都陪你。”

亦心端来甜汤,惊疑不解他们三人到底了什么,让娘娘哭得如此凄惨。

“你这个无耻小人,对她挑唆了什么?”洛羽揪过神色自若的离歌,恨不得狠狠地给他拳头。

“我不过是分析天下大势,告诉她若要平衡所爱的男人,必须拥兵自主,她不肯,就这么简单。”

“你……”拥兵自主,自立为王,好大的胆量,洛羽不敢相信他个小小的镖头,竟敢有如此妄念,这样的狂人,这样天下奇材,不做国之栋梁,简直是浪费。不用问清他的分析,仅凭这句话,他已经针见血地挑明了矛盾所在,叫洛羽便无从反驳。“她当然不肯了,除此,没说别的话了?”

“放心,她不爱我,我没必要戳你们的短。”离歌自负地淡笑,“她这么死心眼又高傲,我的路还长着呢。”

“离歌,过来!”哭过后的唐碧声音沙哑,两眼通红。

“她叫我!”离歌喜上眉梢,“看来事情有转机,所谓坚强的人,不是不害怕,不担心,担心害怕后,仍然能冷静下来,积极行动面对。上次因我失策害她身隐危境,她也挺过来了,这次我相信她,也可以坚强起来,这么有慧心的女人,值得我离歌辈子追随。”

洛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也许莫冉开始的敌意,不是来自小碧对他的醋意,而是来自对棋逢敌手的敌意。

“洛哥哥,你去吴少南找回来,他还没走吧。”

“没,他去……”洛羽发现她已经看向离歌了,“你先帮我想尽切办法联系到夜墨。”

“好,姬香月有办法联系到他。”

“姬……那个花魁……”唐碧讶然掀眉,红肿的眼皮似乎很沉重,“关于灾区那边,工人方面,我会拟旨请示帝王以减免税务的方式,发动黎民以征税互换,这样既可以减少支出,又能起到发扬帝王恩泽……而资金方面,以铸像垂念,流名千古的方式来发动……”

“把吴大官人的震灾令牌给你,足以令你手握重权,在渭城没有人敢反对你的意旨!”

“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离歌策马追逐身边的人儿。

“你懂的。”唐碧的声音被风带来,“交待你的事情若没办好,我会来教训你的。”

“希望你考虑我说的,我等你召见。”

唐碧骤然勒马回头,“如果有这么天,你会是最出色的军师。”

“士为知己者死,我等你。”离歌从来没有如此忧伤。

黄昏西下,望着行四人策马而去,离歌潸然泪下,他多希望能和她起走上战场,面对困难,但是,他还是不够资格啊。

“离公子,别伤心,娘娘很快就会回来的。”亦心无力地喘息着,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余下的事情竟在这马背奔驰上交待,送就是几十里路。

“她把你留在这监督我,你可别先倒下了。”离歌伸过大手,“来吧。”

“不,不用。”亦心羞赧直退,“我……我没事,娘娘她其实是怕我拖累他们,所以才留下我的。”

“你总这么自卑吗?”离歌拧眉道。“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她对我有心,留下你来照顾我?”

“你说的是你自己的心声吧。”亦心苦笑地摇了摇头,“我更希望呆在她身边。”

“谁不希望呢。”他惨淡笑,天边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了,夜色,也越来越凝重了。

“驾……驾……”鞭声和厉喝声在风中穿梭着,吴少南开道,洛羽守在最后。每到个驿站,皆重换马匹,快马加鞭地赶向下个城镇。

“小碧……累不累?”

“不累,争取后天清晨便能赶到盘龙城。”四五天的行程要挤在两夜天半内完成,实在是太赶太累了,对他们男人来说,都很吃力,更何况是女人。

“我怕你身子吃不消啊。”吴少南怜惜道。“虽说快马加鞭能赶及水路行军速度,但日夜不休,我怕你到了那儿连站都站不住。”

“务必赶在战火燃起前赶到。”

“若唐家人已经知道水师动向,恐怕不会等到他们到达就会展开突围。”

“那也得赶,起码要赶在莫冉前面到达。”

“国师去了,只会给帝王如虎添翼,你急什么?”吴少南不解地问。

“这个……你不懂的。”唐碧懒得解释,扬鞭再次催马奔驰。

身后的洛雪默默地望着唐碧的背影,面色从来没有如此凝重过。

牵马饮水,草草吃了几片干粮,此刻夜色已浓,偏偏这些日子未至月中,光华惨淡。唐碧望着漆黑团的前方之路,离临城都还有大半路程。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是忘了在这样的朝代,没有月华的晚上,没有路灯,马也不是汽车,马眼睛又不能发光,如何能赶路?

而三人已被她逼迫着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走得匆忙,除了干粮,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带,更何况是露宿的帐篷被褥。洛羽留守二女,吴少南找了些干枯树枝,打了点野味,烘烤了起来。

唐碧歉意地看着三人,“都是我执意要走,害得你们跟着受罪。”

“呵呵,怎么会呢?”洛羽拍了拍她,执意要去找找附近的村民,洛羽刚走,洛雪也以方便之名走了,留下唐碧和吴少南二人寂然同坐。

“在外露营更有趣是吧。”吴少南安慰地笑道:“咱们可是第二次了,这次我可是很轻易地找到了野鸡哦。”

“吴少南,谢谢!”

唐碧的郑重其事令吴少南羞赧笑,俊雅的脸在火光下渐渐红了,“没什么好谢的,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倒是比较关心,这烤鸡不知道能否赶及他的十分之。”

“你……”唐碧忍不住笑了,嗔恼道:“活下他的阴影下,不累吗?”

“我也不想呢。”愁眉苦脸了天的人儿终于笑了,他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抓过只萤火虫,兴奋地伸过手去,“给!”

“不要!”孩子气的动作中,却蕴含着深深的柔情。

“看吧,你连我给的点光芒都不肯接受。”吴少南张开了手掌,看着闪闪的光亮飞入了黑夜中,黯然叹气。

唐碧眸光转,“那我给大把光芒,你会接受吗?”

“当然会!”吴少南兴奋不已,唐碧捡起根烧得劈哩啪啦的柴火,递了过去,吴少南顿时傻了眼,“这……这……”

“光芒四射,很烫手的,懂吗?”唐碧丢下火,略有所指地叹道:“你还小,不懂的。”

“你怕吗?”吴少南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眸。

“你不怕吗?”唐碧反唇相讥。

“是否我拿起了火苗,你就收下我的萤火之光?”

“我不跟你玩这种冒险……”唐碧惊然瞪着他的掌心,那是团正烧得通红的火柴,她惊慌失措地抓过他的大手抛了下去,抚摸着滚烫的掌心,“你疯了,烫死你……”

“你担我,我很开心。”吴少南抓过她的小手,动情地看着她,“唐碧,你为什么不愿意挪点位置给我,你明明已经……”

“够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留点余地。”唐碧气恼地推开他的手,跑开几步,喘息不已,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炙热,仿佛触摸到了他那颗炙热的心般,眼下局势如此危急,她怎么乱了方寸,还有心在这谈情说爱。

吴少南无奈地叹气,“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我不过是个打铁的,烫惯了。”

“哼!”唐碧懒得理他,二人陷入了无言的僵冷。不久,洛羽背了些果子和被褥回来,“周边只有些穷人,来,将就着睡会!”

他在火边寻了处平坦的铺好,扶唐碧躺下,“咦,小雪呢?”

“去尿尿了,不过这泡尿也够久的,你都回了,她还没回,不会是被野狼野狗吃了吧!”吴少南恢复了飞扬的神采,扯唇笑道。

“哦?”洛羽抽出笛子吹奏几声频率奇异,不成曲子的调子,不多时,洛雪便出现了。“去哪了?”

“师傅回来了,没……没去哪。”

“照顾好自己。”洛羽淡然扫了她眼,递过颗果子,她连忙接了过去,却是不吃,羞赧笑道:“师傅还记得咱们的暗曲。”

“师傅怎么不记得,只是小雪长大了,就不那么听师傅的心声了。”

“对不起。”洛雪怯怯看向洛羽,泪水微闪,“师傅对小雪的恩,小雪永世难忘,若小雪做错了事,只求师傅永远不要抛弃小雪,小雪甘愿为奴为婢,陪师傅辈子。”

“嘿嘿嘿,你师母还没睡着呢,你能不能别急着挖墙角?”吴少南眨眼打趣道。

“我睡着了,我没听见。”唐碧低笑地翻个身,抱着洛羽的腰,搁在他大腿上的头蹭动了两下,无意中闻起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羞赧地发现,自己的鼻尖竟然已顶到了某个高耸之物。

“睡着了还乱动!”洛羽压抑着动情的欲火低声嗔道。

“鸡都还没吃呢,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吴少

南不依地叫道,这番说者无意,听者错意的话令唐碧差得满脸通红。“我睡了,不吃你的……!”“鸡”字愣是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

洛羽看着忍着笑憋得直打颤的人儿,半天才咀嚼过来,心中升起无限的柔情,失笑地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睡吧,烤好再叫你。”

“洛哥哥……”精神放松,倦意便上来了,唐碧打了个呵欠,软绵绵地呢喃几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她轻松自然地霸占着洛羽,洛雪满心羡慕,却只敢挨近洛羽坐着,不敢有半点逾越。

“小雪靠师傅肩上睡会吧,天亮又得赶路了。”

“我……我不困。”洛羽如父亲般的宠爱,令洛雪感动万分。

她明明想得要命,却不敢靠过去,吴少南讽刺笑,心中感叹洛羽怀中坦荡自然的人儿才是最可爱。

四周安静了下来,柴火“啪啪”地燃烧着,唐碧没睡多久,便不安地翻来覆去,时不时低低地呓梦时。

“是不是蚊虫咬她?”吴少南关切地问。洛羽摇了摇头,“我适才在柴火里丢了薰香,蚊虫不敢靠近,她大概是紧张不安,所以睡不安稳。”

“那还不如叫醒她,免得她做恶梦。”

“她今日已累极,明晨还要赶路,若不休息片刻,我怕她吃不消。”

正说着,唐碧突然挥舞着小手痛苦地惊声尖叫,“不……不要……”

“小碧,别怕!”洛羽慌忙抱紧了她,下秒,唐碧骤然睁开了眼眸,冰蓝的眼瞳在黑夜中闪烁着凌乱的光芒。

“她的眼睛……”吴少南惊讶极了,“她这怎么了?”

“洛哥哥……”唐碧失神片刻,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我看见莫冉……他们……他们浑身是血……啊……”

“莫冉,他怎么了?”最惊慌的竟然是洛雪,她失态地伸手去抓唐碧,被洛羽个眼神便制住了。

“不,你只是在做梦,不是真的。”洛羽心疼地拍着她,“别怕别怕,咱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没事,醒了正好,大概是饿了,吃点东西再睡。”吴少南嘻笑地说。

“你还笑得出来。”洛雪不悦地讽刺,“只知道吃吃吃……”

“若自己都不开心,有什么资格让她开心。”吴少南傲然冷笑,“像你这样愁眉不展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

“你……”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没看她正伤心着呢。”洛羽不悦地训斥。

哭完擦擦泪,唐碧勉强吃了点东西,在洛羽的坚持下,她不得不躺下,然而刚躺下没多久,骤然起身了,“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晕晕欲睡的三人被她的话骤然惊醒,警惕地竖耳倾听,不多时,天空上传来了鸟类飞鸣的声音。

“不过是群雁飞过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洛雪不满地嘀咕。

“你没听过不知道!”唐碧拧紧了眉头,满脸忧虑,“古有年将军半夜听雁鸣,识青海之夜袭。此时月黑风高,群鸟应已停止安宿,而它们突然高飞鸣叫,定是有大动作惊动了它们,这鸟声从东方传来,飞往南方,相距数百里,此时天已快亮,想必是昨夜盘龙城战火已起……”

说到这,唐碧已急得泪水直打转,哀求地看向洛羽,“迟则生变,咱们得赶紧上路了。”

盘龙城外处高山上,驻扎着几处帐蓬,军旗飞扬。

“报告雷将军,唐家叛孽分子试图突围,依雷将军只守不攻的嘱咐,我们成功防守了。”

“好!”营帐内坐着个身着盗甲的年轻男子,面貌颇有几分龙胤墨的青涩,而气宇间却有如同唐泽般的英冷,但从这张古铜色的脸上可以看得出他久经沙场的成熟稳定。

他便是龙胤雷,帝王的五弟,雷亲王,“只要不是唐泽领兵,你们都不用紧张,唐山介文相,不是用兵的料,唐震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那万是唐国公呢?”

“放心,唐国公极好面子又高傲,没看到我王兄,他是绝不会出动的,只是不知道王兄和雨哥到哪了?”

此时,龙胤风正独立战船的桅杆尖点,迎风而望,如傲世孤王般,庄重而肃穆。

天微微发白,从南到东的官道上,行四人开始了又天的拼命赶路。

龙胤风浩浩荡荡的行,在水路上轮班急航,另支精兵锐将,从东方王城,直穿龙阳城,快速奔向了盘龙城。

而有个诡异的现象,便是全帝国千百个商行店铺竞相关门大吉,老板小二等工人们夕之间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下风起云涌,暗波汹涌,危机四伏,天下大势,仿佛触即发。

而天上,炙阳高照,高温和压抑令人几尽狂躁,仿佛随时都能点燃这战火连绵,肆扫毁灭。

山雨欲来之势令天下百姓隐隐不安,大地的震荡令鸟兽都惶恐乱跑。

暗月之夜,切都来得太突然太激烈!

次日黄昏,霞光依然如血,唐碧终于体力不支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遥望着穿插在林荫中的绵延大道,急切低喃,“快了,快了。”

荡漾女皇(131135)

欲望文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